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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掩埋于歷史塵埃中

由于利刃階梯同時也是守夜人的考驗,登上的生者距離輝光更近了一點。

而行走在這條道路最大的感受就是難以置信的疼痛,曾經有人如此形容此地的景象:

“路為玻璃,墻為刀刃,步步見血。”

“不過我并不抗拒這種結局,犯罪總是以懲罰相補償;只有處罰才能使犯罪得到償還。

像我這種血債累累的屠夫,到地獄去才正常吧,不然對那些樂善好施的好人也太不公平了。”

芙蘭達微笑著說道,或許她對于自己可能的悲慘結局早有預料。

對此,奧菲只是搖了搖頭,司命才不會在意所謂的善惡,祂們的目光只會停留在世界運轉在上。

絕大多數人死了就死了,太陽依舊會照常升起,他們的靈魂會進入到漫宿,直至那錘煉場中。

經過其燃機與通道的打造后,無人還能保持不變,鑄匠的熔爐燒去了他們的情感與記憶。

而后祂的使徒又將這些潔白無瑕的胚子投入全新的軀殼,自此,他們與前世再無任何瓜葛。

就這樣,海量的靈魂于現世與漫宿之間循環往復,而在這個過程中,靈魂的總數亦在不停增長。

一個壽終正寢的老人,他飽經風霜的靈魂足以鑄造成兩個全新的空白靈魂,如果是長生種,甚至能夠鑄造成更多。

而與之相對,如果想要鑄造一個璀璨奪目的靈魂,則需要消耗足以鑄造許多平凡靈魂的魂質。

例如巨龍,這種鑄匠的得意造物需要消耗至少萬人份額的魂質才能得以誕生。

只有足夠閃耀奪目的靈魂才能擺脫這種無休止的輪回,從而成為侍奉司命的使徒,甚至是成為未來繼承司命之位的候選人。

因此,芙蘭達大可不必如此擔心,即使排除她本身的特殊性,那份嗜血的本性也足以讓她從一眾庸庸碌碌的靈魂中脫穎而出。

至于她為何會踏上屬于這條隱匿的道路,那要從一份隱秘的遺產說起……

芙蘭達生來家境優渥,天賦出眾,閑適的生活于她來說如同一卷琥珀色地毯直鋪展到腳邊。

因為社會風俗和實際情況的原因,女孩子不能像男孩子一樣上學讀書,因此,她的父母聘請了多名女教師教導她各種禮儀、知識。

他們希望自己的女兒獲得一些基本的知識,只要能在社交活動的談話時有話說就行。

形體、言談、舉止、品味和個人的陳述往往比幾何、哲學方面的授課水平更為重要。

除了上課,這些女教師們也與芙蘭達作伴,同時也督促她,這一角色當母親無法履行職責或者忙于社交活動的時候尤其重要。

于是,就這樣,芙蘭達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黎明,她向來如此,反正黎明有的是。

出于興趣,她可以涉獵寫作,也可以涉獵繪畫,但生活,畢竟靠的還是相對穩定的津貼。

作為一名尚未在某些領域取得成績的女性,芙蘭達很難繼承父親留下的全部遺產,但無論如何,她能拿到的資產總歸不少。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富家千金,這筆遺產足夠她度過一段幸福美滿的完美人生,但她不是……

她時常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饑餓,那并非是來自軀體的口腹之欲,而是更深層次的渴求。

于是,殺戮的欲望就這么一直潛藏在她的靈魂深處,就像一團不潔的火焰在世界表皮之下悶燃。

當有足夠的耐心與紀律時,即使是憎恨也會成為另一種色彩,而她一直很有耐心。

直至某日,她收到了一份莫名的信件,來自那個追隨琥珀的國度那塔德亞,某個愛她的人死了,而對方在遺囑里給她留了東西。

雖然對此人毫無印象,但她還是勝利了繼承了他的遺產,除去那些聊勝于無的資金,還有一些奇異的物件和一本厚厚的日記。

這本日記詳細記錄了對方的特殊身份背景和對自己奇異夢境越陷越深的癡迷。

在日記的最后,這份癡迷甚至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反復提及夢境中的囈語,或許他的死亡與這件事密不可分。

芙蘭達敏銳地察覺到,這件事或許正是自己所等待的契機……

血跡斑斑且永遠無法擦拭干凈的污穢手套、閃爍著銳利寒光的利刃、模糊不清的人皮面具……

聽完,芙蘭達的敘述,奧菲莫名覺得那些遺物有些耳熟,而接下來芙蘭達拿出來事物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那是一張在漫長歲月中變得破舊不堪的特殊證件,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中顯露出一副奧菲再熟悉不過的消瘦面孔。

昔日枯瘦如柴的軀體在富裕的生活中逐漸變得健壯,但眉目之間深邃的皺紋依舊顯露出辛苦勞作留下的痕跡,與身上那一身象征高級警督榮譽的制服格格不入。

其上還銘刻這一個略顯熟悉的鍍銀名諱:

“約翰·西蒙”

歷史是時間在世界身上留下的傷疤,而司命們裁定哪些事件成為歷史,哪些歷史又被編入未來。

因此,噩夢結束后,司命往往不會親自降下恩澤,而是由那些被覆寫的歷史為經歷者的命運帶來積極的變化,正如此刻。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以這種方式與一個夢境中的歷史人物相遇。

從這張證件照理科,老約翰或許沒有加入[十指],而是成為了[防剿局]的成員,甚至是中高層。

由于當局需要對民眾隱瞞某些不能言說的神秘存在,名為防剿局的特殊機構應運而生。

這個部門所處理的通常是國家不公開承認的罪行,負責懲治那些不太常見的罪犯——那些犯行或許只存于夢中的人,并對嫌疑人實行閉庭審判。

因此,它并不執著于遵守通常的社會法規,也經常會借調一些履歷并非潔白無瑕的有能之人。

而防剿局的前身是夜勤局,宗旨是保護公民免遭隱秘的,乃至超自然的危害所威脅。

但是作為那塔德亞官方組織,夜勤局,以及后來的防剿局實際已經開始利用隱秘世界的種種神秘力量干涉他國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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