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八年的丈夫變心了。

我不止一次聽他吐槽秘書莽撞愚笨，什么事都做不好。

可后來，兒子高燒不退，孤身將兒子送往醫(yī)院的當(dāng)晚，我的丈夫為秘書沖冠一怒，將毆打騷擾秘書的人進(jìn)了警局。

1

兒子燒起來的很突然。

我給湯湯測了體溫。

38.5度。

吃了布洛芬顆粒也不見退燒。

我慌忙去找顧辰。

「阿辰，湯湯他……」

顧辰打斷我，聲音溫和卻難掩焦急。

「月月，我公司有些急事，我得趕緊回去一趟。」

我皺眉。

「什么事這么急，非得你回去不可嗎？湯湯發(fā)燒了，先把他送到醫(yī)院不行嗎？」

顧辰遲疑片刻，還是拒絕。

「不行月月，事情比較緊急，涉及到a城那個項目，我必須得趕緊過去，你先把湯湯送到醫(yī)院吧，我很快就過來。」

a城那個大項目顧辰前前后后忙碌了一個月。

我知道項目對他的重要性。

沒多說什么。

囑咐他早點回來，就抱起湯湯打車去了醫(yī)院。

湯湯燒的迷迷糊糊的，小手抱著我的手指，眼睛睜不開，小臉燒的通紅，叫完媽媽叫爸爸，看得我心疼的不行。

我回握住他，溫聲哄他。

「媽媽在這呢，別怕啊。」

「等到了醫(yī)院就好了，湯湯最堅強(qiáng)了是不是？」

湯湯得了哄，不哭，過一會兒又問爸爸呢。

聲音細(xì)細(xì)的，弱弱的。

我小心翼翼抱著他。

「爸爸有事，等等就過來。」

可我在醫(yī)院一晚上，都沒有等到顧辰。

第二天，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告訴我顧辰和人打架斗毆，要我過來保釋。

2

我和顧辰年少相識。

我對他再了解不過。

顧辰性格溫和，最暴躁的青春期也沒和人發(fā)生過肢體沖突。

怎么可能和人打架被送到警察局！

我懷疑是詐騙，又怕顧辰真的出事。

只好拜托閨蜜過來幫忙照顧湯湯，自己急匆匆趕往警局。

可到了之后，現(xiàn)實卻狠狠給了我兩個耳光！

顧辰確實打架了，而且還是幫他口中那個厭煩至極，什么都不會的秘書。

小姑娘可憐兮兮躲在他身后抹眼淚，男人身上掛了彩，不修邊幅，顯然一晚沒有休息，卻全然不在意的樣子，只低頭全神貫注看著她，溫聲哄，讓她不要怕。

和曾經(jīng)一提到溫玟就滿臉厭煩的模樣相距甚遠(yuǎn)。

我神情有些恍惚。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了呢？

是他再也沒有罵過溫玟，只說這小姑娘父母雙亡，孤身一人在大城市打拼挺可憐的。

還是從他開始經(jīng)常手把手帶溫玟，幫溫玟擋酒送她回家開始？

記得我們的婚姻中第一次出現(xiàn)“溫玟”這個名字，是結(jié)婚的第五年。

那時候兒子剛剛兩歲，顧辰接手顧家公司事業(yè)有成，我為了照顧兒子辭去了顧辰秘書的工作，在家全心全意照顧湯湯。

顧辰拗不過我，只好招一個新秘書。

溫玟是顧家資助的貧困學(xué)生，那一年剛好畢業(yè)，順理成章進(jìn)入顧氏，在顧辰身邊當(dāng)秘書。

一開始，顧辰天天吐槽她說她笨手笨腳，什么事都做不好，連簡單的打印文件都能打錯，單面的打成雙面。

說完又笑著把我圈進(jìn)懷里，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小狗一樣蹭蹭我，問我什么時候回顧氏繼續(xù)給他當(dāng)秘書。

