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霧山洞府外。
丁倉唉聲嘆氣道,“安之也不知道怎么樣了,當時就不該相信那姑娘的話,咱們留下來,一起攔下那頭墨蛟,勝算至少也要有大上一分。”
“大家當時都是強弩之末,留下來只能讓那頭畜生多耽擱個吃飯功夫。”
羅塵調侃道,“陳安之不會在里面,與那蜀山仙子卿卿我我吧,不行,我得進去看看,別便宜這小子!”
三人找了個借口,便想往石陣里鉆。
有人冷哼一聲,“你們進去可以,一會洞口被封,死在里邊,可怨不得我等!”
羅塵幾人不管不顧,就要再次進去,一探究竟,剛踏入石陣,便看到拐角處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背著一名受傷少女,出現在眾人眼前。
幾人心中都是一喜。
墨山陣師易行舟看了眼陳安之與其身后重傷的少女,開口問道,“后面還有人嗎。”
陳安之搖了搖頭,一臉平靜的說道,“全被那頭墨蛟吃了!”
易行舟得到答案后,便不再猶豫,大手一揮道,“動手!”
四十余人,當即使出各種手段,合力將這座迷蹤陣的幾根石柱攔腰打斷,將洞府入口堵住。
整座鬼霧山都能聽到巨大的“轟隆,”之聲,如地牛翻背,濺起煙塵無數。
幾塊大石,估計也只能擋住那頭墨蛟一兩個時辰的功夫,不少人出手將洞口堵住后,便趕緊下山逃命,只剩下幾名墨河與棲霞山修士留在原地。
陳安之將背上的燙手山芋,和女子手中那把長劍,一并交予棲霞山六娘,然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此刻的少女,手臂上的兩處血液已經止住,但是全身冰涼刺骨,雙唇慘白,明顯是蛟毒入體的表現,得盡快醫治。
豐腴婦人伸手接過少女,頓感一陣冰寒,又查看了身上幾處外傷,眉頭緊皺,隨即望向少年。
陳安之連忙起身解釋道,“失血過多,我只是替她包扎了一下,啥也沒碰,不信你問……。”
陳安之轉頭四顧,才發現那柄飛劍早已不見了蹤影,然后只能尷尬的撓撓頭,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豐腴婦人開口解釋道,“公子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沐姑娘此刻的狀態,像是中了某種蛟毒,所以想問問看剛才洞里的經過。”
蛟蛇之毒,需對癥下藥,陳安之也是反應了過來,趕緊將洞中過程,與六娘細述了一遍。
但蛟蛇種類繁多,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進化成蛟后,很難猜出其根角,眾人能得到的線索,也只有那頭墨蛟口吐的白霧瘴氣。
羅塵在一旁也是聽得一清二楚,探出一只手,為少女查看傷勢。
“那頭老蛟,應該是頭水蛇成精,水屬陰,沐姑娘所中蛟毒,剛好偏陰寒,再根據老蛟口中所吐的白霧瘴氣,可以使人全身冰寒推斷,此蛟未進化成墨蛟之前,應該是頭冰陰魁蛇。”
六娘當即一喜,“羅道友既然推斷出了此蛇根腳,可知此毒何解。”
羅塵思索片刻后,說道,“冰陰魁蛇的毒,極為針對修士儲存靈力的經脈竅穴,寒氣進入竅穴,若不盡快將其逼出體外,輕則所有竅穴皆被寒氣凍結,斷絕修行之路,重則成為一具冰尸體。”
“這種白色瘴氣,其實是它的一種求偶手段,若雌蛇吸入此霧,則必須在十二個時辰內與雄蛇交配,中和體內陰毒,否則便會毒發身亡。”
“所以此毒有個缺點,不會立即至人于死地,一般修士,十二個時辰以內,運轉靈力,將其逼出體外即可活命,但是沐姑娘現在這個情況,恐怕只有另尋他法!。”
六娘聽到前半句,愁容滿面,然后又露出一抹希望,“羅道友還請明說。”
“還有一種方法,便是純陽之物解毒,三陽丹,天陽果之類的靈物都可當作解藥,壓制陰寒瘴氣,和鬼物陰氣過盛,需要陽氣中和一個道理。”
豐腴婦人面帶愁色,“這些東西,倒是能找到,可十二個時辰之內如何來得及?”
羅塵看了眼珠子急轉,開口道,“實在沒有,純陽之體亦可當作解藥。”
隨即指了指陳安之,“剛好我們這兒有個雛,純陽之氣旺盛,六娘若是不嫌棄,我兄弟吃點虧,順手為之便是!”
婦人面露難色,“這!”
陳安之一腳踹在漢子屁股上,將其踹了個狗吃屎,“正經點,救人呢!”
他自是早就看出了羅塵臉上那一抹戲謔,明顯是在胡說八道。
羅塵站起身子,撣了撣身上灰塵,像個幽怨婦人,開口抱怨道,“好心當成驢肝肺。”
六娘也是反應了過來,看向陳安之與羅塵,“還望道友莫拿人命開玩笑。”
羅塵只得老實交待,“剛剛所說,確實都為真,雙修可解,不過不用雙修亦可解,沐姑娘傷勢過重,只需要用純陽之物溫養,等待其醒轉,再自行將竅穴中的瘴氣剝離即可。”
然后又指了指陳安之,“剛好那小子會一手極為邪門的純陽符,專克陰寒瘴氣,讓他祭出此符,壓制體內寒毒,再等人轉醒,然后自行驅除體內寒毒就行。”
陳安之兩眼直勾勾盯住漢子!
羅塵趕忙解釋道,“這回我可沒胡說八道,不信你問六娘,她對于陰陽之道的理解,不在我之下。”
婦人思考片刻后,點點頭,“按道理說,此法確實可行!”
豐腴婦人拱手抱拳道,“還請陳公子出手相助!”
陳安之嘆了口氣,作揖回禮,“虎……,沐姑娘救我所傷,在下出手幫忙應該的,不用客氣!”
……
鬼霧山腳,散修扎堆,幾乎人人滿載而歸。
那些未曾上山的修士,只能看著從山上下來的人發財,恨得直癢癢。
“喲,哪是誰啊,雜還扛了人家丹爐。”
“你這算啥,哪還有個扛了人家棺材的!”
眾人皆是豎起大拇指。
“看,又下來個,這個更牛,直接扛了女的!”
“我以為抗丹爐,棺材已經夠離譜了,這還有個更離譜的!”
“手還給人打折了,強行擄下山,真不是人!”
有人當即一拍大腿,悔恨不已,“他娘的,早知道有這好事,我拖著這條斷腿也要上山,虧了,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