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普濟寺之約
- 人在諸天,逆命改運
- 孟中天
- 2037字
- 2024-03-06 08:03:00
“知道為什么圍了宮家嗎?”江元追問。
車夫舔舔嘴唇,眼巴巴的望著江元,露出討好的笑容。
江元心領神會,再次拋出一枚銀元后,車夫才繼續開口說道:
“具體情況小人哪里清楚。但是街面上都說宮家老爺子犯了大事,這次黑皮狗們出動了整整一個大隊!”
“黑皮狗?”羅勇祥聽得云里霧里。
姜福星把他拉到一旁簡單解釋兩句。
偽滿洲國成立后,仿照日本建立了相應的警察體系。偽滿警察的制服同樣是仿效日本,冬季為黑色。
又因為偽滿警察紀律敗壞,貪腐嚴重,名義上維護治安,實際上是披著一層官皮的流氓惡棍,經常壓榨周邊商販。
故而奉天城中的百姓對這些人蔑稱“黑皮狗”。
“車夫剛才在我們身邊吸鼻子?”
姜福星痛罵道:“這群黑皮狗整日出入煙館,身上帶著的臭味隔著一條街都能聞到!”
羅勇祥恍然,這是車夫在通過氣味分辨幾人的身份……
幾人如法炮制,又問了其他兩名車夫,得到的答案基本相同。
出了車行,八人面面相覷。
威名赫赫的宮家,怎么轉眼之間就讓一群偽滿警察給圍住了?
是宮家招惹到了偽滿洲國的什么人,還是日本人終于下定決心對宮家動手?
“小姐,我這就回宮家探聽情況。”姜福星急不可耐的說道。
宮若梅搖搖頭,“咱們幾人中我的功夫最高,理應由我去。”
江元將二人拉住,“你們不用爭,我有一個更好的人選。”
……
宮府門房。
周克濤正圍著火爐取暖,聽著周圍同事你一言我一語的抱怨著。
“真是晦氣,大冬天的咱們哥幾個挨著凍,還沒有油水可拿。”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咱們王隊長是怎么想的,接了這么一個倒霉差事……
誰不知道宮家的人一個個高來高去,萬一把咱們記恨上,等到哪天晚上偷偷摸進家門,來個一刀割喉!”
“呸呸呸,瞧你那慫樣!宮家人再厲害還能比得過爺們腰間這把毛瑟手槍?真厲害就不會老老實實的被咱們圍起來了!”
……
周克濤沒有插話,望著爐火怔怔出神。
叩叩——
敲門聲響起。
“小周,你去看看。”
周克濤應了一聲,走出還算溫暖的門房,迎著如同刀子一般的冷風把側門打開一條小縫。
敲門的人是一名中年漢子,張口說道:“我系藥材商人,想問一下宮家還做唔做生意?”
周克濤不耐煩的擺擺手,“去去去,沒認出我身上這身衣服嗎?以后別來了。”
“唔行啦,我嘅藥材還冇收到!”
周克濤見來人不依不饒,懶得多費口舌,就準備把門關上。
這時一個聲音驀然在他身后響起,“小周,怎么不好好盤查一下來人?如果把宮家的人放跑了怎么辦?”
周克濤回頭,見一個油頭粉面、穿著長筒皮靴的青年,正搖頭晃腦的從院子里走出來。
他不敢怠慢,點頭哈腰的解釋道:“王隊長,來人操著一口外地口音,應該不是……”
“行了,接下來由我負責問話。”
王吉利推開側門,上下打量一番中年漢子,伸出手,“把你良民證拿出來看一下。”
“乜系良民證?”
“就是你進出滿洲國時候的通行證。”
王吉利查閱一番,發現這個人確實是從粵地來的,隨手將通行證扔回給來人,“沒你的事了,走吧。”
“長官,我以后和呢家還能做生意咩?”
中年漢子說著從懷里取出一個錢袋,小心翼翼的點出5枚銀元,塞到王吉利手上。
王吉利笑嘻嘻的收了錢,卻不答話,眉毛一挑,向錢袋努努嘴。
中年漢子一咬牙,最終把整個錢袋都交了出去。
“和宮家做生意就別想了,”王吉利伸出食指,指了指天空,“皇軍的意思。”
中年漢子表現出一副失望的樣子,轉身向街邊走去。
剛邁出一步,王吉利突然問道:“五十年年份的老山參進價是多少?在粵地能賣出多少塊大洋?”
“……”
見中年漢子不答話,王吉利眼珠一轉,笑道:“想買情報,晚上九點普濟寺門前見。我叫王吉利,記得把錢帶夠!”
中年漢子正是羅勇祥。
江元派羅勇祥出來探聽情報,是因為他既不認識宮家的其他人,是個生面孔,又確確實實是從外地來的,容易蒙混過關。
只是沒想到偽滿警察也不全是酒囊飯袋……
羅勇祥正震驚于自己的身份被看穿,聽到王吉利發出交易邀請后,更是面色一變。
他不敢怠慢,雙腿發勁,幾個閃身消失在街角。
為了防止有人跟蹤,他又兜了好幾個圈子,最后在一處民宅和江元等人匯合。
“……當時我就應該隨便說個價錢,諒他一個衙門當差的也不會真的清楚藥材行情。”
羅勇祥自詡是個老江湖,對自己被一個年輕人看穿身份這件事耿耿于懷。
江元搖頭失笑,“羅師傅,你早就穿幫了。”
“怎么可能?我老羅走南闖北,什么行當沒見識過?這次不過是一不小心。”羅勇祥梗著脖子,兀自不信。
“一個藥材商人,一趟來回才能賺多少錢?你把一袋銀元都賄賂出去,怎么可能不惹人懷疑?”
“這……”羅勇祥漲紅了臉,嘟囔道:“還不是為了東家的事著急,而且搭上的都是我自己的錢……”
姜福星聽說涉及到日本人,此刻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連忙打斷道:
“咱們今夜要不要去普濟寺赴約?”
此話一出,八人一猴齊齊望向江元。
幾人中,論身份和地位無疑是宮若梅排在首位,更何況是宮府被圍,理應由她這個宮家小姐做出最終決定。
但是幾日接觸下來,幾人已經被江元鎮定自若的氣質所折服。
尤其他做事極有章法,鮮有疏漏,已經漸漸成為幾人的主心骨。再加上宮若梅性子清冷,平時寡言少語。
這個小團隊已經習慣了由江元發號施令。
此時江元摩挲著光滑的下巴,喃喃自語道:“去,還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