「月月，只有你最懂我。」

他抱著我喃喃。

我安撫地拍拍他的肩。

「好啦好啦，你也不是不知道湯湯這個年紀(jì)正需要人照顧，讓別人來我不放心。人家小姑娘畢竟剛畢業(yè)嘛，你就給人家一些鍛煉的機(jī)會。我也不是一開始就能做的很好呀。」

顧辰不情不愿的咕噥幾聲，但還是乖乖聽了我的話。

后來顧辰對溫玟的抱怨越來越少。

也不怎么在家里提她。

我有天突然想起來隨口問他一句，新秘書現(xiàn)在怎么樣，還常惹它生氣嗎。

「她啊，還那樣。笨手笨腳的，什么都干不好。」

語氣是淡淡的嫌棄，眉梢眼角卻是上揚(yáng)的。

我應(yīng)該看出來的。

我應(yīng)該看出來，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顧辰就已經(jīng)動了心。

3

之后的顧辰工作越來越忙，回家越來越晚。

我之前也在顧氏工作，知道現(xiàn)在是顧氏的危機(jī)關(guān)頭。

只是不知為什么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那天顧辰似笑非笑的神情總是不斷的在我的腦海中盤旋。

心中像是有個小鼓一樣不斷敲打，讓我惴惴不安。

我說服自己不要多想。

我和顧辰相識二十余年，結(jié)婚六年，期間經(jīng)歷過不少大風(fēng)大浪，學(xué)校里對顧辰有好感的女生就不少，更不要說他步入社會后成了眾人眼中名利接收的顧總，想要插足我們之間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

只是顧辰的眼中從來只有我一個，給了我絕對的安全感。

這次也是一樣。

我相信顧辰——

直到我去給顧辰送夜宵，看到漆黑冷寂的辦公樓里只有顧辰的辦公室亮著燈光。

顧辰和被他百般嫌棄的小秘書并肩坐在辦公室里吃晚餐，小女孩不知道吃到了什么，噘著嘴，仰頭軟聲細(xì)語的沖他抱怨，顧辰微微低頭耐心的聽，薄軟的唇瓣上揚(yáng)，帶著一點寵溺的味道，全然不是他對我描述的那樣厭煩。

顧辰抬手幫女生拂開滑落到眼前的頭發(fā)簾，兩個人的距離在瞬間被拉近，曖昧滋生。

顧辰像是不受控制的低下頭去，女生也緊張的閉上雙眼，身體微微前傾，好像下一秒兩人就會接吻。

「啪——」

我手中的飯盒掉在地上。

不算大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樓里格外明顯，顧辰看到門外站著的我，表情瞬間驚惶，猛的推開女生，大步流星追了出來。

「月月！」

我淚流滿面站在原地。

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

「顧辰，這就是你說的加班嗎？」

顧辰神色慌亂。

「不是的月月，你聽我解釋！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

「您就是顧總的妻子嗎？」

女生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辦公室走了出來，站到顧辰旁邊。圓圓的眼眶含著淚水，看起來有些我見猶憐。她的聲音也細(xì)細(xì)小小的，像是某種柔弱的小動物，讓人聽了就忍不住心生憐惜。

「您別誤會，我只是在和顧總談公事，可能確實顧總最近回去陪您的時間少讓你心里不痛快，希望您能體諒一下顧總。顧氏不是小企業(yè)，顧總每天在單位處理工作連飯都顧不上吃，你就別為這些小事跟顧總置氣了。」

她望著顧辰，眼里寫滿了心疼。

「這位小姐，我和我老公說話，有你什么事？你什么身份立場插嘴？」

溫玟吶吶，「我是顧總的秘書，您不要誤會我和顧總的關(guān)系……」

我冷聲打斷她，「我誤會什么了？還是說你和顧總有秘書和上司之間以外的別的關(guān)系？」

「你也不用拿顧氏來壓我，你這個位置我干了七年，顧氏什么樣我比你更了解。」

我轉(zhuǎn)頭看向顧辰，「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業(yè)務(wù)能力不行，而且經(jīng)常給公司找麻煩幫忙的員工嗎？」

