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賦拂袖放松了些問那鸰鵠:“你為什么不以羽族的名義收下他們呢?”
“我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過久,四海之內,大荒之外,不能長久地庇護他們。”
琴賦聽得出來鸰鵠語有惋惜,只是現(xiàn)在沒那么多問的,聽他的語氣依然平淡。
“我這次來,是為了向你告別。”
“哦,我以為你是世外高人,不需要這些俗世友人。”
琴賦開著玩笑,鸰鵠亦有了笑意。
“非也,再會。”
一陣風揚起,琴賦轉頭望去,那一道白影已到了遠方的天空里。
夜晚的琦麗城,相思的人在望著皎皎明月。
宋緯賢立于城墻下,望著城上燃著的明火。
雖然他并未是守城的一員,可還是想來看一看。
城里有居民裝扮的人悄悄上了城墻,這里一向安靜祥和,偶爾也會有尋常百姓來城上探望。皆因此地的兵民關系和諧,換個地方或許會不一樣。
那人上了城樓,來到一名勘察的守衛(wèi)旁,趁他走到拐角時,一手扼住守衛(wèi)口鼻,一手拿匕首抹了脖子。
守衛(wèi)還未掙扎,那人拖他到了角落,毫無生息地結束了一切。
襲擊者目露兇光,躡著腳步無聲地摸向下一位守衛(wèi)。
那守位正向前巡邏,面前來了一名面無表情的人。以為是尋常百姓的守衛(wèi)瞪著他,哪有人這么直愣愣攔在士兵前方的。
再看這人身形魁梧,一副找事的樣子,守衛(wèi)登時怒了。
正待喝問時,忽然身后來人扼住了他,前面那人掏出一刀扎在了他胸口。
這一幕在正樓上,其余守城人很快發(fā)現(xiàn)了同伴被襲。
“喂!什么人。”
幾聲怒喝發(fā)出,十來名士兵立即往這邊靠攏,長矛刀刃全招呼上了。而襲擊者顯然還有同行,從城頭邊角甚至城樓下翻了出來,與一眾守城人斗在了一起。
來襲者異常兇悍,刀刃拼斗間兇相畢露,眼看被守城士兵合圍,一個個翻出了獠牙利爪,幾個頭顱變形,竟是化作了狼頭的模樣。
“狼妖!”
“小心狼妖。”
士兵們叫嚷著斗殺狼妖,原來的圍殺,在狼妖的利爪抵擋,狼口撕咬下硬是扳了回來,一時雙方陷入了血斗。
廝殺吶喊聲傳到了城下剩的遙遙無幾,立在街道上仰望城樓的宋緯賢隱隱聽到了一些聲響。
皺起眉頭疑慮的他看到了一個守城士兵仰面翻倒在了城墻上,眼看沒了生息。
宋緯賢眉目一震,手中亮出皓月點霜槍來,沖上城頭一路挑翻幾個狼妖落到了城下。
只是這狼族盡皆奇異,不斷從城墻下翻躍上來,向人族圍攻過來。
這城墻上地道狹小,宋緯賢驅使長槍只得挑刺擺擊,一用橫擋便得斜過槍身,甚至騰挪才能回擊。
而那狼族悍將個個手執(zhí)短刀,與他纏斗不下。
幾度騰挪擺合之后,宋緯賢干脆翻上了城墻,腳下是高聳的城樓,雖然危險卻占了一定地勢,完全施展開來,殺得狼族不得近身。
躍過了幾個城頭,斗到身周無人,立在高墻上遙望遠方,夜色里數(shù)以萬計的狼族奔襲而來。
狼嚎四起,如鬼哭索命,在這幽黑夜色里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