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輕輕的拉動琴弦,卻宛如有精壯的力士牟足了勁吹響了號角:
在一瞬間,數(shù)道金光從黑暗的天空中直穿如下,好似一位位天神下凡,直接覆蓋了江浸月所操控著的剪紙們的全身。
熊形狀的剪紙仿佛被注入的無窮的野蠻魄力,化作了群山之中的妖王,兇煞無比;
龍形狀的剪紙仿若被授予的天賜的至尊法則,連帶著它那原本是空洞洞的眼眶都好似附有金光,一督一視之間,盡是威嚴;
人模樣的剪紙握著單薄的紙小劍,卻在此刻被賦予了無盡的戰(zhàn)意,成為了頂天立地的劍修;
還有很多很多模樣的剪紙,在江浸月彈奏‘余音繞梁’之時,它們便從一片片活靈活現(xiàn)的剪紙,變成了一整個白金色的軍團!
江浸月玉手一揮,這支白金色的軍團便向著遲家修士眼珠那邊狠狠撲去。
熊揮爪,龍舞角,人伐劍。
如奔騰之大河,浩浩湯湯,勢不可擋;
如墜落星辰,烈火紛紛,焚邪燃惡。
那些同樣是一整個幽綠軍團的鬼兵們,在面對著這些神異無比的剪紙們時,就如同枯木遇上了精鐵所鑄造的大斧,只是一個照面,便被江浸月的剪紙軍團給沖的七零八散,毫無反手余力。
明明是‘琴肝’道途千真境的江浸月,打出來的效果,卻宛如那些專精于‘幽通’道途的陣修一般,充滿了無上的殺伐之力!
恐怖如斯!
“什么??!”
“怎么可能!”
看到自己的鬼兵們在江浸月的沖擊之下,頃刻之間,便要損失殆盡,遲家修士的眼珠嚇的都快擠成了一個尖肉團。
他馬上如法炮制,再度瞬時割下了一批跪下之人的頭顱,將它們榨干,化作血氣,重新補充進自己鬼兵的身體。
“那可都是我用來修行的糧食啊,居然要被你們白白玷污掉!”
眼珠氣急敗壞的,癲狂的對著江浸月吼道。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作為我修行之基的補充??!”
“無知之狗?!?
江浸月冷然的踏步向前,剪紙們環(huán)繞在著高挑絕美少女的身旁,宛如一位位禁軍在少女的身邊拱衛(wèi),襯托的她像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女帝。
即使那些鬼兵,被遲家修士的眼珠重新灌入了不少的黑氣作為補充,但它們在面對著一往無前的江浸月和她的剪紙們,卻依舊無法阻攔,被殺的節(jié)節(jié)敗退。
遲家修士的故技重施,毫無作用!
“莫非真是是地仙級的法器??。 ?
“那可是地仙級的法器啊,怎么會被你這小女娃......”
那眼珠看到自己的鬼兵被一路碾壓,驚訝的語無倫次,一路后退。
眼見遲家修士有逃跑的傾向,江浸月知道,絕對不能讓它逃出生天。
否則,自己無法與陸方長交待,到時候,怎么收服少年的心呢。
這般想著,少女輕輕的擺動手,在她的左手小指之上,有一個原本隱形的玉色小戒指慢慢呈現(xiàn)。
她把那玉色的小戒指對準了遲家修士,輕輕說到: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明明只是少女輕輕的宣判,這句話卻宛如皇帝的金口玉言。
那玉色的小戒指,是江浸月的母后送給她的另一件遺物。
是父皇當年與母后成婚之時,送給江浸月的母親的,級別為地仙級下品,名字喚作‘金玉言’。
一言可定生死乎。
在江浸月的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說罷,那遲家修士的眼珠周邊,陡然出現(xiàn)了道道翠玉碎片,宛如帶刺的天羅地網(wǎng),向著他狠狠刺去。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
“我不能死在這,時間不多了,宋國必須在五十年之內(nèi)被毀滅,我身上肩負著天命.......”
那眼珠自言自語,面對著江浸月的必殺之術,卻是在陡然之間爆發(fā)出強烈的求生意愿來:
“我不能死在這?。?!”
吼完,那眼珠突然的脹大了四五倍,掛滿了許多血絲,像是眼球內(nèi)部被什么尖銳之物所破壞了,擠出了許多血出來。
“我不會死在這?。。 ?
江浸月輕輕的皺起自己細細的眉頭,單手對著那眼珠慢慢合上。
在那些翠玉小碎片合上的瞬間,那膨脹的眼珠卻是在被翠玉小碎片此中的前一刻,整個的爆裂了開來。
眼白,血絲,灑落在半空中。
而后,一團微小的黑色眼仁,從那爆炸開來的血氣之中,猛地沖出來,向遠方逃去。
“哈哈哈,我逃啦,我逃啦?。。 ?
“我是天才,我肩負天命,我不會死在這的!”
那微小的黑色眼仁邊逃邊叫,充滿了恨意:
“哈哈哈哈哈,我逃啦?。?!”
“我記得你們的,你們這些不懂得大勢的人,只會假仁假義?!?
“只有我們,才是真正的為了人族,你們都是蠢貨!”
“哈哈哈哈,我會記得你們的,等我重塑身體,我會回來殺了你們?。?!”
江浸月心中一凝:
絕對不能讓這瘋癲之人逃掉!
她重新把手對準了那眼仁,卻發(fā)現(xiàn)那逃竄的眼仁快的驚人,好像隱隱有什么力量在干擾著江浸月,一時之間,竟無法對準。
十都境修士最后的流竄保命之術,竟是如此的詭異。
不然說,百肖境以上,一境一重天呢。
“嘻嘻,哈哈哈哈,捉不到我,捉不到我。”
“我走啦,哈哈哈哈哈?!?
“等我回來殺了你們,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捉不到我,捉不到我?!?
那眼仁瞧見江浸月無法瞄準自己,更是笑開了花,加快了速度,向著遠方游去。
“等我回來,我一定要把你們......”
那眼仁還在得意洋洋的嘲諷,但它的那句話還沒說完,卻是吧嗒一下,撞入了一個人的手掌之中。
眼仁下意識地想要溜走,卻發(fā)現(xiàn)那手掌有數(shù)股黑線,黑氣纏繞,有種莫名的吸引力,把自己抓的死死的。
眼仁驚恐的向手掌之上望去,發(fā)現(xiàn)那正是滿臉是血的陸方長,不知為何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笑呵呵的盯著他。
“陸方長,怎么是你!!”
“我可是捉住你了哦,遲狗。”
陸方長溫和的笑著,像是跟一位許久不見的老友在訴說著相思,全是善意,要請他喝酒吃肉一般。
但在那眼仁看來,陸方長那溫和的笑,卻好似一只兇狠的猛獸,對著自己張開了血盆大口。
“別,陸方長,我有.....”
“你有什么,對我不重要?!?
“因為我的心魔會把你吃了,你的,都是我的?!?
眼仁瞧著陸方長的黑色雙眸,像是兩團正在旋轉的千里深潭,充滿了無盡的黑暗。
“而沒有你,對我很重要!”
而后,不等那眼仁再求饒,陸方長輕輕一捏。
輕輕的吧唧一聲,眼仁被陸方長的五根手指捏的爆散開來。
眼仁小小的血流濺落在地上,整個身體因為流血而迅速干扁起來。
原本還活力十足的眼仁,此刻在陸方長的手中,化作了一攤了無生息的爛肉。
轟地一聲,像是支撐此間天地的擎天柱,一下子倒塌了。
整座臨安府都在劇烈的搖晃起來。
遲家修士。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