顧辰心中有愧，迎著我瑞麗的眼神不敢反駁，僵硬的點點頭。

我風(fēng)輕云淡，「那就開了吧。」

溫玟猛然抬頭，聲音尖細(xì)。

「你憑什么開除我？」

「還是說你覺得能力不足者應(yīng)該站在顧氏總裁秘書的這個位置上拿著比常人高出幾倍的薪資，做著讓你這個老板擦屁股的事情？」

我雖然是顧辰的妻子，但沒有人會對我的專業(yè)能力質(zhì)疑。

我站的穩(wěn)，是靠我跑腿、拉客戶，跟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談合作談出來的。

不是每天在辦公室和顧辰撒嬌撒出來的。

「你被辭退了，明天去人事部。」

顧辰走上前握住我的手，沒有再看溫玟。

回到家后，顧辰反復(fù)跟我保證他沒有對溫玟動心。

只不過曾經(jīng)陪他在單位熬夜拼搏的都是我，他在那一瞬間神情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曾經(jīng)的我，所以才會做出了越界的舉動。

他哭著下跪?qū)ξ冶ＷC，說以后絕對不會做任何越軌的舉動。

他會把溫玟辭退，并且以后都不會再見她不會再跟她有任何接觸。

他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求我原諒他一次。

我也許是鬼迷心竅了，也許是太愛著他。

畢竟我們相識相愛了這么多年。

還有一個兩歲大的兒子。

我做不到瀟灑抽身離去。

我躲在被窩里哭了一整夜，腦子里做夢都是他曾經(jīng)對我的細(xì)致溫柔，對我的偏愛照顧。

我最終還是選擇了原諒他。

可我那時不明白。

信任如同鏡子。

一旦被打碎，就再也無法拼湊成最初完美無瑕的樣子了。

4

此后的日子里。

我變得愈發(fā)疑神疑鬼。

溫玟就像是一根木刺，嵌入了我們本身平靜美滿的婚姻生活。

表面?zhèn)谟希瑫r時泛起的隱痛卻不住地提醒我，這根刺卻仍舊存在。

我沒辦法再相信顧辰，他回來的晚些，我會神經(jīng)質(zhì)地不斷給他發(fā)信息打電話，他回來的早，我又要覺得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來補(bǔ)償我。

哪怕他在家里陪著我，我也會擔(dān)憂他是不是心里想著別人。

我開始變得不像我自己。

我的生活除了兒子，就是整日圍著顧城打轉(zhuǎn)。

我緊盯著顧辰，害怕他再次給予我傷害。

一開始，顧辰內(nèi)心愧疚，對我可以說有求必應(yīng)。

哪怕是在外面應(yīng)酬，只要我給他發(fā)消息，打電話問他在哪兒，想讓他趕緊回家，他都會放下一切事物回家陪我。

外面都說小顧總疼老婆疼瘋了。

但是隨著我越來越抓狂，不僅每天要查他的微信QQ雙系統(tǒng)，還要求他時時刻刻與我位置共享，觀察他的行蹤，顧辰忍不住沖我爆發(fā)了。

「程月！我是你的丈夫，不是犯人！」

「你要是實在過不去那道坎兒，我們就離婚算了。」

這是顧辰第一次同我提離婚。

之前我們倆吵架吵的再兇他，都不曾提過這「分手」二字，更不要說離婚。

淚水瞬間從我的眼中奪眶而出。

顧辰一下氣消了，心疼的抱住我。

「對不起月月，是我對不起你。我可以等你，我可以等你好起來……」

5

我收起了所有神經(jīng)質(zhì)的舉動，不再追查他的行蹤，不再每十分鐘給他發(fā)條信息，問他在干什么。

我變得愈發(fā)沉默。

曾經(jīng)親密無間，好像彼此是對方的第二條生命的兩個人，此刻在家中只剩下了相顧無言。

我變得不愛出門。

再次看到溫玟，是顧辰好友葉子的朋友圈。

溫玟穿著簡單的白T牛仔褲，和燈紅酒綠的酒吧背景格格不入，她前面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側(cè)臉線條輪廓冷硬優(yōu)越。

