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有說完,狐貍似乎就知道我要說什么了,點了點頭說:“沒錯,他已經變成半人半妖了。”
雖然我已經猜到了,但是聽狐貍親口說出來,我還是不禁有些意外,詫異地問她趙海富為什么會變成半人半妖。
狐貍嘆了口氣說:“因為他喝了我的血。”
“我明白了。”凡人若是喝了妖血,輕者中毒,重者就會變成半人半妖,真是沒想到,趙海富為了報仇,會走這種路。
我看著沼澤里面不斷有黑氣凝聚在一起,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我往四周看了一眼,發現沼澤附近,陰氣十分重,似乎還有陰氣往這邊聚集。
狐貍看著我說:“這次,可能會很棘手,陳術,要不你先帶芙兒她們離開吧。”
既然來了我就沒想過要走,就算要走也要先將這里的事情解決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袋子里取出兩張鎮邪符,對狐貍說:“我是不會離開的,我想芙兒和星鳶也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倘若她們貪生怕死,就不會跟我一起來了。
狐貍看我們的態度這么堅定,沒再說什么,她目光復雜地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陳術,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張帆。”
說起張帆,這兩天我也有讓小燁去找過他的下落,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所以我擔心他已經出事了。
我聽狐貍的語氣有些不對勁,便回應說:“你自己為什么不去找?”
狐貍苦笑了一聲,望著沼澤說:“我也想,但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我問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去阻止趙海富。”狐貍說完,都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直接跳進了沼澤,等我反應過來想要去拉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頓時傻眼了,大聲地喊著狐貍的名字,“小貍,你快回來啊!”
可是,再也沒有回應。
我跪在沼澤邊上,無奈地捶打著地面,面色痛苦地說著,“小貍,你怎么這么傻!”
跳入沼澤,等同于把自己往地獄里推,我知道她是想幫我們,但是也用不著犧牲自己吧。
趙芙兒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我兩下,安撫道:“陳術,你別這樣。”
“芙兒,為什么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離開我了。”不論是我最親的人,還是我最好的朋友,都離開了我,而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
這種感覺,真的好痛苦。
趙芙兒將我攬入懷里,“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你看這片沼澤。”
聞言,我往沼澤那邊看了一眼,發現里面有一道光,而那道光正在驅散沼澤里的邪煞和沼氣。
看到這一幕,我立馬擦掉了眼淚,因為我知道這光是狐貍化身而來的。
可惜啊,光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將沼澤里的邪煞和沼氣完全去除。
“哎,狐貍真傻。”星鳶嘆聲道。
“我們不能讓狐貍白白犧牲了。”我咬著牙說道。
這一切都是袁蓮葶造成的,這個女人罪該萬死,我一定要殺了她。
“狐貍不會白白犧牲的。”趙芙兒將我扶了起來,應了一句。
話音剛落,突然有個東西從沼澤里飛快地一躍而出,飛到半空,這時,天上的月亮又被烏云遮住了。
我們抬頭看去,看到的無非是一道身影,如果我沒猜錯,這是趙海富。
果不其然,耳邊很快傳來了他的聲音,“哈哈,陳術,你受死吧。”
說罷,他朝我飛了過來,因為時間緊迫,我只好將趙芙兒推開,然后應對趙海富的攻擊。
沒想到的是,趙海富去沼澤里走了一遭,比先前厲害了很多,速度也快了很多,讓我有些應接不暇。
趙海富身上滿是沼澤泥,所以跟他過招的時候,我也沾到了。
這泥土十分腥臭,聞著很想吐,但是這會我根本沒有時間去吐。
“陳術,你打不過我的,我勸你還是放棄吧。”趙海富得意的完全目中無人了。
我這會確實有些打不過他,但是不代表我沒有辦法不能滅了他。
我將凈魂珠拿了出來,念下口訣,瞬間,金光四射,不過我沒有急著殺死他,而是問他袁蓮葶的計劃到底是什么。
趙海富像是聽了笑話一般,大笑了起來,“我沒聽錯吧,你竟然問我。”
“沒有聽錯,我就是在問你,你要是說出來,我可以考慮放過你。”我淡定地說道。
趙海富卻不以為然,大概也是沒想過活著,冷哼了一聲道:“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會在意這個嗎?”
他能說出這種話,也就表示他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也是,或許從趙陽死的那一刻開始,他活著是為了給兒子報仇。
“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了。”我認識趙海富這么久,他是什么樣的人我雖然不是一清二楚,但多少也了解一些。
既然他一心赴死,那我說再多也沒用了。
說完,我和趙海富再次動起了手,這次,我使用了凈魂珠。
凈魂珠不止可以對付邪煞,還能對付妖。
金光打在趙海富的身上,直接將他打落在地,只聽撲通一聲,趙海富像只烏龜一樣,趴到在地。
不過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也是佩服他,從這么高的地方掉下來,竟然不叫。
很快,他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扭動了兩下,看向我說:“很好。”
我有點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很好”到底表示什么呢?
我還在猜測他這話是什么意思,突然,星鳶說了一句:“陳術,不好了。”
“怎么了?”我往她那邊看了一眼問道。
星鳶指著前面說道:“你看那是什么?”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有一群人正往這邊走來,都這么晚了,正常人怎么可能會來這種地方,所以能在這個時候來這里的,除了袁蓮葶的人,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不用慌,應該是袁蓮葶的人。”
可是等那些人走進后,我才發現自己猜錯了。
就在這時,趙海富又說了一句:“那些人可不是袁蓮葶的人。”
我好奇著如果不是袁蓮葶的人,那會是誰的人呢?
很快,那些人就走到了我們面前,全都是一些生面孔,不過看他們的裝扮,應該是附近的村民。
我突然間想到了什么,蹬著眼睛看向趙海富質問道:“你對那些村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趙海富淡然地說道。
我剛想開口,身后便傳來了打斗聲,我連忙轉身看去,看到星鳶和趙芙兒被那些村民包圍了,兩人正和那些村民打斗。
那些村民如同行尸,沒有思想和意識,只知道一個勁地進攻。
必須讓那些村民蘇醒過來才行。
趙海富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他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警告我說:“你最好不要試圖救醒他們。”
他這是話里有話。
我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臉色凝重,“他們到底怎么了?”
“他們喝了袁蓮葶的血,也不知道算個東西。”趙海富一臉詭笑。
喝了半人半妖的血,他們也算是半個妖怪了,只不過他們的等級比較低,不能像趙海富那樣,擁有自己的思想,還能如此厲害。
袁蓮葶也是個狠人,也不知道除了他們之外,她還讓多少人也變成了這樣。
“袁蓮葶呢,她為什么沒有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趙海富嘿嘿一笑道:“你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