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圣使
第二天辰時,向城縣。
今天是個大晴天,太陽已經升了起來,陽光照著向城縣的每一寸土地,在這個冬日里,顯得暖洋洋的,但是向城縣內卻一片陰冷肅殺的氣氛。
昨天攻陷向城縣的那批人,分出了一部分,扮作了百姓,有在路上擺攤的,有行走在路上的,甚至還有扮作乞丐在路邊躺著的。
城墻上,假冒的守軍眼睛盯著前方,好像正在一絲不茍地守衛著向城縣。
這時,一個人騎著快馬,來到了城下,城上假冒的守衛明顯認識他,趕緊下城給他開了門,這人也沒多說話,繼續沿著路向著縣衙趕去。
假冒的縣令正襟危坐地坐在大堂上,手里拿著一本書,裝模作樣地看著,堂下兩側各站著5名假冒的衙役。
剛才進城的人,一路馳進了縣衙大院,下了馬快速來到大堂上,向大堂上坐著的假縣令躬身行禮,道:“稟圣使,右威衛大軍距此還有30里,預計傍晚時分到達。”
這個被稱為圣使的假縣令依然看著手里的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說道:“好,我知道了。”報信的人又躬身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圣使保持著這個姿勢,淡淡地說道:“右威衛根本不會想到,我們在向城縣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來了。”
堂下左側最前面的假衙役躬身道:“圣使算無遺策!今天就是右威衛和許欽明的死期。”
右側最前面的假衙役卻道:“圣使,我們在向城縣只有百余人,而右威衛大軍有一萬多人,就算我們打右威衛個措手不及,那我們也不是右威衛大軍的對手啊!”
圣使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嘴角冷笑著道:“這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妙計。”
說著,從桌下拿出了一個包裹,向前一遞,說道:“把這包藥丸給大家分下去,每人一粒,午時服下。”
右側第一名假衙役躬身接了過來,打開包裹,只見里面是一包白色的花生米大小的藥丸,他叉手道:“喏!”
圣使把書放下,嘴角泛著冷笑,盯著堂下的幾名假衙役說道:“放心,右威衛大軍也不是鐵板一塊。”
說著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道:“你們是不是以為那晚黑蝎小隊最后都被阿雅那個小騷蹄子殺了,他們的任務就失敗了?”左側第一名假衙役問道:“請圣使明示!”
圣使神秘而得意地說道:“他們那晚鬧出的動靜已經讓黑釘看到,我昨晚已經收到了黑釘的密信。今晚黑釘會在右威衛大軍中制造混亂,配合我們行動。”
堂下幾名假衙役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躬身行禮道:“圣使圣明!算無遺策!”圣使得意地笑著,隨后收了笑容,喝道:“都去準備吧!”
幾名假衙役齊聲道:“喏!”隨后都出去安排去了。圣使獨自坐在堂上,得意地笑道:“大事能不能成,就看今晚了!”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名假衙役,出了縣衙之后,走到僻靜無人的地方,迅速向著一間無人的房屋而去。
八十六、假衙役
那個拿著那包藥丸的假衙役走到他暫住的房屋前,一名手下迎了上來,點頭哈腰地道:“見過祭司!”
被稱為祭司的假衙役傲慢地哼了一聲,把那包藥丸扔給了他,囑咐道:“收好了,一會兒給大家伙發下去,午時服下。”這名手下繼續點頭哈腰地道:“好的好的。”
祭司看都沒看他一眼,進屋休息去了。這名手下滿臉堆笑地目送他進屋關門以后,轉身便向外走,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這名手下在前面的街角處拐了個彎,前后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跟蹤,把右手邊第一間屋門推開,走了進去,然后又探頭向外看了看,確定沒問題后,趕快關上了門。
屋內,那名出了縣衙就向這邊趕過來的假衙役已經在等他了,這時他手里也拿著一個包裹,這名手下和這個假衙役會合后,也沒有說話。
假衙役打開他手里的包裹,給這名手下看了看,里面也是一包白色的藥丸,這名手下點了點頭,接過了這個假衙役手里的包裹,同時把他自己手里裝著真的藥丸的包裹遞給了這個假衙役,隨后,推開門,先是探頭向外看了看,確定外面沒有人以后,快速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這名拿到真藥的假衙役則掏出一張紙,在爐灶那里拿出一塊木炭,唰唰寫了幾個字,把紙條折好,放到包裹里,把包裹背到背上,然后直接打開后窗,前后看看,翻了出去,向著城門而去。
一路上,那些假扮百姓的人見他走過來,都躬身向他行禮,他也沒有理會,來到城門邊后,假守衛們見他走了過來,趕緊迎了上來,小心翼翼地道:“祭司這是要出去嗎?”
