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三花聚頂的‘基神通’類似,這‘相神通’也是有代表聯系有諸多法術、心訣雜糅在一起得出的。
而掌握領悟一門‘相神通’,所需要做到的則是格物這一門環節。
格物的本質,也就是推動明白事物的道理,然后致知其‘共同點’。
通俗來講,便是學習與你所格之物特性相似的法術、心訣,將它們熔煉整合在一起,達到天人交融之境,得到一門‘相神通’。
打個比方,姜佑望在突破到千真境時,除了熔煉出自己的‘基神通’外,他選擇作為‘相神通’格物的,便是之前送給陸方長的青色琉璃小磚。
當然,姜佑望格物的那磚是他自己專門所帶著的,不是送給陸方長被吞掉的那塊。
被姜佑望所格物青色琉璃磚,姜佑望主要是看重它身上的三類特質,分別是:
‘變化’特性-從那青色琉璃小磚被燒制中得出;
‘隱藏’特性-由那青色琉璃小磚可反射改變光色所得;
‘堅硬’特性-由那青色小磚護身之效所得。
因此,姜師兄所學習應用的法術,也多是偏向這三個方面的。
比方說之前他給陸見岳和陸方長所施展的,能夠增強力氣的‘十牛術’便是從這一‘變化’特性領悟。
或者是他在妖魔幻境中所隱藏自己實力法術,便是從‘隱藏’特性領悟。
在談到自己這門‘相神通’的名字的時候,姜佑望頗為驕傲的稱呼它為‘琉璃變’。
當然,姜佑望現在也只是格物的初期,‘相神通’的許多寶用他都還沒開發出來,只是方方有一個雛形罷了,所以他才是千真境。
而如若真將這門‘相神通’磨練成型,那么姜佑望自然而然也能順利突破至百肖境,乃至之上的十都境了。
不過這格物的物品,倒是能夠千奇百怪。
據姜佑望師兄所說,下至普通地攤石頭,上至真龍活鳳,都是可以格物的對象。
當然,在低境界時候,最好還是選些容易格物的好些、
否則真面對真龍活鳳,修為感知太大,完全格物不進去,反倒是浪費了大好的修行時光。
就像是青春尚早的少年郎,難以讀懂飽經風霜,受盡磨難耋耄老人所寫的感懷傷事,只會說這天下哪有什么難事,只要自己愿意,哪里都可去得。
陸方長沉思著,一時之間,也是有些茫然。
自己現在已經八生境了,如若順利的話,不日就將千真境。
對于自己而言,到底是選擇那神秘的法器長劍作為‘相神通’的參照物,還是選擇那不知名,卻有著鑒定其他物品效用的神秘白色明珠作為參照物呢。
但這兩個物品都品級不低,按照姜佑望所說,如若心性不夠,很容易走火入魔,寸功不進。
但偏偏目前的自己又是很需要實力的快速進步的。
還是選擇其他更為容易的物品或者是生靈格物......
就在陸方長有些糾結時,他身前那黑色小心魔看到陸方長走神,卻是有些不樂意了。
只見它四腿并用,在原地使勁蹦了蹦,蹬在地上,發出蹦蹦的聲音,吸引走神的陸方長朝它這邊看過來。
一人一魔對視了好一會,小心魔驕傲的挺了挺胸,微弱的意念傳進陸方長的腦海。
你要我,格物你?
