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昂熱
- 龍族:自艾爾登法環歸來的路明非
- 迷夢詠嘆調
- 2589字
- 2024-02-03 16:22:46
深夜,諾頓館,會議廳。
學生會全體委員出席會議,本屆主席愷撒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雙手支著下巴,目視前方,頭頂上方懸掛著加圖索家族的鳳凰家徽。
“你們,很開心,是嗎?在我還沒進來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慶幸或者戲謔的微笑,有對獅心會的,有對楚子航的,有對路明非的。”
愷撒淡淡地說道,雙眸掃視著會議桌上的每一個人,但沒有人敢直面如此犀利的目光,紛紛低下了頭。
“或許有人會說,成王敗寇,我們最終還是贏了,自由一日的冠軍還是我們,我們守住了諾頓館。
沒錯,我承認這一點,我們的確贏了,以不光彩的手段。”
沉重如山般壓在會議桌上,所有委員都默不作聲。
自愷撒成為學生會的主席后,學生會逐漸成為了能與卡塞爾學院最傳統的兄弟會“獅心會”抗衡的社團。
即使是“超A級”的楚子航,也沒能將學院最強社團的象征,諾頓館,從他們手中搶走。
但這一次,就差一點,諾頓館就將屬于那位剛入學的新生,路明非。
“我們還是贏了,最后還站在戰場上的,是我們學生會的人。”一位資深委員說道,“而那位S級新生,現在正躺在病床上。”
眾人交頭接耳起來,而作為當事人的諾諾則靠在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吹著泡泡糖。
“停!”愷撒舉手,他的聲音威嚴,壓下了會議廳里的喧囂。
“我沒有責怪諸位的意思,在這場戰爭之中,諸位的表現我都看在眼里,你們是精英,是我所期盼的,將與我同行之人。
但各位,請記住,我們是精英,卡塞爾學院中,最優秀的一批人,而精英,就應該擁有直面挫折的勇氣,而非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我們贏得并不光彩,并不堂堂正正,而對我來說,便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慘敗。”
愷撒撫摸著自己的腦門,掃弄著自己的金發,那里是被路明非一槍命中的地方,而他絲毫沒察覺對方是什么時候抽出了他腰間的沙漠之鷹。
“我剛剛接到消息,我們的S級,已經蘇醒了,作為失敗者,我將邀請我們的S級參加晚宴和社交舞會,時間就定在三天后的晚上。
按照中國人的說法,那是一個黃道吉日,諸事皆宜,百事可行,我在那一天,等著諸位精英的到來。”
愷撒抽身離開主座,來到頂層的陽臺,俯視著學院,諾諾跟在他的身后,慵懶地趴在石欄上,吹出一個大大的泡泡。
“諾諾,說說吧,你對路明非的印象,你的能力是側寫,即使只是短短半分鐘,也足夠你看出一些東西了。”
愷撒抽出一支雪茄,還沒點燃,就被諾諾搶走,塞到口袋。
“不許抽,對身體不好。”諾諾對他吐了吐舌頭,愷撒無奈地搖搖頭,來到諾諾身旁。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能有什么好說的?力氣比你小的情況下,還能把你吊起來打,下巴都踢骨折了,肯定是高手嘍。”
諾諾裹緊了外套,不讓略顯涼爽的秋風吹進身子,眼睛偏向了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愷撒搖搖頭,他對諾諾再熟悉不過了,她這副表現,就是不想說實話,隨便說幾句唬唬人。
“這樣啊,路明非的確是不可多得的良才,話說,諾諾,你說的那個‘黃道吉日’,是真的嗎?
在那一天諸事皆宜,我邀請路明非加入學生會也能極為順利,是這樣的嗎?”
