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慎的一身功夫雖然是穿越后才得來的,還未滿兩個月。在花間院,也只有練習,沒跟人動過手,缺乏跟人切實搏殺的經驗。
但架不住他苦練勤學,心腸也夠狠。
這一個多月來,他不僅將原身的功夫融會貫通,還學成了部分“心魔秘卷”,一套“伏魔劍法”。并且在心魔幻景之中,單挑了幾十位“天魔老哥”,蓄養殺心,頗見成效。
離開赤州城之后,薛慎又先后擊殺了千面郎君茅化元,兩名細柳莊護衛,荒園頭領于元禮,金樓余孽殷正雄。雖說多倚仗智謀取勝,沒有經歷一場苦戰,但也養出了一身的氣勢和膽魄。遇敵從容,殺心不移。
這個時候,遇見了一伙開黑店的兇徒歹人,他哪里還有二話?直接施展開畢生所學,兔起鶻落,就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薛慎已是搬血八層的一流高手,修行的是“蟄龍眠”真功,一身陽剛氣血,比搬血圓滿的絕頂武師,還要渾厚三分。所學的都是些上乘真功,秘傳武術,根基十分穩固。手中還有“色空劍”這等神兵法器。
而這伙“黑店歹人”,功夫最高的不過是兩個搬血九層的武師,剛剛開局,就中了薛慎的偷襲,先后領了盒飯。剩下的十幾人,多是搬血六七層的武師,所學的也盡是一套三流刀法,粗淺的拳腳功夫,沒有名師的指點,根基十分虛浮。落在薛慎眼里,簡直是破綻百出。
所以這一動上手,薛慎就打的酣暢淋漓,幾乎是一劍一個,一拳一命。一套一十七路的伏魔劍法,一套萬花綿掌,都沒有使全。就把這伙開黑店的歹人全都撂翻在地。
啪啪啪....
后廚的方向,這時傳來一陣細微鼓掌聲。
“好功夫!”一掌柜模樣的男子好整以暇,站在后廚的門口,朝薛慎睨眼看了過來。
“閣下出手狠辣,殺伐果斷。但是何其不智,竟然招惹到我們赤眉盜!”
話音未落,他眼前一花,剛剛還在不遠處的薛慎,已經撲到當面,一劍刺向他面門。
“等等……”
那男子大驚,舉刀想格擋,腳下后退連連,想要逃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七星聚會”一劍重過一劍,七道伏魔劍勁刺在了同一個刀身節點上,超越了普通搬血巔峰的的強悍巨力,宛如重錘,一下砸出金鐵斷裂的咔嚓聲。
在“色空劍”的伏魔劍勁疊加之下,那一口精鋼所鑄的潑風大環刀,居然產生了裂痕,幾欲折斷。
男子慘叫一聲,腕骨重創,潑風大環刀脫手,身子也往后摔倒,正要大吼,說些什么,可惜某人殺心正烈,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薛慎撲身上前,重重一腳狠狠踢在了那名男子的脖頸上。
啪嗒一下!
男子的腦袋扭曲折斷,雙眼睜大,口鼻流涎,死不瞑目。
“心里怕得要死!裝什么大尾巴狼。”
薛慎罵了一聲。
最后這名男子,從容不迫的氣質,還真挺能唬住人的。但薛慎沒有關注他感動奧斯卡級別的演技,單憑“心魔幻景”,就捕獲了他像車震一般顫抖的精神波動,直接勘破了這人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幾下就直接撂倒,完美了結。
修煉“心魔幻景”者,洞悉人心,洞悉精神,六感敏銳至極,豈會讓常人欺騙?
這名男子估計是被堵在了后廚,自知來不及跑路,當下就打算假裝高人,先用精湛的演技和言語騙過他,再伺機跑路。
可惜,該配合他演出的薛慎,卻視而不見……
本是人生最巔峰的即興表演,奈何無人欣賞。
一盞茶過后。
清理完躲藏的三個伙計,也不理會逃跑的幾個漏網之魚,薛慎來到了后廚,打開地窖,一股血腥臊臭之氣,鋪面而來。
十幾名原來飲馬店的掌柜,賬房,伙計,包括幾名住店的客人,全都被斬成了魚段,直接丟棄在了里面。
“我就知道,這家牛肉不干凈……”
饒是薛慎心理素質過硬,看到這地獄般的一幕,也隱隱有些反胃。
用攝魂之術,收了店內所有尸體的殘破神魂,整理破碎的記憶片段,總算弄明白了這里的變故。
赤州內城巨富花壽亭,在南海玉津國花費巨資,購得一枚千年“元蜃丹珠”,卻意外讓赤眉盜得知了消息,打算劫殺。埋伏在這“飲馬店”內的人馬,只是的先鋒部隊,而真正“赤眉盜”的大部隊,則是三當家“銅臉熊”和賊少爺“獨孤烈”,這兩位先天武師統率的上百個赤眉大盜。
荒園“鬼影堂”的人也是走了霉運。這家“飲馬店”,正好建在花家人運送貨物的必經之路上,昨日就被“赤眉盜”的人馬清理一空。薛慎入宿“飲馬店”,也成為了這伙赤眉盜的暗害目標。
好在薛慎雖然沒什么江湖經驗,但是足夠謹慎,心思也敏銳,實力強勁,這才沒有著了這伙赤眉歹人的道。
“情況……不妙啊!赤眉盜乃赤州城外一霸,官府都不能制,勢力堪比荒園,我好像不小心壞了他們的大事……”
薛慎心頭一緊,草草搜刮了店里的零散銀兩銀票,充當自己的精神損失費,就一下跨上還在馬廄內啃草料的黃驃馬,溜之大吉。
什么赤眉盜剪徑?花家人有難?元蜃丹珠價值連城?他都不想沾染分毫。出門在外,安全第一,這些破爛事,能躲就盡量躲。
“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這才是生存的智慧……”
薛慎快馬加鞭,接著黃昏的余暉,直奔赤州城西門的方向而去。
……
飲馬店十余里外,靜謐的山林中。偶爾有馬嘶的聲音傳出。
唧!雪隼在天空盤旋,好似在畫著一個特殊的符號。
“飲馬店有變!”獨孤烈見了雪隼傳遞的信息,面色一變,“埋伏的人馬,全都死了!”
“怎么回事?”銅臉熊目露驚異,“難道是我們走露了消息,花家安排了幫手前來接應?”
“無論什么情況,都不能讓來人壞了我們的大事。”獨孤烈勒馬而出,“趁著運貨的隊伍還沒到,我先去料理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