感受到小心魔所傳來的微弱意念,陸方長仔細端詳了會小心魔那黑不溜秋的,毫無特色的貓咪般的小身子,有些吃驚的問道。
對你格物,能格出個什么東西來。
面對陸方長的質疑,這黑色小心魔表露出一副很是惱羞成怒的樣子,拱了拱身子,像是急需證明自己的幼童很惱火父親對自己的質疑。
陸方長也有些啞然。
如若真要格物,對著這與自己生命息息相關的小心魔格物,倒也是一種法子。
畢竟雙方倒是知根知底,不存在心意不相通的問題。
畢竟它本就是自己的心。
但是最終會到底格物出來什么東西,什么特效,形成個什么‘相神通’,卻是難以言說。
因為沒有其他人格物的一個參考。
這世上確實沒有人,膽敢對著心魔格物的。
心魔,乃是誕生于眾人極端情緒之中的邪祟。
對著心魔格物,不會到最后,把自己格物成一個只余極端情緒的怪物吧。
罷了,再想想。
到時候,實在不行,再拿你當備胎。
不顧著小心魔在自己面前繼續費力蹦跳,欲做掙扎的樣子,陸方長揮了揮手,就這樣退出了丹田空間。
荒涼的,隱約帶著些腐敗味和血腥味的風聲,重新拍打在陸方長的臉上。
他看了看周圍:
陸見岳、師弟師妹們雖因長途跋涉有些神色疲憊,卻也依舊沒有放松警惕,手放在長劍劍柄之上,依舊四處張望。
這一路下來,大家著實成長了不少。
陸方長心里想到。
他又看了看那些所解救的宋國士兵,他們在眾人的圍護下,倒是表現的很安分,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跟著。
看來他們倒是真的士兵,還算懂規矩,沒有作亂。
又走了一會兒,在天地巨日的盡頭,陸方長他們隱隱約約看到一處巨大城市的樓角。
“臨安府要到了!”
車隊中,那對之前被陸方長所救的母女有些興奮的說到。
聽到這句話,眾人神色皆一振奮,腳上立馬加快了幾分。
但隨著前行靠近的,卻不是只有臨安府,還有一陣數十騎奔過來的馬蹄聲。
很快,數十位身披精甲的騎士便來到了陸方長他們的面前:
為首二人一人身穿紫袍,兩手空空,樣貌十分儒雅。
一者頭戴猙獰紅盔,手持一柄巨大的砍刀,宛如巨靈神。
面對來者,陸見岳他們直接拔劍作陣做防備狀。
而那些跟著他們的被解救士兵們出現了微弱的騷動。
“別慌,我來交涉,少...少圣主。”
姜佑望來到陸方長身邊,有些怪異的這般稱呼到陸方長,頗有些不適應。
陸方長看著認真的姜佑望,點了點頭,手卻沒從自己的法器長劍上放下。
這世道,彼此見面就砍,才是常態。
姜佑望倒是膽子大,直接喊起一名同行的被解救士兵,便朝著那隊人走去。
陸方長看到姜佑望手舞足蹈的,跟他們這隊氣力強盛的人交涉了好一會,加上那被解救的同行士兵不斷點頭示意,那位看上去頗為儒雅的中年人終究是松開眉頭,笑著說到。
“如此行事,倒真是玄門正派,袁某傾佩,也為那些被救百姓、軍士向少圣主這邊多多道謝。”
“自我人族最后一位‘武劍仙’逝去之后,諸天下愿意如此行事的玄門修士,卻是越來越少了。”
即使隔著那紫袍中年男子有段距離,陸方長依舊能聽到一陣傳音入耳,還看到他對自己這邊頗為恭敬地拱了拱手。
“有姜司節和都騎護作保障,倒是免去搜查幾位高杰修士了,那還這邊請....”
儒雅紫袍男子微笑著扶了扶胡須,正準備朝著自己身后的臨安府指去。
“且慢。”
那男子話還未說完,他身旁那位巨靈神般的騎士卻是淡淡打斷。
“聽說少圣主少年雄才,一劍便可誅五位千真境的修士。”
“吳某也不敢說自己修為頗深,但也是有所進步,乃是百肖境,卻也不敢說能在瞬時格殺五位千真境的敵手。”
這頭戴紅色巨盔的騎士將手慢慢撫在刀把上。
“畢竟我身后的幾位都騎護同僚,都是有些好奇能完全橫掃那些能俘虜我等同僚的修士的陸少圣主,究竟是有何種奇妙劍術呢?”
“可否請少圣主稍稍展露些幾招,讓我等開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