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凄厲的龍吟傳來,那頭墨蛟,仰起頭顱,咀嚼了幾口老者肉身后,突然感覺身旁傳來一股吸力,竟有點難以下咽。
當即發(fā)出一聲怒吼,將已被嚼碎骨肉,連同一件法袍,一并吐了出來。
砸向離其最近的那名少年,猛的的扎入水中,直追而去。
這個咽不下去,換一個便是。
陳安側(cè)身躲過老蛟的偷襲,不慌不忙,捻出另外一張元磁輕身符。
剛想起符,又看到被墨蛟吐出來的那件渾身帶血的法袍,法袍之上,那張元磁輕身符依舊在閃爍。
這張符箓,出自他的手中,亦是其靈力所繪,如此近的距離,自然可以為他所控。
那名山羊胡老者,在金乾宗內(nèi),顯然也是收獲頗豐,就此錯過,不是他的風格。
趁那頭老蛟,離他還遠,陳安之當即運轉(zhuǎn)靈力,將其攝入手中。
那個裝著許多物件的包裹自然是不可能帶走了,但這件法袍,順手的事。
不然這趟可不就白忙活了。
啥都沒撈著,還搭進去一堆符箓的錢!
陳安之當即在法袍上一陣搜索,從中摸出十幾塊帶血的靈石,幾張符箓,一袋朱砂,兩本書冊,還有一堆雜物也不細看,一股腦塞入腰間。
東西到手后,那頭老蛟,已經(jīng)殺至近前,扭轉(zhuǎn)身軀,張開大口,直直的朝著礁石上的少年咬去,陳安之毫不猶豫,當即催動手中元磁輕身符。
老蛟瞬間撲了個空,陳安之手執(zhí)一張子符,如同御風而行一般,朝著那柄釘入石壁的長劍飛去。
一道劍光,飛速趕來,直奔墨蛟而去,好像是來救他的。
劍修女子剛剛趕至老蛟身前,本想出劍救下少年,但那貨手持一張符箓,比御劍還快上幾分的速度,飛向了她來時的方向。
剛好與她擦肩而過,少女此刻有點懵,嘴中下意識蹦出一個,“唉?”
這貨好像不需要她幫忙!
陳安之手持元磁輕身符,轉(zhuǎn)瞬便越過數(shù)百丈的距離。
劍修女子,此時還御劍停在原地,一臉茫然!
陳安之當即大喊道,“虎娘們,傻愣著干嘛,跑啊!”
說完,當即收起靈力,將兩張符箓之間的聯(lián)系掐斷,再將那柄釘入石壁的法器長劍收起,落于岸邊,又轉(zhuǎn)頭看了眼趕來救他的劍修女子。
到嘴的食物不翼而飛,那頭老蛟,當即大怒,轉(zhuǎn)頭撲向那名御劍而停的劍修女子。
少女也不含糊,大喝一聲,長劍舉過頭頂,一劍直直劈向老蛟頭顱。
但她剛斬殺一頭筑基期鬼物,體內(nèi)靈力不足,怎么可能是那頭以體魄肉身極其強悍的墨蛟對手,長劍剛與蛟首接觸,便被頂飛出去。
好在那頭老蛟,被鎮(zhèn)壓兩年之前,此刻同樣虛弱無比,只有筑基初期實力,少女受傷不重。
而且這似乎是她有意為之,剛好借力,與其拉開二十余丈距離,穩(wěn)住身形后,腳踩飛劍,御劍而逃。
那頭老蛟,自是不愿放其離開,扭動龐大身軀,在后面緊追不舍,兩人遁速都是極快。
陳安之看了眼逃出生天的女子劍修后,便不再留戀,祭出一張靈躍符,朝著洞口飛奔。
他可不會什么御劍之術(shù),早做打算為妙!
行出數(shù)里后,身后一人一蛟,也追至近前。
那頭墨蛟,乃水蛇成精,上岸后,速度稍減,此刻正扭動身軀,在洞穴之中蜿蜒前行。
劍修女子,亦是強弩之末,御劍之姿,也從一開始的瀟灑飄逸,變得搖搖晃晃。
她已經(jīng)連續(xù)往嘴里扔了好幾粒回復(fù)靈力的丹藥,但依舊解不了燃眉之急。
不過御劍再慢,依舊是要比陳安之的雙腿要快上不少。
僅僅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一柄飛劍,便與陳安之并行,踩在劍身上的少女,轉(zhuǎn)頭看了眼,已追至身后數(shù)十丈的墨蛟,冷聲道,“這頭墨蛟,是我引出來的,你先走,我來拖住它!”
她已沒有氣力帶上陳安之,就算將其帶上,也不可能逃得過老蛟的追殺,不如將僅剩的一點靈力,與那畜生殊死一搏。
那頭老蛟,將眾人當成了囚禁它兩年之久的罪魁禍首,不生吞活剝,解不了其心頭之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陳安未曾停步,轉(zhuǎn)過頭顱,問了個讓人火冒三丈的問題,“練劍的腦子都不好使?”
他們散修,只要不是相熟之人,遇到這種情況,巴不得有人逃得比他更慢,怎么可能會有人出手相救。
少女被這貨的問題氣得不輕,但還是開口解釋,“我答應(yīng)了你朋友,救你出去。”
“還有,你不是劍修,別教我做事!”
劍道當直,問心無愧!
陳安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劍修了不起啊!”
少女沒說話,御劍而停,此時離洞口那座迷陣都還有數(shù)百丈遠,她不出手,以那少年的速度,活著走不出這座洞府!
陳安之感覺自己的想法和她不在一條線上,但他主打的就是一個聽勸,撒腿就跑!
跑出數(shù)米遠后,少年突然停步轉(zhuǎn)身,將一張仍舊在閃爍著光芒的符箓?cè)酉蛏倥种赶蚯胺绞嚒?
“等我到了那座石陣,你往符箓中注入靈力,或許能救你一命!”
少女本想開口拒絕,但又想到剛剛陳安之以詭異手段,逃出生天的一幕,思量片刻后,還是將其收下袖中。
陳安之猶豫了一下后,又繼續(xù)說道,“你若在這之前便死了,我也會替你報仇,但不是現(xiàn)在。”
一名煉氣四層的小散修,膽敢揚言斬殺一頭筑基后期的墨蛟?
劍修女子,一手持劍,站在原地,與少年對視,也不管面前之人,是不是在吹牛說大話。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不過也僅僅只是報仇,所以!”
“最好別死!”
少年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別人都拿命來救他了,他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力所能及的事,還是要做。
雖然他也搞不懂,仙路渺渺,踏上修行之路,不就是為了貪圖長生?
卻又有這種,明明資質(zhì)極好,卻又主動找死的傻子。
轉(zhuǎn)眼功夫,那頭墨蛟,已經(jīng)殺至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