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萬花綿掌
- 外道魔師
- 吾崖
- 2057字
- 2024-10-15 12:00:00
“這大道神形圖,真是神奇,我只不過觀想了片刻,竟將第二道氣血真勁運煉的飽滿,幾近圓滿融通的狀態。”
薛慎感應到丹田內的第二團真勁,吞吐不定,接近到了第一團真勁的圓滿、圓融狀態,頓時心中歡喜。
距恢復功力,又近了一步。
前身散功后,原本大成狀態的九團真勁并未完全消失,而是轉化為渾厚陽剛氣血,散布在周身經絡百骸內。
因此他的修煉,才能一日千里。區區十幾天的時間,就已將一身氣血運煉到了搬血秘境的第二層。
要知道,常人運煉氣血,多要一年半載才能煉就成一團氣血真勁。而煉就九團的氣血真勁,不僅要有天資,有藥補,還需要至少八九年水滴石穿的苦功不可。
薛慎能有信心在一年內恢復功力,正是因為有著前身打熬出的氣血根基在。要不然,他就算煉就再高明的神功大法,也沒法憑空運煉出陽剛氣血來,更別說是修煉上的高歌猛進了。
“練武這東西,講究的是一個日積月累的功夫,關鍵就在于一個‘恒’字。”
“前身的渾厚氣血,淤積在周身經絡百骸,像頑石一樣難以撬動。但只要積滴成流,積流成河,終能將其洞破,化氣為己用!”
“急不得,也不能急!”
一個縱身,薛慎來到書房中央的空地上,演練起了家傳的萬花綿掌。
這一套拳法以柔為綱,運勁精微,變化莫測,也是世間一等一繁復的拳術。前身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方才入門,而后精修不輟,才有了如今的境界。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薛慎陡然輕喝一聲,身體像蝴蝶一般飛舞,身法靈動輕盈。兩手猶如穿花,或是抓,或是拍,或是撈,或是提,或是螺旋,或是劈,或是帶,或是絞。
掌勢連連變幻,另人眼花繚亂!
“周身一動無不動!”
“微步柔形花間游!”
“上下輕靈如浮蝶!”
薛慎將一套萬花綿掌練了七八遍,身形擰裹鉆翻間,圓活不滯,身隨步動,掌隨身變,虛實相間,千幻萬變。
一時間,周身筋肉堅韌輕盈,丹田中的兩團氣血真勁,變的浮浮沉沉。
身形舒緩之中,綿長的暗勁,似紡棉線,似抽蠶絲,在腳膝胯腰肩肘手間,節節相催。
蓬!
薛慎忽然輕出一手記綿掌,按在了練功的大木樁上。
咔嚓咔嚓!
那木樁上兒臂般粗細的樁手,猛地炸開,木屑散落!
這一掌輕描淡寫,樸實無華。
只一記陰柔綿手,竟造成了粉碎性的破壞力。
萬花綿掌的暗勁、棉勁,和明勁剛力的簡單直接、剛猛暴烈不同。是一種隱藏極深的勁道。
看似柔弱無骨,實則綿中藏針。
薛梁曾說過:薛家的這一手萬花綿掌功夫,最是陰毒不過。其外現綿柔,內蓄暗勁,爆發迅猛如電。練至精深處,甚至可以讓擊中的人周身骨骼寸寸粉碎,臟腑破裂,而外表不顯露任何傷痕。
“暢快!”
薛慎收功,綿柔勁力震蕩周身,筋肉外膜一一貫通,勃發綿綿暗勁。身體忽然有一種麻、脹、熱、針刺感,微妙的勁力通達末梢肢節!
打坐調息了一會兒,眼看時間已臨近午時,不由得心頭煩燥。
都換了個世界,我怎么還要見領導?
……
薛慎帶著王堯、吳奇二人和另四名護衛,穿過幾條長長的走廊臺階。
走過幾個大花園,幾個大池塘……
經過十幾座大院,幾座大校場……
現在是冬日,寒氣逼人。
但大校場里,幾十上百個光著上身的健碩漢子、少年,正在舞著大石鎖,打熬氣力。
喊聲震天,汗如雨下!
一行人足足走了一頓飯的時間,才來到了荒園中央的大院。
“荒園”本是大驪王朝一座藩王府,占地逾五百畝,窮欲極奢,雄冠南城。
但大驪王朝亡國時,這里也遭遇了兵災,樓閣宮闕焚毀大半,成了一座荒園。
十五年前,“虎爺”通過種種手段,從一赤州大富商手里,獲得了這里的全部地契,慢慢將這里的樓閣大院重建起來,并一步一步建起了“荒園”勢力。
“一入宮門深似海”,這句話在這荒園中,得到了絕佳的印證。
常人若無荒園中人帶路,這一頓亂轉悠,非得暈頭轉向,迷糊走失其中不可。
當然,就算是正式的荒園中人,也有不少人會走失其中。
這里實是在太大了!
通過十幾層哨卡,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巍峨氣派的大院前面。
“金眼堂!”
一大塊紫檀木牌匾,掛在大院的門楣上。
院門口,有一對足足兩人高的石雕麒麟,朱紅色的院門,閃亮的銅釘,銅環。
門邊上,有著兩名身穿魚鱗鐵甲,按刀直挺,釘子一樣站在地面,一動不動的護衛,眼神格外銳利,肅殺凜冽的氣勢懾人膽魄。
這些無不顯示出院中之人的地位。
“好家伙,這兩個披甲的護衛,居然都是搬血九層的一流武師,氣血之渾厚簡直比獅虎更勝。”
“還有院子里面的那位先天武師,應該就是金眼虎陳肆。”
“他在打拳?這一身陽剛氣血的雄渾熱力,幾乎都要溢出大院了!”
“還好,還好!這些都是自己人,不愧是能夠占據藩王府邸的幫會勢力,真是不簡單。”
就連薛慎這種見識過“故宮”的地球土著,也被一路上“荒園”的大氣派所震撼。
前身雖然也有“荒園”的記憶,但并不能直接傳遞記憶畫面的個中實感。
記憶中的觀感,和現實的體驗,完全是兩碼事。
高大的魚鱗甲護衛攔住薛慎的幾名手下說道:“堂主只召見了薛頭領,其余人等,只能在外面等候!”
吩咐六名手下在外等候,薛慎突然覺得有點心神不寧,惴惴不安。
畢竟,要見的是黑惡勢力的第二號首腦,他心中緊張也是正常的,不清楚這次叫自己來,要說些什么事情?
“見招拆招吧!”
薛慎觀想“蟄龍盤結”的大道神形,頓時精神通明,鎮定了惴惴不安的神思。又默念了兩句“心若冰清,天塌不驚”,大踏進了金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