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焱后退的同時黎珞也感覺前方仿佛是一座巨山襲來,巨大的重力將她的身體擊飛而出,使其退至段焱的身后。
段焱見黎珞的身體落下,便依靠著對方的真氣來到她的身旁。
而這時血之五鬼并沒有給黎珞任何喘息的機會,他們立刻手持著旗幟帶著血紅色靈光朝著段焱飛去。
黎珞見到五人飛來,她身形一閃出現在段焱的前方。
五道猩紅血光當即落在黎珞的身上,剎那間一滴滴鮮血從她嘴中流出,如水滴般滴落在段焱的臉頰上。
段焱看到黎珞受傷,想要大喊,血之五鬼并沒有給他時間,幾人右手吞吐出血光,想要將其一擊斃命。
就在血光要落在段焱頭顱上時,一道他所熟知的清香彌漫在其鼻間。
聞到這個清香,段焱眼眶通紅,他哭泣道:“母后,你救救珞姐姐吧。”
聽到段焱的話語,整個天地間只留下了一道清脆的嘆息聲。
隨著嘆息聲落下,一抹月華從天而降打在血之五鬼幾人身上。
血之五鬼五人的身體隨月華而至,一息間身上沉陷出了數十道血痕。
血之五鬼臉上的驚恐神色,便這般永遠的留在了段焱的記憶里。
段焱見狀還沒有來得及開心,他的腦海中出現了母后黎月茹淡雅的聲音,說道:“孩子,今天的事情,你不應該記住,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生活,這段記憶就忘記吧。”
聽聞母后的話,段焱這個時候想要大聲呼喊,卻發現自己怎么也沒有力氣喊出來了,之后迎接他的便是眼前一黑,腦海中的畫面就此而中斷。
當段焱眼中的光明恢復后,便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之前的天空之中,而是在煉天谷里。
他看著眼前的古樸房屋,用了片刻的時間,在心中將所有的事情都整理清楚。
段焱才知道自己原來在小時候還丟失了這么一段記憶,而以前的他是這般的沒用,居然還被哥哥們誤傷過,還早就與血之五鬼結怨過。
想到這些,段焱苦笑不已,他也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會丟失這段記憶的緣由,母后是為了他能夠平安長大將這段記憶給封印了。
可所有人也沒想到的是,段焱在這幻陣中的效果下,而將這些事情全都回憶了起來,包含了之前血之五鬼的恩怨。
段焱隨即想道:“我早就與血之五鬼相遇過,那么問題來了,如果說小時候別院那一戰是他們早有準備的話,那我受傷后離開別院的路上,居然也能碰到這五人。”
“看來我之前所猜測的是對的,要么別院里有內鬼,要么就有可能我那兩個哥哥和魔道修士有什么勾結?可是他們的身份也說不通。”
想到這里,段焱不由得一笑,自己的哥哥與魔道修士有交易,也太可笑了,而后,他搖了搖頭一股強大的意志從身體里爆發出來,霎那間不斷有飛雪落至附近。
原本一直被寒霧所籠罩的山月扇,終于是撥開云霧見日明了。
山月扇身影一出現,便化作小孩狀,兩只眼睛緩緩睜開,一道如同利刃一般的光芒,從它眼中閃爍出來。
元嬰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笑容,抬頭看向天際,似是穿透了時空的束縛,外面的情況映入到他的眼中。
這邊元嬰的異狀也在第一時間,將段焱的心神給吸引住了。
他控制自己神識內視身體,頃刻間就看到了自己的元嬰已經變得如同正常人一般,有血有肉的呈現在自己面前,而不是之前的靈魂狀態。
“怎么會?你怎么會有如此的變化?”段焱詫異的在心里與元嬰溝通了起來。
元嬰聽到本尊的問話后,笑了笑,仿佛這一切都變得有意思多了,它也開始喜歡上了自己這個主人。
以前的那人全身心只知道修煉,不曾將任何事物放在心中,現在這個本尊卻有別樣的風采。
想到這里,元嬰調皮的眨了眨眼回道:“沒什么,可能是你剛才的領悟吧,讓我已經完全吸收了你師傅所留下的武心了。”
段焱聽到元嬰的話后,無所謂的回應道:“哦,這樣啊,那你現在是不是有所不一樣了?”
元嬰說道:“也沒什么不同吧,我也說不上來。”
段焱聽聞疑惑的說道:“你確定?”
元嬰只是淡然的回應道:“嗯哼?”
他話音剛落,段焱還想說些什么,元嬰只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便感應到一片空白。
不多時,當他腦海再度出現畫面時,自己的神識已經回歸腦海之中,徹底與身體內部斷開了聯系。
段焱見狀,在心中想道:“這元嬰現在越發的古怪了。”
想到這,他隨即搖了搖頭,隨即回神過來,正好看到了歐陽鶯那詫異的眼神。
只說這一刻的歐陽鶯,她感覺到自己已經不認識這個從小照顧的小孩了,然而,還沒有感慨過多時間,段焱這邊卻是右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歐陽鶯回神過來下意識道:“小孩,你突然變得不一樣了,究竟剛才你遇到了什么?”
