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五分鐘過后,二牛端著一碗藥湯從灶房里走了出來。
“來,把這個喝了。”
我看著碗里那綠油油的湯藥,不禁頭皮發麻:“這是?”
“放心,不是黑暗料理,這是用桑枝、菖蒲、艾葉熬出來的解尸湯。”
接著,二牛遞給我一個小藥包。我打開一看,里面是一種赤色的粉狀物跟一種黃色粉末,其中,那黃色粉末還帶著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二牛注意到我疑惑的目光,解釋說:“這是雄黃跟朱砂,配著藥湯沖服,才能把你身上染的尸氣排除干凈。”
“哦哦。”我沒有多想,把那包粉末倒進藥湯里,一仰頭一閉眼,就給喝了下去。不一會我肚子就開始鬧騰,感覺要竄稀,于是我趕緊從水里爬起,跑去了廁所……
要命的是,這一下午我都在跑廁所,蹲的我腿都麻了!
晚飯的時候。
二牛這畜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沒胃口,還特地搞了一桌的葷菜,氣得我只想打他。
等到晚飯過后,郭村長就騎著他的嘉陵仔把錢送了過來。
三萬八,一分不少!
二牛看著那沓厚厚的鈔票,笑得合不攏嘴。
我看時間不早了,就準備回家睡覺。
這時,二牛叫住了我,并從那一沓鈔票中抽出十張毛爺爺遞給我。
“干嘛?”我不解的看向他。
“辛苦費啊。”
“不是說二百么?”
二牛笑道:“那二百是叫你撐船的,拖尸八百。”
我也沒矯情,順勢就收下了,畢竟這受了一下午的罪,是要多拿點。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
自從下午泡了那個藥水之后,我就覺得身上好像粘糊糊的,于是我趕緊又去洗了個澡,結果這一洗我才發現,身上洗出來好多黑乎乎的不明物體。
想來,這應該也是尸氣的一部分。
洗完澡后,我回了阿爺的房間。
由于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學習鬼門十三針,我嫌麻煩,索性就在阿爺房里住下了,晚上睡不著的時候,還能順便看看書。
我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是既興奮又膽寒。
興奮的是,這世界上真有那些魑魅魍魎的存在,而讓我膽寒的則是,二牛他們這一行的水,實在太深了!
我僅僅只是拽了一下王老拐的那根鉤尸鏈,就不知不覺的染上了尸毒,怪不得老一輩的人常說,寧惹權貴,也千萬別惹那些行走陰陽的人。
畢竟惹了那些權貴之人,大不了就是被整死,而要是招惹了二牛他們這類人,不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甚至還有可能會落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可能是忙活一天有些累了,迷迷糊糊的,我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半睡半醒間,我好像聽見屋外的大門傳來了‘嘎吱’一聲,緊接著又是一陣‘呼呼呼’的風聲傳來。
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忘記關門了!
于是我便準備起身去把門給關上。
可奇怪的是,我發現自己身上居然連一點力氣都沒有,四肢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摁住了一樣,死沉死沉的,根本就起不來,甚至連我的眼睛都睜不開。
伴隨著又是‘嘎吱’一聲,我屋里的房門也被一陣寒風吹開。我雖然蓋著被子,但卻突然覺得無比陰寒,仿佛一下子到了寒冬臘月一般。
一時間,我凍得身體直發顫,上下牙關更是‘咯咯咯’的撞個不停。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突然!
屋內傳來了一陣詭異的聲音。
嘀嗒……
嘀嗒……
那聲音很有節奏,一下接著一下,就跟水珠滴落在地面上所發出的聲響一模一樣。
可這一沒下雨,二就是我家屋頂也不漏水,這是哪來的滴水聲?
更可怕的是,隨著滴水聲加劇,我明顯能感覺到那聲音離我越來越近。而且隱約之間,我還聽見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沒等我多想,那恐怖的滴水聲,已然停在了床邊。
而我的眼睛雖然睜不開,看不見屋內的情況,但我卻能清楚的感覺到,此時此刻,肯定是有一個‘人’站在床頭注視著我。
再結合我如今這詭異的癥狀。
猛然間,我聯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那就是……鬼壓床!
鬼壓床。
又稱睡眠癱瘓癥。
站在科學的角度,這是一種常見的睡眠障礙癥,時常發生于入睡到覺醒的過程中。
癥狀大致都是患者的意識會突然清醒,但卻無法開口說話跟活動身體,甚至還有可能產生幻聽和幻視等癥狀,就跟我眼下的情況一模一樣。
可自從經歷了今天的所見所聞之后,我就覺得這事恐怕沒那么簡單。
果然。
我的這個想法剛剛一出。
一道詭異陰森的女聲,在我耳畔驟然響起。
“夫君,我來接你了……”
轟……
霎時間,我渾身雞皮疙瘩都炸了。
我百分百肯定這不是幻聽,更不是幻覺,因為就在我渾身炸毛的這會功夫,我清楚的感覺到有兩片薄薄且冰涼的朱唇,吻在我的臉上。
這尼瑪要是換做平時,我肯定早就樂到起飛了,但眼下是什么情況?對方是個女鬼啊,這不妥妥就是要吸干我,收我的命么!
但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于是我腦中飛速運轉,尋找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