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他連涼水都從未喝過一口,只有白日里吃了烤制的鱖魚,再吃了一小塊葛餅,實在噎著了,喝了口未曾燒過的涼水,不會就是這口涼水壞事了吧!”棄兒眼里突顯一抹驚異,難道只消一口涼水,便能將這南詔的頂天柱給放倒嗎?棄兒有些不可置信。
只見那人撥開洛白的唇瓣,湊上去嗅了嗅,“還有甘草,你居然讓他吃了這么多性涼之物!你這不是要他的命嘛!”
棄兒雖受了罵,但是半點火氣都沒有,靜靜的呆在一旁,滿臉愧疚。
她從未想過,一位男子,即便身體弱些,也該是頂天立地身體健碩之輩,而這位南詔丞相,卻又一副與人完全不符的身子,這般身子也只有洛白能受著,要是棄兒攤上了這樣的身子骨,諸多食物無法下腹,倒不如死了干脆。
當然棄兒這般的想法是懦弱的表現,真漢子要像洛白一般,即便有個破敗不堪的身子,還不放棄自己,達到了比正常人更高的高度,受到眾人的仰望。
“丫頭,去取來桌上的瓦甕來,那只土黃色的瓦甕。”
郭蘇水絲毫沒有和棄兒見外,直接使喚起棄兒來,棄兒放下洛白的衣袖,連忙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尋到土黃色的瓦甕,東西不大,但是有些分量,而且里面好似有活物,不住的撞擊著瓦甕的周沿。
棄兒將瓦甕遞了過去,郭蘇水沒有絲毫客氣的接了過來,小心謹慎的打開瓦甕的蓋子,只見他揭開洛白的衣物,將瓦甕傾倒,置于洛白裸露的肌膚之上,從中爬出一直黑黢黢的蟲子,待到棄兒看清是何物,卻驚得連忙捂住了嘴。
那只藏在瓦罐內黑黢黢的東西,明明就是一只蝎子,襯著洛白如雪的膚色,黑黢黢的毒蝎竟然生出一絲紅光,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在洛白身上游走,只見毒蝎尾針高高抬起,猛地扎入洛白肌膚之內,此時的棄兒心似懸在刀山之上,生怕洛白出什么意外。
即便無比的想去阻止,但是棄兒的理智告訴自己,郭蘇水是在救治洛白,自己的沖動只會害了洛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只見毒蝎尾針深深的扎下,一朵紅色似火焰的東西隨著注入洛白肌膚之內,隨之,紅色火焰隨著洛白的血液流動,紅焰所在之處雪色肌膚透出幾分晶瑩,帶著幾分緋色。顯得格外誘人,觸及洛白丹田之處,紅光大盛,透過衣物也能清晰的看到游走的火焰。
游歷丹田之后,紅光大減,行至指甲,紅光似乎一碰便會泯滅,在雪色的肌膚之上,搖曳著。
只見紅光游弋在洛白身體之間,最后竟然躍到心房之中,剎那間,紅光消逝,再也尋不到蹤跡。
沒有讓棄兒失望的是,洛白蒼白的唇瓣有了一絲紅潤,整個人都有了一分人氣,在欣喜之余棄兒也不禁向郭蘇水道謝。
“阿哥!真是太謝謝你了!您的真是華佗再世!絕世神醫!”
可是那人絲毫不領棄兒的情,冷哼一聲,“華佗算什么?要是礙著我們蠱醫的祖師爺定下的規矩,要避世隱居,這天下還有什么華佗神醫?”
這話雖然說得有幾分囂張,但是他顯露出來的才能,的確有讓他囂張的本錢,但是要藐視華佗,棄兒覺得還是差了些。
“阿哥,我這位朋友大概多久能轉醒呢?”瞧著洛白轉好的臉色,卻總是不見他醒來,再是相信郭蘇水的醫術,棄兒也不禁有了疑問。
“你急什么?這才是第一步,有一味藥材需用新鮮方可,我這兒沒有,待會我將藥材圖紙交于你,你出去替我采來,你這位朋友是否有就就全憑你這番尋找了!”
棄兒雙手一合,神色凝重,“我一定會采來!請阿哥放心!”
郭蘇水好笑的看著棄兒,調笑道,“莫不是這個小哥兒是你的情郎,怎么這般關切他的生死?你都見過這小哥兒赤身裸體的模樣,要不然就在這兒替你們倆把婚事辦了,我這兒許久未曾這般熱鬧過了!”
棄兒搖了搖頭,面色添了一縷苦笑,“怎會?他助我太多太多,是我虧欠他的,也是因為我他才會病倒至此。不說了,阿哥,你將藥材的模樣告知于我吧。”
郭蘇水點點頭,帶棄兒到了一間雜亂無章的房內,從滿地廢墟之內翻出一張破敗不堪的紙。
“對了就是這個!”說著展開給棄兒看,紙張一揚弄得空中滿是灰塵,倒是將兩人嗆得不輕。
“阿哥!你怎么也不收拾一番?這般雜亂!”棄兒看到屋內這般景致,不由得抱怨。
“你是來求醫的還是來抱怨的?若是前者就閉上你的嘴!沒人把你當啞巴!”郭蘇水聽著棄兒的抱怨,心里有些不快,這個丫頭,有求于人還多嘴!這屋內的藥書他早已爛熟于心,要不是得教她識別藥材,哪用得著來這般污穢的地方,她還有臉說了!
棄兒連忙閉了嘴,靜聽郭蘇水的教誨,“這次讓你去尋得是一種蜥蜴,這東西呈赤紅色,在山間很是顯眼,翻過前面兩個山頭就有,但是你要記著,這種蜥蜴必須以活體入藥才會有效,這東西靈性得很,若是被捉住寧愿死去,也不愿意為人所用。”
說道這兒郭蘇水嘆了口氣,“只要這東西絕對有些許危險,便會自燃死去,不過這些年來我也琢磨出一樣東西,能增添你抓他們的機會。”說著遞給棄兒三個瓷瓶,“若是見到火蜥蜴,將瓶內之物灑在火蜥蜴之上,便能減緩他們自燃的時間,你抓緊時機,將其帶回。”
說著又遞了一只玉盒,與一個麻袋給棄兒。火蜥蜴極熱,你需隔著這麻袋拿取,“再則,瓷瓶之內的藥物這些年來我也只煉制了三瓶,所是出了差錯,別怪我不救你的朋友!”
棄兒道了謝,正準備離去,卻聽到身后傳來郭蘇水的聲音,“火蜥蜴通常在可以曬到陽光的地方。”
棄兒轉頭定定的看著郭蘇水,眼神中帶著不可否質的自信,“我一定會將火蜥蜴帶會的!”
郭蘇水臉上寫滿的嘲諷,“能你帶回了再說。”
待到棄兒走遠,一只野豬,頭小鹿緩緩湊了過來。
郭蘇水靠著山豬,眼里滿是疑慮,摸了摸胡茬叢生的下巴,喃喃道,“二子,你說我真的這般老嗎?這個小丫頭居然叫我前輩!”
見到山豬沒有搭理他,便獨自走到水缸面前,卻是被自己現在的模樣嚇了一跳。“哇!這還是我嗎!當年英俊瀟灑迷倒萬千少女的郭蘇水呢?”
郭蘇水搖著頭離去,嘴里還喃喃道!“真得整理一番,嚇嚇那個丫頭才是!”說著拋棄兩只小獸獨自入了房,開始了驚天動地的改變.
而棄兒也在前往抓火蜥蜴的路上,前方道路多坎坷,也不知道棄兒將會面臨多大的艱難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