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七、身份不低
那名宦官和其他的假千牛衛被嚇得不敢再上去,只是在樓下舉著兵刃大叫:“誰啊!鬼鬼祟祟的!給老子出來!縮頭縮腦的裝什么綠毛龜!”
這時,只聽屋內一名青年男子的聲音喝道:“那個閹人,滾上來!”那名宦官氣的七竅生煙,對罵道:“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膽子!來人吶!把他給老子拖出來!”說著,就要讓人再上去。
兩旁的假千牛衛早已被嚇得腿都篩糠了,根本不敢上去,這名宦官氣得在身邊的兩名假千牛衛的屁股上踢了兩腳,催促他們趕快上去。
在他的淫威之下,這兩人無奈,只能舉著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上樓去。剛走到屋門口,屋內飛出了一個茶碗,啪地一聲在地上摔成了幾瓣,同時,屋內剛才說話的那名青年男子再次喝道:“讓那個閹人滾上來,其他人在下面老老實實的趴著!”
嚇得那兩名摸上去的假千牛衛直接把刀扔在了地上,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滾下了樓梯。那名宦官眼見沒了退路,只好挪步上樓,用手提著下襟,躡手躡腳地走上去,嘴里還罵罵咧咧地給自己壯膽。
他慢慢地走到房門口,壯著膽子朝門內叫道:“老子上來了!有本事給老子出來!”門內沒人說話,隨即一只手拿著一塊腰牌遞了出來。
那名宦官下意識地接了過來,嘴里兀自罵道:“這什么東西?!啊?!干什么啊?!給我塊破牌子干……”什么兩字還沒說出口,他的眼睛已經落在了手里的腰牌上。
這腰牌不大,泛著金色,入手沉甸甸的,應該是純金打造,正中寫著“臨淄”兩字,周圍一圈雕飾著一圈金龍。
這宦官盯著這腰牌,臉上的神色也瞬間變成了驚恐,下面的話沒敢說出口,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低著頭對著屋內叉手行禮,哆哆嗦嗦地道:“奴婢,奴婢實在不知殿下在此,請殿下恕,恕罪!否則就是給奴婢熊心豹子膽,奴,奴婢也不敢在殿下面前造,造次啊!”
屋內剛才說話的青年男子哼了一聲,喝道:“還不快滾!”那名宦官和如蒙特赦一樣,趕緊搗蒜般的磕了幾個頭,倒退著起身就要下樓,屋內男子又喝道:“等等!”嚇得這名宦官咚的一聲又轉身跪了下來,低頭叉手行禮道:“殿下請吩咐。”
屋內男子喝道:“殿下的行蹤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說出去一個字,就等著人頭落地吧!”這名宦官立馬又搗蒜一樣的磕了幾個頭,說道:“殿下放心,奴婢嘴最嚴了,最嚴了!”屋內男子又哼了一聲,道:“滾吧!”
這名宦官趕緊滾下樓來,指揮著一眾假千牛衛,抬起那幾具被筷子射殺的尸體,一齊退出了驛站。
周正陽眾人看著這一幕,也十分驚訝,加拉爾丁道:“他對屋內人稱殿下,難道屋里是……”他話還沒說完,只聽得屋內那名青年男子對他們喝道:“你們怎么還不滾?!”
一百八十八、進屋聊聊
鼴鼠道:“嘿!你怎么說話呢!我們和他們又不是一路!”周正陽攔住鼴鼠,上前一步,行了一禮,朗聲道:“這位貴客,我們與那些假千牛衛不是一路,如有叨擾,還望海涵。”
樓上屋內那名青年男子“咦”了一聲,說道:“假千牛衛?”周正陽道:“沒錯,這些人除了領頭的那個中官是真的以外,其余的千牛衛均為假扮。”
屋內男子略顯震驚地道:“什么?假扮千牛衛?何人如此大膽?!”周正陽正要答話,卻聽屋內又一青年男子聲音說道:“潤堂,請這位郎君上前。”
被稱為“潤堂”的這名男子回應道:“喏!”隨后,只聽屋內腳步聲響,隨即,出現了一名英俊的青年男子,手提一把橫刀,向下略一打量,對著周正陽道:“這位郎君,我家主人請你上前一敘。”
周正陽不敢怠慢,叉手行了一禮,邁步就要上樓。許亦晨在一旁拉了周正陽一下,關切地低聲道:“樓上情況不明,還是先別上去的為好。”
周正陽微笑著輕輕地把她的手放下,道:“從剛才的情形來看,樓上的貴客沒有歹意,放心,我去去就來。”說完,走上了樓。
走到門口,被稱為“潤堂”的那名男子攔住了他,周正陽也沒有多說話,停在門口,潤堂走了進去,稟報了一下,隨后又走了出來,側身請周正陽入內。
周正陽也沒有貿然進入,站在門口,向屋內叉手行禮,躬身道:“殿下,正陽求見。”屋內人說道:“郎君無需多禮,請進來吧。”
周正陽這才邁步而入,只見一名男子背身坐在一張桌子旁邊,拿著茶杯正在喝茶,聽到周正陽腳步聲,也沒回頭,說道:“郎君請坐吧。”又吩咐道:“潤堂,帶上房門。”被稱為“潤堂”的男子應了一聲,在外面帶上了房門。
周正陽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這名男子放下茶杯,站了起來,走到墻邊,看著墻上的一副山水畫,說道:“郎君姓周,名正陽,令尊是吏部考功員外郎周懷遠周副郎。郎君前幾日在向城縣識破黯組織奸計,救右威衛大軍于危難之間。少年英才,令人敬佩!”