聞言,段焱笑著回道:“并沒有不一樣,鶯姐,我還是我。”
段焱說完后,突然就傷感了起來,他已經知道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段焱再度看向歐陽鶯,見到其那可愛的模樣,突然間心中一軟。
只說,段焱心思多處轉變,看上去是花了很長時間一般,但實際卻僅僅是過去一息時間而已。
恰巧歐陽鶯看到段焱正表情奇怪的看著自己,隨即笑著說道:“小孩,你怎么了?怎么這樣看著我。”
段焱聞言心情沉重的回道:“鶯姐,感謝你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但我已經想起了一切,這里所發生的一切我會銘記于心的。”
歐陽鶯聽到段焱的話后,鄭重道:“小孩,你在說什么傻話呢,前面就是我們煉天谷的祖殿,你只要踏入了其中就能成為我們煉天谷的弟子了。”
歐陽鶯說著,就摸了摸段焱的頭,寵溺的繼續道:“聽姐姐話,姐姐答應了父親要好好照顧你。”
歐陽鶯的心中早已把段焱當作自己的弟弟了,這個小孩在多年前被父親帶回谷內,就讓從小一個人生活的她看了一絲曙光。
雖然這些年來小孩因為某些人的原因,與她分開生活,但卻也沒有影響到兩人之間的感情。
段焱這時雖然不知道歐陽鶯的內心想法,但卻也不得不下定離開的決心,他搖了搖頭回道:“鶯姐姐,我知道你對我的好,但是。。。。。。”
歐陽鶯連忙打斷他的話,斬釘截鐵道:“但是什么?沒有但是,以前你不能修煉也就算了,既然現在能修煉了,你只能成為了我們煉天谷弟子。”
“你知不知道成為了我們煉天谷的弟子后,你才能有資本踏上傳說中的境界,而且在谷內姐姐也能更好的照顧你,不是么?”
“小孩,聽姐姐我的話,好好留下來修煉可好,不要想其他有的沒的。”
段焱聽著歐陽鶯的話,心中不斷的糾結著,那原本下定的決心,也差點就這般消散了。
似乎意識到自己意志的松動,他隨即深吸一口氣,平復了那些正在胡思亂想的心思,神色冷淡的說道:“鶯姐,我應該感謝你,感謝這個虛假的世界,讓我找回了以前的記憶。”
“可現在外面還有人還在等我,對不起了,如果日后我們還能相遇的話,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他說完之后,就不再給歐陽鶯說話的機會,立刻是右手開始結印。
段焱這一刻實在是害怕歐陽鶯再說出什么話來,將自己那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決絕給擊潰。
只能說這里面所發生的事情都太過真實了,讓段焱已經開始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現實了。
段焱立刻是閉上了雙眼,計算了下時辰,而后施展出皇天集命。
他輕聲喃喃自語道:“上乾下乾-乾為天。”
片刻后,段焱心神一片空靈,全身散發出刺眼的寒光,腳下古樸符紋出現,沒多久時間周圍開始,空間逐漸潰散成數塊。
數息時間過去猶如萬年之久,當段焱腦海中逐漸出現畫面時,他看到自己依舊站在了亭子外面。
這時他的左右兩邊肩上靠著的是葉睦兩夫婦,不過唯獨與之前不同的是,鄺尚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除此之外,原本應該在亭子不遠處的乞丐,卻又不見了身影。
段焱看到乞丐消失,立刻明白了之所以會陷入到幻陣里面,恐怕就是對方的所做所為。
段焱在心中對乞丐表示感謝,如果不是那個人,自己根本不會學到如此玄妙的功法,也不會恢復記憶同時內心也堅定了以后所走道路。
想到這,段焱在心中想道:“感覺這個皇天集命,有著無上玄妙的威能,不知道我不以天地為盤,能否直接控制,要不試試看?”
段焱便再度運施展出皇天集命,但他不再以天地為盤,企圖直接控制那八個符文,剎那間,整個天地略微陰沉了起來一股肅殺之氣涌上心頭。
在那肅殺之氣之下,段焱只感覺自己全身猶如被所謂的九天寒風所搜刮,皮肉也即將消散。
只見,段焱的意識如同狂風中的扁舟,而隨風不斷加大,這座小舟也終會被其毀滅的一干二凈。
看到本尊意識不保,在段焱身體中的元嬰,神情閃爍出了一絲冷漠,他淡然的說道:“不過是一個殘缺不全的天道,居然膽敢如此。”
元嬰的話音落下,雙手一撐,一縷縷寒氣涌出,在他前方凝聚成一把七弦琴,隨即琴音響起。
一道道悠揚的琴音當即從段焱身體中發出,隨之而來的是,狂風猶如遇上大山而被迫平靜。
隨狂風平靜之后,在段焱的前面,整個空間如同凝固了一般,而后,在本尊的雙眼中整個空間似是能隨意讓他撥動。
感受到如此玄妙的力量,段焱剛想試著將八個符文釋放出來,但他自身真氣便開始停滯不動,不得已之下只能放棄而蘇醒過來。
清醒過來后的段焱下意識的問道:“元嬰,是不是應該給你起個名字,看你有自己的意識,應當也算是生靈了。”
元嬰聞言想了想,回答道:“我倒無所謂這些,名字只不過是符號罷了,可有可無而已。”
段焱聞言,見元嬰不在意,他一時間也沒想好名字,于是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