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朱砂淚
- 鳳徊
- 漣青漪寒
- 2048字
- 2012-07-19 14:42:20
云天老人沖到了皇宮,卻不知墨宸到底在何處,更怕建帝看出端倪,只好折返名醫館,在醫館里等著墨宸,順便瞧瞧棄兒的病情。
沒想到等倒是等來了墨宸這小子,不過卻等來的暈迷不醒的他,連忙穩住他的身體,手指切上了他的脈,體內氣血翻動,體內大穴已然被封,毒氣尚未攻心。但是,云天老人拂開墨宸額際的碎發,眉心上一點朱砂痣,紅艷欲滴,像是要滲出血一般,妖媚無比。
只怕不過三日,這朱砂淚便要進到最后一步,七日之后醫藥無用,回天乏力。
“將他留在這兒便是,你先去休息吧?!痹铺炖先藫]了揮手,指著大門道。
“大夫……”老人見云天這么快便要遣他走,不禁急道,宸公子可是小姐看上的人,萬一有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一旁青衣童子上前來,攔住老人,用略帶童稚的聲音道“這位爺爺,我們館主救人不喜有人在旁,您隨我一道出去,放心我家館主是天下第一圣手,人交給館主您放心?!?
老人欲言又止,瞧了一眼昏迷的墨宸,拱手道“老朽這就告退,等大夫的好消息?!?
“老爺爺這邊請,我帶您去廂房歇息。”青衣童子將將老人帶出,關了門。
云天老人取出銀針將墨宸的穴道封住,取出旁邊柜中的紫色錦盒,打開錦盒,之間其中有一盒如翡翠的膏藥,打開盒子用指腹沾了如若凝脂的膏藥,點上眉間殷紅的朱砂痣,揉開。眉心的朱色立馬淡了幾分,云天老人嘴角含笑,眉眼微彎。
特意制的碧玉清露沒想到今日也有用的一天,小巧的碧玉寶石盒子,里面所容的膏藥并不多,若是此物用完,這毒便壓制不住了,饒是如此也無法支持太久。
“宸小子呀宸小子!”看著手中莫約半寸的珠子,珠圓玉潤,此珠純白,上泛微藍,觸手生溫,流光溢彩。“欲救那位姑娘必用此珠,可要解你身上之毒,也需要此物,該是如何,等你醒來自行決斷吧。”
將珠子收回盒內,束于高閣。
“五彩玉石!五彩玉石!”剛一好轉,墨宸便嘴里喃喃道,修長的指尖掃過胸口。
莫非這小子真將大慶至寶五彩玉石求來了?云天老人探入墨宸的懷中,觸及一塊堅硬而又圓潤的玉石,將其取出。
寶石華光四溢,五色光輝流轉其上,的確是大慶至寶,五色玉石。觸及玉石之上相銜的斷裂金玉,心里有些低了。這宸小子待這位姑娘真好,怕是陷進去了。
以建帝那般奸詐的性子,這顆五彩玉石,只怕得之不易,也不知道宸小子拿了什么來換。
云天老人將玉石收起,吩咐人將旁邊的屋子收拾干凈,離得近也好照顧。
在墨宸的榻前安置了一副桌椅,端著秘色茶盞,茶湯清亮,針毫畢現,懸于杯盞之上,輕吹一口,針葉浮動。
君山銀針也是佳茗,云天老人心中暗嘆,那般珍貴的顧渚紫筍就讓這小子糟蹋了,今年是品嘗不到了,只能等到明年再嘗新茶。
寫下所需之藥,傳了出去,命人湊齊。
宸小子,你也有這般無力的時候??!那千年雪蓮也給這小子湊齊吧,估計他找的,也沒自己手頭上這朵萬年雪蓮藥效好。手中把玩這杯盞,秘色茶盞,即使是大慶皇族能擁有之人也甚少。
不過云天老人醫人無數,出去天下其藥,便只喜好佳茗茶盞,投其所好之人甚多,所以他的瓷器收藏也異常豐富。
定窯白瓷,龍泉窯青瓷,兩盞皆是在世奇珍,云天老人失手將其打碎,卻無半點懊惱遺憾,還取出更好的秘色瓷器來用,應了外間的傳言,云天老人,富可敵國,而且從未有權貴能擾亂他的安寧,誰能一生沒個小病痛的,說不定哪天便有求于他,巴結還來不及,怎會交惡。
身側一位青衣童子將壺內水添滿,恨恨的看著床榻之上的墨宸,“館主,他將您的兩副茶盞都打碎,您還待他這般的好?”墨宸對他的恐嚇他至今還記著呢,那番突起讓同門師兄好好的笑話了一番,這氣只好撒在了墨宸身上。自己可是館主最疼愛的弟子,哪兒受過這般閑氣。
“小家伙,就你話多!知道是宸公子欺負了你你才如此,名醫館內就屬你小家子氣!”笑著點上小童的額際,滿臉寵溺。
“館主!”語氣帶嗔,一臉薄怒,撅著嘴巴,撇頭不去看云天老人。
“好了!不要再鬧了,去替我看看宸公子如何了?!痹铺炖先硕似鸩璞K,淺酌一口。
“是,館主。”小童嘴厥得老高,帶著一臉氣憤的看著地面,衣袖一甩,沖入房內。
“館主!館主!”小童驚慌的聲音傳了出來,急的云天老人丟了茶盞就跑,嘭一聲,秘色茶盞……也碎了。
“何事如此大驚!”云天老人趕忙跑到屋內,卻見青衣小童一臉束手無策的站在屋內。
小童低下頭一臉做錯事的樣子,略帶敬畏的看著云天,手指指著墨宸道,“館主,他醒了?!?
“這點小事用的了這么大驚小怪的嗎?”略帶責備的看了青衣小童一眼。
小童指著墨宸眉心的朱砂痣,略帶哭腔“這人怎么和女子一樣,眉心點胭脂呀!”
“你懂什么?這是中了朱砂淚的毒,毒氣已然侵入五臟六腑,才會顯得如此鮮紅。胭脂,虧你想得出來!”狠狠地敲了一下青衣童子的腦袋,呵道“去把皇帝內經抄寫十遍來,不好好學,就知道弄些有的沒的?!?
見到館主確實是生氣了,低著頭悻悻的離開了。
墨宸雖已轉醒,神智卻未轉醒,木然的看著床頂上的簾幕。
“宸小子,你醒了!老夫有件事要與你商量?!痹铺炖先宿哿宿坶L須,含笑看著床上的墨宸。
“何事?”雖知身側這位老人救了自己一命,但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說宸小子,你就不能對老人家尊敬點?”雖話是如此,嘴角的笑意仍未撤下,執起墨宸的手腕,手指切上他的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