配文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有人在評論區(qū)問了什么，我看不到，但我能看到葉子的回復(fù)。

「抓到誤入酒吧的小綿羊一只，大老板發(fā)怒啦～」

「好像是被人騙過來的。」

「沒事兒不用擔(dān)心，大老板已經(jīng)把他送回家了。」

如果這個男人不是我老公顧辰，我定會為他們的絕美愛情而鼓掌。

我輕輕給這條動態(tài)點了個贊。

退出朋友圈再刷新，這條動態(tài)就已經(jīng)消失了。

不知道是刪掉還是對我權(quán)限了。

我咧嘴笑笑。

心痛的無以復(fù)加。

顧辰是第二天早晨回來的。

我不想讓自己再像個瘋婆子一樣，變成我曾經(jīng)最不想成為的那種人。

我沒有問顧辰他去哪兒了、見了誰、為什么夜不歸宿，倒是顧辰像是知道我看到了那條朋友圈，忙不跌地跟我解釋。

說他只是偶然在酒吧看見溫玟，和她絕對沒有任何聯(lián)系，也沒有任何私下往來。

我輕輕點頭，沒力氣和他爭辯，也沒力氣再懷疑。

我說不清是欺騙自己，還是希望顧辰?jīng)]有欺騙我。

顧辰緊緊抱住我。

我們恢復(fù)了一段時間的平靜。

在家里也不再相顧無言。

沒有最開始結(jié)婚時的甜蜜，但也算得上溫馨。

我以為生活會這樣平淡的繼續(xù)下去。

直到——

湯湯發(fā)燒。

我不會開車，家里司機(jī)又請假回了老家。

正常來說，這個點兒顧辰應(yīng)該快到家了。

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讓顧辰快點開車回來把糖糖送到醫(yī)院。

顧辰說有工作顧不上湯湯，我體諒他，自己抱著湯湯打車去了醫(yī)院。

想著顧辰忙完就會過來。

可現(xiàn)實重重給了我一耳光！

顧辰不僅沒來，更沒去工作，而是為了溫玟和別人打架進(jìn)了警局，完全不顧他高燒不退住院的親生兒子！

我不知道顧辰是什么時候和溫玟重新聯(lián)系上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有沒有舊情復(fù)燃。

我只知道，在我兒子高燒不退，需要他照顧的時候，他拋下了我和兒子，去陪了另一個女人。

我再也難以控制心里暴漲的怒意，沖上去，狠狠給了溫玟一巴掌。

「溫小姐，插足別人的婚姻有意思嗎？」

比溫玟更快的是顧辰。

我還沒回過神，臉便被重重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顧辰呆呆看著我，手抬起又放下，眼里閃過懊惱。

