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造師。
煉金體系的另一大支柱。
先前鄒冕沒這方面需求,但現在,空凈斗篷又臟又破,流云聽光也有不少損傷,包括鬼扎的屬性其實也有些跟不上趟了。
如果沒有這類職業者,那自然該扔扔、該換換。
但要是真能搞來一位鍛造師,以上問題說不定都能解決,而且從現階段往后,肯定少不了這方面需求。
綜上,無論如何都得去試試。
扭頭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剛過12點。
最后調整了一下坐姿,取出龍珀和那枚名為【歸去來兮】的羅盤。
羅盤巴掌大,整體淡金色,看上去除了像個挺值錢的古董外,倒是沒什么特別的。
接著,通過手機操作,選擇綁定標定物。
綁定完成,羅盤內外幾圈盤面開始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對向旋轉,并彈出提示:
【首次綁定新的標定物,需等待15天后方可使用】
鄒冕:“……”
彳亍口巴。
睡覺。
第二天,捯飭出門,來到休息室找點兒吃的,又碰上鄭先民一個人坐在這里。
“喏,熱乎的豆漿包子油條,還有豆腐腦。”
看到桌子上一堆早餐,鄒冕瞄向他問:“甜的咸的?”
“豆漿是甜的,豆腐腦是咸的?!?
“靠譜!”
朝他豎了個大拇指,鄒冕端了碗豆腐腦坐下,又拿了根手腕粗的油條,撕開泡了一截在碗里。
正吃著,鄭先民把一樣東西放桌子上推過來:
“你說的是這東西不?”
抬頭一看,一柄紅色的緊急破窗錘!
鄒冕拿起手機確定了一下:
【附魔師的工具錘】
【品質:★★★★★★】
【曾經出自鋼鐵之心的鍛造工具,是所有精工巧匠夢寐以求的至寶】
“這效率!”
嘴里塞滿滿的、含含糊糊贊嘆一聲,放下手機繼續吃。
鄭先民有些懷疑:“話說這玩意兒名叫‘附魔師’的工具錘,能行嗎?”
“介紹里不還提到鍛造工具么,我覺得這倆應該不分家,到時候看唄。”鄒冕隨口回應。
“行,那我把他地址發給你?!蹦闷鹗謾C沒一會兒,鄭先民想起另一茬:“學校你還去嗎?”
“公差請假到期了?”
“沒啊,請的長期。”
“那不急,空的時候再去吧。”
鄭先民呆了呆,也不知道該說啥。
少頃,吃飽喝足,打包用的一次性餐具都丟進垃圾桶,鄒冕問:
“那人名字和ID知道嗎?”
“名字叫張嘉,ID是不必勉強。”
“好,我去勉強一下試試?!?
“……”
出了辦事處,根據鄭先民給的地址,坐上前往郊區的公交車。
距離目的地大概有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趁這功夫,還有一個人的消息沒回——孫鶴然。
打字過去:
“做咩???”
過了十幾秒:“親娘,你可算說話了,你人沒事兒吧?”
“誰是你娘,不要亂認?!?
“……”
片刻沉默,對面又說:“好兄弟,透露一下,那人誰啊?”
“誰???”
“就你那‘紅顏’??!”
“紅顏啥意思,不懂?!?
“/皺眉凝視”
即便很清楚他在裝傻,孫鶴然還是繼續發消息:“兄弟你這就沒意思了,就那十星傳承者!
“你知道嗎,那人直接給我們大領導發的消息,應該就是我們總部的人?!?
“哦,是唄?!?
這個鄭先民昨天已經說過了。
“但我并不知道她是誰?!编u冕如實說道。
“/皺眉凝視”
又沉默了一會兒,孫鶴然改口道:“那咱來PK,我輸了,給你個好東西;你輸了,告訴我那人是誰?!?
“未成年人禁止賭博。”
“……”
“行行行,我不問了,咱就單純來PK行不?”
“不行。”
“為啥?”
“沒空?!?
“……”
第三次沉默過后,孫鶴然竟然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個鍛造師?
“我跟你講,這個人還是我們總部發現的呢,派人去找了好幾次,后兩次都是被打出來的!
“沒轍了,才把這事交給你們鯨云支部,畢竟你們本地人,說不定能有辦法呢?!?
原來是這樣…
這部分鄭先民倒是沒說。
這老不正經的,該不會就等著他出糗然后灰溜溜回去看笑話吧?
正想著,孫鶴然又來消息:
“我跟你講,那家伙倔得跟頭驢似的,不管我們給出什么條件,人都不愿意離開他那一畝三分地,甚至合作都沒戲!
“所以,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談不攏就算了,別到時候再讓人給打出來。”
鄒冕打字回復:“知道了,多謝。”
“所以什么時候跟我PK?”
“拜拜~”
關掉私聊。
京城某間辦公室里又傳出砸鍵盤的聲音……
上午九點半,鯨云南郊。
一下車,道路兩邊金燦燦的稻田一望無際,十月中旬,差不多該是晚稻收獲的時候了。
地圖顯示,這個地方叫做南門村,畢竟靠近大城市,基建和整體風貌都還不錯。
沿著安靜的鄉間小路拐了幾道彎,直至走到整個村子最東邊,一座灰不溜秋、雜草叢生的單層磚瓦房出現在眼前。
與旁邊鄰居一棟棟漂亮的二層小樓相比,埋汰的不是一點半點。
再次確認了一遍鄭先民發的地址沒錯,鄒冕微微皺起眉頭。
粗糙水泥糊成的院墻上,畫滿各種幼稚的涂鴉,院墻中間,兩扇敞開的木門飽經風霜,銅首門環搖搖欲墜,實在讓人下不去手。
于是他直接跨進門檻。
幾片賞心悅目的花田隨即映入眼簾,基本都是叫不上名字的野花。
院內用紅磚簡單鋪出一條十字小路,左邊連接一座木棚,右邊應該是旱廁。
正前方,三間簡陋的磚瓦房聯排而建,房前燦爛的陽光下,一個小女孩兒坐在輪椅上,手里抱著一本書。
鄒冕邁步走近。
女孩兒看起來十四五歲模樣,灰棕色的頭發扎了兩個馬尾,卻又散落著不少碎發,身上紅色的格子裙洗的有些發白。
她似乎察覺到有人來了,可抬頭的動作特別不自然,看清來者后,露出一個不太協調的笑容,用盡全力、卻還是難以清晰咬字地夸贊道:
“哥、哥你好…好看、啊…”
璀璨的陽光照在她明媚的笑容上,一時竟有些晃眼。
“謝謝。”滯然一息,鄒冕微笑著蹲下來問:“你叫什么名字?”
“張葭?!?
?
女孩兒含糊又清脆的回答一時給他干懵圈了。
孫鶴然的人就是讓她……
不對,鄭先民昨天明明說的是“哥們兒”吧?
剛想到這,旁邊房屋正中間兩扇對開的房門向內打開,一個身材健壯的漢子出現在門口,手里提著一把榔頭,臉色不太好看:
“你們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