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去20多分鐘,殘酷的鞭撻才算告一段落,獄卒解了繩索把人放下來,提著皮鞭,慢吞吞走出牢房。
就在他……不,是它自陰影中步入火光映照范圍時,赫然能夠看清:
那并非一個正常的活人,而是一個十分“露骨”、眼冒白光的亡靈!
跟副本介紹契合上了。
那這女孩兒呢?被抓進來的npc?
“噹啷?!?
亡靈獄卒鎖上對面的牢門,看都沒看鄒冕一眼,晃晃悠悠揚長而去。
它并未注意到,身后有只手機偷偷給它“拍了個照”:
【亡靈衛兵】
【等級:6】
【原本是領主城堡的侍衛,卻在一夜之間淪為受人擺布的行尸枯骨】
點進詳情,這玩意兒的攻、防、HP三圍分別是32、10、18。
不過詳情頁上面用很顯眼的一句話寫著“現實情況復雜多變,理論數值僅供參考”。
說白了,這app你要真把它當游戲來玩,怕是遲早慘死,相比面板數據,還是自己的感知和經驗更可靠。
總的來看,這骷髏架子沒有技能,比不了會爆炸的雪怪,大概跟弱一點的熒惑差不多,一般新手處理起來的確有困難,但一只兩只對鄒冕構不成威脅。
這時,地牢里變得極其安靜,只有寥寥水聲滴答回蕩。
稍微想了想,擱物品欄里把之前那枚三階魔方、也就是惡魔盒子拿出來,從欄桿夾縫伸出去。
在這個世界,這玩意兒就是一個巴掌大的方盒子,裹滿了畫著黑色符文的破布。
使用方法自然也跟現實中隨便擰兩下不同,需要解開最上面的一截布頭。
很快,一道黃色流光從盒子里飛出、落在牢房外的地面上,一只半人高、長相奇丑無比的綠皮怪物現出身形:
【心懼魔】
【等級:15】
【恐懼凝視:精神類技能,能夠使目標陷入恐慌情緒】
【看來抓捕它的獵手讓它吃了不少苦頭,導致它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
最后那句介紹一點沒說錯,這小別致一出來就死死盯著鄒冕,一副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的模樣。
可惜在盒子的束縛下,它也只能干瞪眼。
“把鎖打開。”鄒冕自然懶得跟一個道具怪計較,直接下命令。
心懼魔扭了扭頭,不情不愿走過去,照著牢門上的鎖鏈抬手就是一巴掌!
“噹啷”又一聲,鎖鏈應聲而斷、掉落在地。
鄒冕施施然推開鐵門,走出牢房。
他不知道別人這里是怎么過的,反正他就是這么簡單粗暴。
然而,正當他打算直接離開時,身后忽然傳來虛弱的話音:
“城堡里到處都是亡靈,你這樣是走不出去的?!?
鄒冕駐足回頭,看向對面牢房那個經受酷刑的少女。
后者也在看著他:“我知道城堡的地圖在哪。”
話落,兩人沉默對視,寂靜片刻。
坦白說,鄒冕原本沒打算理會這姑娘,畢竟這是個正常的副本,正兒八經批量復制出來的事件碎片。
但現在,這家伙看起來似乎是個任務相關的npc,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打開?!?
鄒冕指了指對面牢房的鎖鏈。
心懼魔邁著怨氣十足的步伐重復了一遍之前的操作。
女孩兒緩緩起身走出牢房,埋著頭低聲道:“跟我來吧。”
在地牢昏暗的火光映照下,她的氣色看起來糟糕透頂,亞麻色的波浪長發枯得像干草,羸弱瘦小的身軀背后,凄厲的鞭痕觸目驚心。
在她的帶領下,兩人一怪沿著逼仄的走廊和濕滑的臺階一路向上,一直走到地牢入口處,之前那個提著皮鞭的亡靈獄卒像個雕塑一樣杵在外面。
石墻拐角,女孩兒轉頭看向鄒冕。
后者會意,朝心懼魔揮了揮手:
“上!”
心懼魔攥緊拳頭,“哼哧哼哧”喘著氣,一副六親不認的架勢朝亡靈獄卒走過去。
大概靠近5步范圍時,亡靈獄卒嘶吼著轉過身,扔掉皮鞭、抽出腰間銹蝕的長劍,可劍剛剛舉起還沒揮下來,它就被攔腰一巴掌直接扇斷,碎成一地枯骨!
15級打6級,就是這么樸實無華!
心懼魔回頭,擺出一副“你特么怕不怕”的表情…
鄒冕自然不會鳥它,不過現在他倒是能理解之前李學一和廖菲菲他們看到這東西時垂涎欲滴的表現了。
說到底,連等級榜上那些人都還卡在20級以下,一個15級的怪在這個階段有多變態可想而知。
與此同時,鄒冕的手機振了振,拿起一看,他發現自己的等級旁邊出現了一個細小的進度條,沒有顯示數值,目前大概漲了1/3左右。
越級打怪,這效果確實杠杠的!
另一邊,女孩兒對于心懼魔的硬霸也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但很快便重歸平靜:“走吧?!?
鄒冕默默跟上。
不過沒走兩步,他突然意識到一個自己忽略了很久的問題:
兩個世界之間竟然沒有溝通障礙?!
全宇宙都在說普通話?有點搞笑,仔細琢磨一下,大概還是app的手筆。
正當他想這些有的沒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女孩兒忽然停下,差點讓他撞個滿懷。
“從前面上去,沿樓梯一路到頂,最外側的房間是領主書房,地圖就在里面?!?
聽她說完,借著深夜時分清冽的月光,鄒冕四下看了看:
他們此刻位于城堡一處高聳的外墻下,前方不遠有道寬闊的石階,順著往上數總共五六段的樣子,零星散布著一些亡靈衛兵。
“盡量不要弄出太大動靜,否則會把別處的敵人吸引過來,整個城堡大概有一百多只這東西,其中不乏等級較高的存在?!迸禾嵝训?。
“知道了,跟著我?!?
話音剛落,鄒冕一腳踢在旁邊心懼魔的屁股上。
后者捂著菊花瞪著他,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卻還是不得不乖乖走在前頭。
看見這一幕,女孩兒咬了咬嘴唇:“你應該對它好一點?!?
鄒冕嗤聲一笑:“它可是個惡魔。”
“物種能決定一切嗎?”
此話一出,鄒冕滿臉納悶兒地扭頭朝女孩兒看去,恰在這時,走在前面的心懼魔已經跟樓梯下首個亡靈衛兵交上了手。
emm…倒也不能稱之為交手,“嘩啦”一下拍得稀碎,還是秒殺比較合適。
于是鄒冕繼續往前走,同時拿起手里的惡魔盒子晃了晃:“要是沒有這東西,他會第一時間把我撕了,然后吃了你!”
女孩兒抿著嘴低下頭。
踏上城堡破碎的灰磚臺階,鄒冕隨口詢問:“你是怎么被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