「對不起，月月，我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我應(yīng)該哭的。

可眼眶卻像是干涸了，流不出一滴淚水。

只覺得心臟破了個大口子，有刺骨的寒風(fēng)刮過，空蕩蕩。

生疼。

顧辰，我們究竟算什么呢？

在你享受溫玟的崇拜依賴滋生出的曖昧情愫時，有沒有想過你有家有室？

有沒有想起過一分我們曾經(jīng)走過來的點滴甜蜜？

在你為了溫玟不顧形象沖冠一怒打架時，有沒有想過你的兒子高燒住院危在旦夕？

我怔怔看著顧辰，想起求婚時，顧辰捧著我的手為我戴上戒指，眼睛亮晶晶的，說要一輩子對我好，絕對不會讓我有一絲一毫的難過。

想起我們一起上學(xué)，一起放學(xué)，互相鼓勵，互相監(jiān)督，走過最艱難的高中三年一同考上京都最好的大學(xué)。

想到曾經(jīng)犯錯是他在我爸媽面前幫我扛，喜歡的東西他想方設(shè)法幫我得到，想到他說會永遠(yuǎn)愛我。

怎么就……變了呢？

那個曾經(jīng)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會第一時間把我護(hù)在身后的少年終于站到了我的對立面，將另一個女孩兒小心翼翼護(hù)在身后。

這一刻，我無比清晰的認(rèn)識到。

我愛的顧辰。

愛我的顧辰。

已經(jīng)死了。

死在了他模糊掉婚姻邊界的那晚，死在了他放縱自己與秘書滋生曖昧的時刻，死在了他開始對我撒謊欺騙，死在他不由分說在我與溫玟之間選擇了溫玟站到了我的對立面的現(xiàn)在。

我應(yīng)該放過自己了。

6

顧辰見我不說話也不哭，就站在原地木木看著他，越來越慌，上來扶住我的肩。

「月月，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有注意來人是你。」

「但是你剛剛說的話也太不好聽了，什么插足別人的婚姻？」

「玟玟還是個小姑娘，這里是警局，旁邊還有同事，你這么污蔑她，讓她以后怎么做人？」

他語氣放緩。

「我和玟玟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昨天去應(yīng)酬，有個變態(tài)跟蹤狂跟蹤了玟玟好幾天，還要上去騷擾她，我怕玟玟出什么事，所以才跟他打架了。」

「玟玟一個小女孩，獨自在咱們這打拼，無父無母的，還是我前員工。我這能幫一點是一點，你也不會希望看到你老公是個看見別人遇到危險見死不救的人，對吧？」

「而且你之前讓我辭退溫玟玟玟，我也把她辭退了。她沒有工作經(jīng)驗，又只是個本科生，只能到處打打零工。這個變態(tài)就是她在酒吧兼職打工的時候遇到的，說起來，她遇到這個變態(tài)責(zé)任也是在咱們，我這么做也是為了還清咱們的債。」

「她要是因為這個變態(tài)受傷的話，你肯定也會心里難過的，我不想讓你難過。」

「玟玟她真的很可憐，我?guī)椭矝]有別的什么心，就跟顧氏一直資助貧困學(xué)生是一樣的。」

「我們生活條件確實是比他們要好一些，你之前當(dāng)我秘書的時候也幫忙處理過故事慈善基金的事務(wù)，我記得你對那些貧困學(xué)生都是很有同情心的。怎么就不能把這份同情心分給玟玟一點呢？她和那些學(xué)生有什么區(qū)別呢？」

「對不起老婆，讓你擔(dān)心我了。不過打架這事你不能怪玟玟，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沖動……」

自己越了界，還要用道德綁架來pua我。

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顧辰是這么偽善的人？

溫玟身世可憐，生活坎坷，所以他要幫助溫玟。

我家世好，學(xué)歷高，在遇到溫玟之前生活可謂是一帆風(fēng)順，幸福美滿，所以我要體諒溫玟、同情溫玟、關(guān)懷溫玟。

是顧家一直資助溫玟，讓他真的把自己當(dāng)成了溫玟的救世主嗎？

還要求我跟他一樣慷慨善良。

我憑什么？

我同情他，誰來同情我可憐的湯湯？

顧辰這番話讓我徹底喪失了和他爭辯的欲望。

我忍不住笑出聲。

一字一頓。

「顧辰，你說的對。我確實不應(yīng)該怪溫玟，我應(yīng)該怪你。」

我抬手，趁他猝不及防狠狠扇了他兩巴掌。

「一巴掌，扇你放縱自己在婚姻中越界。」

「這一巴掌，扇我之前瞎了眼。」

「顧辰，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