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聚集了很多人,琴賦看到宋緯賢盯著另一端的小芳看。
“別看了,主動點。”
他話剛說完,易煥之居然先向董家那邊靠攏,看得出來他在盡力交流了。
“我可以和她見見面,談一談嗎?”
“我們是同族,打從失散開始,我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她。”
在一旁年老的董方微微嘆息,最終點頭同意了。
“那你和她聊聊。”
易煥之來到羽如云身旁,她坐在灰暗的燈火里,望過來的眼神里閃爍明滅的火光。
他伏膝在她的身前,好像自從這些日子以來,他有了難得的神采,只是他遲遲沒開口,千言萬語梗在心頭。
羽如云磨蹭指上關節,與之前兩人見面的多次眼神交匯不同,這次兩人卻很久沒看著對方。
她口齒略起,輕聲細語。
“以后,你得找個地方好生度日,一直這樣,讓我提心吊膽的。”
易煥之脖頸僵硬,言語間很久方才抬頭看她。
“我明白,我會的。”
“我所希望的,不過是你在這個人間開心地活著。”
看著她浮現的笑容,易煥之欣慰一笑。
“你為世人所歌頌,一定要帶著羽族的榮耀留存下去。”
羽如云捋起了左手袖子,手腕之下露出一列白色細絨延伸到手肘。
“你的還在嗎?”
易煥之拿起右手,同樣的羽絨,兩人的手臂并列在了一起,像是很久的習慣。
“在。同樣是化人的印記,在人的流傳中,你的翎羽卻傳說有異樣的美。”
羽如云現出欣怡的笑意。
“你說要找到消除印記的方法,找到了嗎?”
“我找過,不知道該不該接著找?”
羽如云和易煥之臉上都有似是而非的笑,那邊眾人聽著他們的對話,無聲緘默的氛圍在這間暗室內漫延。
“那不找了,你我永遠是羽族人。”
羽如云溫柔的話語,易煥之笑了一笑,隨后只留下確信的神情。
不遠方宋緯賢在觀察,視線跳向田芳。琴賦看了看他手中隱沒暗光的兵器,壓聲道。
“皓月點霜槍,奇鐵所鑄,入手冰涼,是上戰場的趁手兵器。”
宋緯賢神情秉然。
“我們不能一直這樣守著,等明天了,我找機會上地面看看,這里的戰力不多,你做好后備。”
“我覺得不值當,梁城的救援應該很快會到。”
琴賦理解他作為武人現在的感受,可只能這樣告知他,那宋緯賢目顯寒光。
“我不會這樣等著,如果我出事了,你要幫我照顧好小芳,我們的婚約還在。”
那邊小芳眼里閃著疑慮的光,只低頭不說話。
第二天清晨,琴賦送宋緯賢到了地下室入口,如果有敵情,可以避免他孤立無援。
而院子里十分清凈,只是空氣里飄散著煙火味。
看來一個狼妖也無,宋緯賢走到院落里,身后門墻合上,留下琴賦在灰暗的甬道里暗自神傷。
宋緯賢孤身走上街頭,忽然頓下腳步,在他前方站了一名身形精湛的年少之人。
只是他不知什么時候摸到了身后,令宋緯賢驚奇不已。
轅門無涯執刀冷笑。
“你!你我勝負未分。”
宋緯賢執槍而至,步劃流星。
“削冠之仇!”
一刀一槍的鋒芒交匯,迸發猛烈的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