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氣的話出口沒多久,旁邊不夜天突然抬頭看看四周,然后往外走了走,拿起手機取出一根形狀奇特的長木棍。
“你干嗎?”亂葬問。
“沒玩過游戲嗎?一個簡單的解謎關卡而已。”不夜天淡淡道。
“解謎關卡?”
亂葬一臉懵逼,不夜天繼續解釋:
“我們剛進來第一時間看到的是什么?這里除了這扇門,最顯眼的東西還有什么?”
這下不止亂葬,除了某個還在研究樹根的,其他人聽見這話也紛紛環視周圍,廖菲菲第一個反應過來,試探問:
“光?”
一束束自穹頂四周狹長縫隙投射下來的澄明光路,似乎確實是除了門之外最特別的東西。
聽到這個答案,不夜天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后盯著手里的木棍頭,不一會兒,木棍頭前方緩緩凝聚出一面平整的水鏡:
“只要有鏡面道具,計算好折射角,最復雜的情況大概就是讓幾道光線共同匯聚或者相互穿插,最終照到門中間的方塊上。”
聽到這里,不算某個剛研究完樹根走過來的,幾人多多少少都呈現出茅塞頓開的樣子,卻又礙于對方之前的態度,臉色糾結復雜。
只有亂葬扯著嘴角哼哼笑著瞟來瞟去。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經過一頓操作,不夜天的水鏡終于把光線投到了門中間的方塊上。
半晌沉寂。
啥動靜沒有……
感受著周圍一道道灼灼目光,不夜天臉上浮現一抹尷尬之色:“我試試其他路徑,多增加一些中轉角,你們看看門上的雕刻圖案有沒有規律,或許……”
“轟隆…”
其他幾人正準備按他說的去查看門上的圖案,畢竟眼下過副本最重要,誰也不想被餓死出去。
不成想剛轉身,隨著一道轟然悶響,大伙兒愣愣地看看那只輕輕放在門上的右手,看看被他擋在背后的折射光斑,再看看另一頭拿著木棍如遭雷擊的不夜天……
“這里是戰士的試煉場,誰有空跟你玩兒解謎游戲。”
說完這句話,小鄒同學施施然走進門內。
很快,其他人紛紛反應過來,急忙跟上。
不夜天一個人落在最后,一張臉黑得像樹根底下的陰影。
【地宮禁地識別到您的龍裔身份,一層入口已打開】
【事件任務開啟】
【通關地宮禁地第一層】
走進來的剎那,手機振動彈出3條提示,鄒冕拿起瞅了一眼又放下。
如果他猜的沒錯,外面那扇門應該只有精靈才能開啟。
至于他為什么也能開,從之前大藥劑師南星的態度看,不排除龍族威望高、或者龍族跟精靈關系很好之類的。
“可以啊老弟,怎么做到的?”這時,廖菲菲走過來勾肩搭背、小聲問道。
鄒冕把app提示拿給她看,李學一也擠過來瞄了一眼。
“哇塞…”廖菲菲驚嘆:“這要是沒有你,我們豈不是真成第一批餓死出副本的了?!”
李學一擱旁邊連連點頭。
小小臣和老馬看他們仨悄聲細語的,都沒好意思厚著臉皮湊過來搭茬。
只有另一頭的亂葬咋呼道:“知道怎么開門不早動手,就等著臭顯擺是吧?”
除了當事人保持著笑意外,另外四人再度擰起眉頭,不過還是耐著性子沒有搭理他。
“轟隆…”
隨著身后大門緩緩關閉,7個人全部進入了地宮內。
環顧四周,一條筆直的大型走廊宏偉而空曠,寬、高目測不止十米,兩側墻壁和頂面均鏨刻著縱橫回轉的平直紋路,兩種光源將視線所及映照得還算亮堂。
一種是隨處可見的火盆,還有一種是墻壁紋路中鑲嵌的類似燈帶的東西,左右兩邊都有,分布和間隔并不規則,散發出溫潤而明亮的白光。
視線盡頭,似乎有處向下的階梯,一行人大致以2+3+2的隊形向前走去。
小小臣突然提問:“從副本介紹上看,曾經這地宮一層的試煉應該是單人進行的,可為什么副本是個7人本呢?”
李學一接茬:“是不是有多人合作內容?”
“不清楚。”廖菲菲搖頭道:“不過介紹里也說了,地宮內部場景布局每年都會發生變化,所以,今年的情況可能比較契合這個人數,畢竟咱們也不是來參加人家試練的,只是過副本而已。”
鄒冕倒是認同這個說法,不過他也因此有個假設:“這樣的話,這副本怕不是一年才出一個。”
小小臣確認:“別說,目前還真是只有一個。”
那下一個怕是等不到了。
如此想著,鄒冕并沒有說出來。
副本等不到,說不定以后可以直接來看呢。
“話說,如果要找那個什么‘種子’,是不是會脫離副本框架啊?”李學一看向老馬他們。
廖菲菲目光跟著轉過去,顯然也非常關注這個問題。
老馬的回答算是給了他們一劑安心針:“我們正常往前走,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沒必要冒險。”
然而他剛說完,亂葬又插嘴道:“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前幾天200完成度的公告沒看見嗎?副本框架也沒那么邪乎!”
廖菲菲幽幽朝對面甩了一句:“說的好像那200完成度是你打出來的一樣。”
“怎么?不是我,難道就是你們了?”亂葬急嗆嗆地說。
此事知情二人組對視一眼、又看向某個從始至終微笑不語的“幕后黑手”,悶聲笑笑不再言語。
“行了,你要是不怕死,自己愛去哪去哪,我們就當給你做個見證,回頭把你的英雄事跡報上去。”老馬厚重的嗓音沉著補刀。
“你……”亂葬憋住一口氣,憤而拂袖:“哼,一群慫包。”
隨著這句怒斥收尾,走廊里難得安靜了一會兒,直到方才視線盡頭的階梯出現在眾人腳下。
經過寥寥幾個眼神交換,一行人沿著陡峭而漫長的階梯一路向下,雙腳再度踩在平地上時,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震撼瞠目:
一座大到夸張的地下廳宇出現在他們面前。
坦白說,在場的都是見過世面的現代人,機場大廳這種地方也不是沒待過,但現在他們可是在地下,封閉的寥廓更加具有一種難言的壓迫感。
于是一邊帶著不同程度的驚嘆環視四周,一邊緩緩邁步繼續前行,然而,當他們走到大概1/5位置時,整座廳宇的地面突然開始震動、并且越來越劇烈。
幾人甚至來不及作出反應,在站穩都相當困難的情況下,寬廣的地面竟然開始迅速垮塌!
首先是沿墻壁四面一整圈,“轟隆隆”的巨大噪音連綿不絕,一道約20米寬的溝壑很快圍成一個方形的環,包括他們來時的臺階下,已然是一道回不去的天塹。
接著,沉降和垮塌開始向內側蔓延,但似乎不再具有規律,好在幾人擔心出現在腳下的坍塌也并未落到實處。
幾分鐘后,山崩地裂般的動靜漸漸消停下來,原本平坦開闊的地面只剩下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孤島”!
孤島外,是數十米深的空谷。
空谷下,是橙紅熾烈的巖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