眾人見馬三拉開架勢準備動手,紛紛緊張起來。
當今武林,寥寥幾位化勁宗師早已不輕易出手,馬三這種距離絕巔只差一線的武者,就是武林天花板!
再加上最近幾年宮羽田有意培養(yǎng),馬三儼然已經(jīng)是八卦形意門的接班人,平日里代表門派結交各路豪杰。
故而馬三無論是功夫還是名望,都是當世頂尖,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宗師之下第一人!
面對此等強敵,眾人雖然在人數(shù)上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又有手槍掠陣,但是仍然心懷忐忑。
然而殊不知,馬三此刻也在糾結。
‘一個暗勁大成、兩個接近勁力大成的戰(zhàn)力,還有一個實力未知的古怪家伙……’
他暗自盤算戰(zhàn)力,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毫無把握在眾人的夾攻中救出津村少佐。
他如今只恨沒能早一點動手,如果趙先根和施力沒有失去戰(zhàn)力,三人合力也許還有勝算……
“馬三,”江元在此時開口說道:“這事本來和你也沒什么關系,何必做困獸猶斗?”
馬三恨恨的看向江元,所有的事都是因為這小子而起。
沒有他,七叔和五叔就不會聯(lián)絡日本人!
沒有他,師傅不會考慮另立接班人,自己也不會起了投靠日本人的心思!
沒有他,自己和津村少佐的合作已經(jīng)順利進行!
以后既能保全門派,又能讓自己更進一步……
馬三對江元的恨意如同長江之水滔滔不絕,如果能出手,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一拳斃了江元。
但是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承認江元說得有道理。
如果自己再勉強出手,不僅于事無補,還有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從長計議”、“來日方長”等等字眼在馬三心間閃過。
他吁出一口惡氣,最終還是松開了捏緊的拳頭。
江元見馬三放棄出手,心中閃過一絲譏諷。
馬三嘴上說“寧可一思進,莫在一思停”,可實際上卻總是猶猶豫豫。
面對日本人的威逼,他退了;
面對投鼠忌器的局面,他沒有選擇和趙先根、施力二人聯(lián)手,他又退了;
面對江元的攻心,他一退再退。
這位金英樓中戰(zhàn)力最高的絕頂高手,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出手的勇氣。
‘難怪在原著中馬三始終不能突破宗師之境,最終還被宮二后來居上……’
江元對喪失斗志的馬三失去興趣,俯視著津村恭次,繼續(xù)問道:
“為什么突然圖謀宮家?你身上帶著什么情報?”
津村恭次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不斷從他的臉上滑落。
劇痛刺激得他嘴角和眼角不停抽搐,但他還是語氣堅定的吼道:
“大日本帝國的軍人,絕對不會屈服在你們這群低劣的支那人腳下!
你們盡管殺了我吧,幾個月后會有千千萬萬個支那人為我陪葬!”
“江元,”周克濤忍不住勸道:“用你這套粗暴的手段,短時間內肯定沒辦法撬開他的嘴。
還是把人交給我,等我們的刑訊專家問出情報后,會把消息……”
‘幾個月……千千萬萬……’
一道靈光在江元腦中閃過,“你身上的絕密情報是,日軍準備在明年下半年發(fā)動全面戰(zhàn)爭?”
“不…不是,我受過專業(yè)的間諜訓練,你詐我是沒有用的!”津村恭次佯裝鎮(zhèn)定。
“讓我猜猜……”江元故意拉長了音,“具體時間是在——7月。”
“納尼?!”
津村恭次面色大變,這是日本最高軍事會議剛剛做出的戰(zhàn)略方針。
難道支那人的間諜已經(jīng)厲害到了這等地步?!
還是說軍方高層有人故意泄露消息?
“這么說,”江元舉起武士刀,“你已經(jīng)沒用嘍?”
“有用!別動手!”
這次出聲阻止江元的不是周克濤,他還處在‘日本即將發(fā)動全面戰(zhàn)爭’這個消息的震撼中。
這次卻是津村恭次自己主動求饒,“我還有別…別的情報。”
“從宮家的事開始講。”
“嗨。”
原來日軍本部雖然定下了全面入侵的戰(zhàn)略,但是內部卻出現(xiàn)了分歧。
少壯派認為應該即刻發(fā)動進攻,如陸軍大臣杉山元認為,最快一個月,最慢三個月就會徹底征服中國。
而關東軍方面,如參謀本部長石原莞爾則認為,應該先殖民東北,再逐步蠶食中國,不可速勝。
津村恭次是少壯派的鐵桿支持者,自告奮勇的調動到奉天。
名義上是監(jiān)督關東軍關于全面入侵的準備工作,實則暗中圖謀激化關東軍和果府的矛盾,逼迫關東軍立刻進攻。
“所以,”宮若梅聲音干澀的問道:“宮家……不過是一枚棋子?”
“嗨。”
津村恭次看出這名女子和主事的巨人關系匪淺,趕忙說道:
“我和宮家無冤無仇,也是被趙先根這個不忠不義的小人蒙蔽了。
說起來,我們都是受害者。只要你們能放了我,我以天皇的名義發(fā)誓……”
宮若梅默然,這個答案比“宮家得罪了日本人,所以招致報復”還要殘酷十倍。
威名赫赫的宮家,只是棋盤上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而眼前這個日本人選擇宮家的原因,不過是“恰逢其會”四個字而已!
“行了,”江元看著搖尾乞憐的津村恭次心生厭惡,隨手拎起來扔到周克濤腳下,“他是你的了。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周克濤取出一塊破布堵住津村恭次的嘴,然后掏出三份文件,面色古怪的遞給江元。
江元粗略翻看一眼,驗證無誤后扔到馬三、趙先根和施力三人面前。
“沒有異議就簽字畫押,然后就可以放你們離開。”
“真的?”
趙先根和施力二人又驚又喜,到了這步田地,這些人居然還給他們留了一條活路?!
難道是二姑娘念在多年的情分上,向三江水求了情?
可是等施力看了兩行手中的文字,頓時臉色大變。
趙先根湊到他旁邊,急切的問道:“我不識字,上面說了些什么?”
“……”
江元見施力沉默不語,緩緩吐出一個字:“念。”
“果府特別調查局投效書:我聞日本天皇家族自詡萬世一系,實乃…實乃……”
“接著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