愷撒點點頭,岔開了話題。
“當然沒問題,當年蕭何月下追韓信,劉備三請諸葛亮,都是在這成日,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你信我的準沒錯。”
諾諾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一番儒釋道混雜的話語唬得愷撒一愣一愣,隨后借口自己要找蘇茜玩,離開了諾頓館。
愷撒望著初秋的天空,腦海中仍舊回放著那一日同路明非打斗的場景。
他引以為傲的近身搏斗技巧在對方面前一文不值,對方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將他打倒在地,若非對方最后一刻“放水”,學生會或許將顏面掃地。
所以他必須要將這位S級新生收入囊中,若是放任這種人才被獅心會搶走,那將是整個學生會的失誤。
至于諾諾所說的黃道吉日,愷撒并不在意。他也察覺到諾諾或許是借機調戲一下他。
但這又有什么關系?那可是“紅色巫女”,愷撒還不至于為這點小事生氣。
而另一邊,諾諾腦海中也閃現著路明非的眼神。
她并沒有對凱撒說謊,路明非的確是一位高手,不論是持刀的氣勢還是戰斗的方式,她只在一些訓練有素的特種兵上見過影子。
而那些特種兵也做不到路明非所表現出來的,因為他們缺少了些東西。
一種屠戮數萬人才能凝聚出的威勢。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18歲少年該有的氣勢,而他的眼神,更是讓人迷惑。
明明是王者般的器量,僅僅只是余光就能讓人俯首稱臣,卻在看到她紅發的那一刻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眼神,讓諾諾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中,孤獨的王踽踽獨行,最后坐在尸山之巔的白骨王座。
王凝視著來時之路,掃過那無數尸首,名為“落寞”的情感出現在王的眼睛中。
但落寞很快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擲的眼神,王似乎下定了決心。
但諾諾看不出,路明非下定了什么決心,孤注一擲所要拋棄的,又是什么東西。
人們只有在失去一切,身無分文的情況下,主動或被迫選擇孤注一擲。
既然什么都沒有了,那還能拋棄什么東西?
路明非緩緩睜開眼睛,渾身都是汗,好像剛做了一個噩夢,夢中他在一片火海之上,渾身都被束縛,無法動彈。
而在火海之中,似乎有人正在掙扎,是個女孩,他不認識,但心卻莫名地疼痛起來。
我又睡了多久?
懷著這種疑惑,路明非看了看四周。
眼前是一個小麥膚色的性感女郎,此刻正搔首弄姿,媚眼如絲,撩撥著病床上的少年。
我靠,嘛玩意?!
路明非從床上坐起,那性感女郎也遠離了他,一張長著酒槽鼻子的老臉從雜志后探出,身上帶著濃烈的酒氣。
“哦!少年,你終于醒了!一直看同一本雜志看得我都快無聊死了,沒有酒喝,沒電影看,快把事情做完,我要回到我的小屋去了。”
眼前這個邋遢的老家伙穿著一身花襯衫,懶散地打了個哈欠,丟下手中的雜志,然后拿出一個平板搗鼓起來。
“你是…誰啊?我好像不認識你。”路明非有些謹慎地看著老頭,伸手扇了扇,試圖趕走身邊的酒氣。
“哈?不認識我,也是,當時給你做手術時,你睡得像頭豬,昂熱也是心夠狠,讓我給你直接打上三管麻醉劑。
嘖嘖,獅子都能被藥翻的量,你能醒來,那我真得懷疑你是不是人形猛獸了。”
老頭同路明非聊著,總算搗鼓好了手中的平板,然后將屏幕的色調改為黑白,對著另一邊大聲喊起來:
“老伙計!你私生子醒來了,不是說要見見他,還有話要說嘛,快點快點。”
老頭的聲音明顯有些不耐煩起來。
片刻后,平板上出現了另一個老頭的模樣,他端著酒杯,靠著欄桿,在他的身后是漆黑的夜景,不時傳來水花聲。
“S級新生路明非,很高興見到你,說起來,這可能是我們第一次比較正式的見面。”
老頭喝了口酒,溫雅地笑了笑,繼續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昂熱,很期待與你之后的見面。
不過現在,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