看來這個假衙役和剛才從圣使手里接過真藥丸包裹的假衙役都是祭司。這個假衙役沒有說話,直接狠狠地瞪了這個假守衛一眼,也沒說話,朝城門一努嘴。
這個假守衛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用手抽著自己的臉,邊抽邊說道:“小的多嘴,小的多嘴!”然后趕緊招呼其他假守衛“趕緊打開城門!”
其他幾個假守衛也嚇得不行,趕忙一塊打開了城門,隨后牽過一匹馬來,把韁繩和馬鞭都交給這個假衙役,然后趕緊閃在一旁,這個假衙役上了馬,一提馬韁,縱馬徑直從城門走了出去,這些假守衛在旁邊低頭躬身行禮,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這名假衙役騎馬出城以后,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吃痛,一聲長嘶,快速向前奔去。
八十七、渡河
此時,右威衛大軍已經來到了白河邊的渡口,正在組織船只渡河。周正陽和阿雅等人悄悄地繞到一側,找了一條小船,趕在右威衛之前渡過了白河。
對岸的渡口旁,有個茶攤,幾人扮作行腳的商人,在茶攤這里坐了下來,一邊休息,一邊等待右威衛大軍渡河完畢。
等了一會兒,右威衛前衛已經渡過白河,從茶攤邊走了過去,在前方休息等待,隨后便是許欽明的中軍,也渡過了白河。周正陽遠遠地便看見了站在許欽明身邊,依舊扮做士兵的許亦晨。
許欽明被軍士們簇擁著路過了茶攤,許亦晨經過茶攤的時候,往這邊看了一眼,卻發現了拴在一邊的騰霜白,她驚奇地“咦”了一聲,許欽明回頭問道:“怎么了?”許亦晨搖頭道:“沒什么,阿爺。”
許欽明便轉頭繼續向前去了,許亦晨向著周正陽他們坐的地方看了一眼,周正陽怕許亦晨發現他,趕忙把自己戴的斗笠往下壓了壓。
許亦晨歪著頭不認識其他人,但是感覺這個把斗笠往下壓的人她好像很熟悉,深深地向著這邊看了一會兒,轉頭控馬繼續向前去了。
見許亦晨走遠了,周正陽長出一口氣,把斗笠扶正,剛想說話,這時,一道黑影從茶攤旁邊掠過,李知棠一驚,正準備追過去,卻見這個黑影扔下了一個包裹,就再也沒有蹤影了。
李知棠把包裹拿過來,回到桌邊,幾人圍了上來,李知棠打開包裹,見里面是一包白色的花生米大小的藥丸,還有一個折起來的紙條,李知棠拿起紙條,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向城有變,午時服下。”在這幾個字下面還有一個特殊的符號。
李知棠看到這個符號以后,和鼴鼠、加拉爾丁兩人笑著對視了一眼,鼴鼠兩人也看到了這個特殊的符號,和她對視著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周正陽奇怪地看著他們三人,問道:“你們笑什么?”李知棠對他說道:“這是捉影給我們送的信。”周正陽道:“你怎么知道是捉影?”
李知棠笑著指著那個符號道:“這個符號是捉影獨有的符號。”周正陽道:“原來如此!”說著,接過紙條,看著紙條上的字,說道:“那,捉影的意思是,前面的向城縣有危險,但是,這個午時服下是什么意思?”
他指著這包藥丸繼續說道:“他是讓我們午時的時候吃這個小藥丸?這是干什么用的?為什么非要午時服下?”李知棠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捉影既然這么說了,想是他探聽到了什么消息,我們按他說的做應該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