周正陽聽到這話大吃一驚,連忙站起來行禮道:“殿下謬贊了!只是不知道殿下……”這名男子哈哈笑著轉身面對周正陽,道:“郎君莫驚,郎君的事跡,小王是從狄國老那里聽來的。”
說著,又坐了下來,拿起茶壺給周正陽倒了杯水,示意周正陽也坐下用茶。周正陽這才又重新坐了下來,細細打量這名男子。
只見這名男子眉清目秀,氣質非凡,儀表偉麗,穿著雍容華貴,之前那名叫“潤堂”的男子稱呼他為“殿下”,說明他應該是皇親貴胄之一,所以才有此氣度。
一百八十九、竟然是他
這名男子見周正陽打量自己出神,笑著說道:“郎君是不是疑惑小王是誰?”周正陽連忙道:“不敢!”這名男子笑道:“無妨,便告知郎君也無妨,小王姓李,名隆基,郎君可以稱呼小王‘三郎’。”
此話一出,周正陽頓時被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愣在了原地。這個自我介紹給他的震撼相當之大,這人說他叫李隆基,這要是在周正陽自己原來的世界,絕對會被人當成騙子。
在周正陽原來的世界,有騙子說“我是秦始皇,朕其實沒有死一直在沉睡,現在朕復活了,只要將朕的十萬兵馬俑復活就可以統治世界,所以朕現在需要一筆錢,只要你轉5000元到XXXXX賬戶,助朕復國成功,就給你記一個大功,占領世界后封一個省的地給你做王爺。”后來甚至還衍生出“我,秦始皇,打錢”的梗。
但是這個世界不一樣,這就是唐朝,李隆基是真實存在的,盡管他現在還是一個郁郁不得志,被武氏集團打壓的閑散王爺,但日后,他將是唐朝的第七位皇帝,是唐朝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是開創了一代開元盛世的皇帝。
李隆基看著下巴快掉到地上的周正陽,笑呵呵地說道:“郎君?你這是怎么了?”周正陽還沉浸在剛才的驚訝之中,以至于李隆基連著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不由自主的兩腿一軟,跪在地上嘴里就脫口而出道:“參見圣人!”
李隆基也是一驚,趕緊把周正陽扶了起來,低聲道:“郎君,這可是謀逆殺頭的話!”周正陽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了,連忙整理了以下心情,道:“殿下恕罪!剛才正陽失態了!正陽實在是沒想到能見到殿下,口不擇言,殿下莫怪!”
李隆基將信將疑地打量了周正陽一下,說道:“郎君,但愿如你所說,我就當你剛才所說之言從未說過。小王蒙圣恩被圣人封為臨淄王,自當全力效忠圣人,為我大周貢獻自己的力量。從沒想過別的,你可要記好了!”
周正陽疑惑地看著李隆基,心想,這還是那個以后成就一番霸業的唐明皇嗎?怎么現在會如此唯唯諾諾,謹小慎微,難道這話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來試探自己的立場?
想到這里,周正陽便試探性的問了一句:“殿下可還記得簞醪勞師否?”李隆基聞聽此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即捂住周正陽的嘴,說道:“郎君,小王請你來,是因為聽說了你的英雄事跡,想見見你這個人,別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說著,對門外喊道:“潤堂,送客。”
剛才李隆基眼中閃過的那絲精光還是被周正陽捕捉到了,周正陽心里頓時明白了,果然,他還是那個雄心大略的李隆基,只是現在他對自己不了解,所以什么都不敢跟自己說。
被稱為“潤堂”的男子在門外應了一聲,打開門對著周正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郎君,請吧。”周正陽微微一笑,對著李隆基行了一禮,說道:“是正陽失言了,殿下保重!”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李隆基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