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紀末,沉睡了一個多世紀的安妮婭因為修道院被外來者侵占而蘇醒了過來,剩下的修女也不過十來人,院長嬤嬤忍著傷痛,將自己的鮮血灑落在安妮婭的金屬棺材上,得到鮮血的滋潤,棺材板‘砰’的一聲打開了。
一只枯槁的手臂從棺材內伸出把院長嬤嬤一把扯進棺材里,一陣令人發慌的啃咬聲響徹在地下室里,院長嬤嬤的聲音由慘叫慢慢的變得沒有了聲息,剩下那些修女們跪伏在地上,額頭緊緊的貼在地面上,身子瑟瑟發抖。
她們不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只能默默的祈禱著,不論是誰,哪怕是自己,寧愿獻上生命也要把侵入者驅逐出修道院。
萬幸的,她們的祈禱靈驗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她們的耳朵里:“都起來吧,我的孩子們,拿起武器,跟在我的身后,修道院不容他人褻瀆!”
修女們抬起頭,看著院長嬤嬤,她和平時沒什么變化,唯獨有變化的是,那雙眼睛少了平時的慈祥和愛,多了一些冰冷和對死亡的青睞。在院長嬤嬤的帶領下,十來個人在地下室里找到了不少甲胄和武器,把自己都武裝完后,院長嬤嬤率先走在前面,剩下的修女們帶著一往無前,誓死戰斗到底的氣勢來到了地面上。
眾人離開不久,一道身影從棺材里坐了起來,安妮婭只是被喚醒而已,饑餓感充斥著她的靈魂,每一次醒來,她都需要大量的鮮血,雖然她不是正統的血族、也不是更低下一階的吸血鬼,她連血奴都不算是,可安妮婭的戰斗力卻堪比血族的長老,給她時間的話,安妮婭甚至能讓自己達到親王或者更高的階位。
從院長嬤嬤血液的記憶里,安妮婭了解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安妮婭穿上了自己的戰甲,慢慢來到了地面上,這所房子里擺滿了靈牌,上面的名字都是自己原來麾下的女戰士,手指輕輕撫過這些牌位,安妮婭迎著外面污言濁語的叫罵聲走出去。
滿月之下,修道院的院子里站滿了異族人,狼人、吸血鬼、黑侏儒、紅矮人、黑暗精靈、獸人、半獸人……而己方只有不到二十個修女,每個人都站得筆直,眼神兇狠的看著對面,可顫抖的兩腿卻可憐的映射著內心對死亡即將來臨的絕望和害怕。
“孩子們,為了身后這些先驅者的安寧,我們決不能讓這些異族人進去,哪怕是用我們的尸體也要攔……”院長嬤嬤還沒說完,就被安妮婭冰冷、嘶啞的聲音打斷,音量不大,卻讓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一群骯臟的血食而已,是誰給你們的膽子居然敢踏入這片凈土?”170身高的安妮婭穿上她那沾滿了敵人鮮血的戰甲,上面的血液已經被時間沉淀成黑色的,一些火燒的、劈砍過的痕跡使得這幅戰甲哪怕看上一眼,就能感到它的主人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一襲斗篷將大部分的戰甲和安妮婭的頭顱遮擋了起來,只有少血發絲露出斗篷的頭罩,月光下,站在安妮婭對面的這些異族人依舊滿不在乎的嘲諷著修道院,不少獸人還把自己丑陋的肢體扭動了起來。
安妮婭經過修女們,濃重的血腥味和一股死亡的霉味刺激著她們的心靈,幾乎都要崩潰了,如果不是之前聽到安妮婭的聲音,知道她是院長嬤嬤用自己的鮮血喚醒的,恐怕在極度的膽怯之下,會有修女忍不住把手中的刀朝著安妮婭砍去。
“哈哈哈,哪里來的蠢貨,就這么點人也敢吹大炮……看模樣還是個小妞呢,不知道能頂住幾個人啊,可別像昨天那個,才三個人就死了……我們黑侏儒就喜歡這樣的女人,我要征服你……哈哈哈,得了吧,那還沒人家的腰高呢,用嘴征服么……”
面對這些污言濁語,安妮婭不為所動,仍舊不緊不慢的來到說話最難聽的一個獸人面前,那獸人身高接近三米,安妮婭站在他的面前,也只是在胸腹之間,離得近了,獸人低頭看著面前弱小的女戰士,張開嘴正要嘲笑。
安妮婭慢慢抬起頭,獸人看到了一雙血色的眼珠子透過濃重血腥味的面具盯著自己看,一股寒意從獸人的尾椎骨像過電一樣瞬間透到腦門上,渾身的獸毛幾乎都炸開了,這雙眼睛似乎能直透他的靈魂,讓他看到安妮婭曾經殺戮狼人的一幕。
“你,你不……噗……”安妮婭猛的伸出右手,金屬手套穿透獸人的胸腹直達心臟處,隨著安妮婭的手抽了出來,獸人的心臟在她的手上跳動著,將心臟里的血液吸收后,安妮婭開始了單方面的殺戮。
隨著這些異族人被安妮婭屠戮殆盡,只留下了個別逃離出去的狼人和吸血鬼,安妮婭跟在他們的身后,在街道上緩緩的跟著,一處處異族人的據點被安妮婭清洗著,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包括當時黑暗議會的幾位長老,這一夜,經過安妮婭光顧的據點就有七八個之多,最后,黑暗議會剩下的兩名長老宣布投降,并將耶穌的裹尸布獻了出來后,安妮婭才停下了殺戮的動作。
回到修道院不久,就有好幾個修女戰戰兢兢的帶著安妮婭的手諭來到這些據點,將手諭送達后,修女們才慌忙的離開。她們害怕啊,殘肢斷臂在這些據點里隨處可見,足見安妮婭當時有多兇殘。
值得這些修女們慶幸的是,安妮婭對修道院里的修女們沒有釋放殺氣,而是徑直回到自己的棺材里繼續沉睡,院長嬤嬤恭恭敬敬的把安妮婭送回地下室,這才召集剩余的修女們,進行著安撫。
第二天,各個異族人均派出自己的族人來到修道院,這些人抬著一個個沉重的箱子,里面裝滿了賠償的財寶,隨后還有大批工匠過來對修道院進行修繕,之前小小的修道院也就是在這次殺戮之后進行了擴建,甚至就連當時梵蒂岡的教皇聽聞此事后都安排了兩個大主教率隊伍前來慰問。
隨著前來瞻仰的人越來越多,慢慢的,這個修道院的歷史被挖了出來,安妮婭曾經的公爵身份被大家所熟知,‘荊棘花公爵’的榮光再次照耀著都靈這片土地上,安妮婭并沒有現身,她很清楚,過一段時間這一切將再次會被時間給掩蓋住,她只想安靜的沉眠著,等待她的男人過來將她喚醒。
有一點老米說對了,就是安妮婭吸了誰的血就會對誰的記憶更深刻,這是血族的一項能力,他們可以從血液中讀取這個人的記憶,就比如那個院長嬤嬤,只不過院長嬤嬤是女人,觸碰不到安妮婭內心深處那兩個男人的記憶而已。
安妮婭又或者叫孫詩怡,在裝暈的時候,把自己這一生回憶了一遍,第二世過得是如此漫長,整整400多年啊,終于等到了自己的男人,感應到眼鏡,應該是叫眼鏡吧,那個不認識的男人就是這么叫他的,把自己抱回到別墅的房間里。
感知眼鏡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放在床上,坐在那兒自言自語,安妮婭聽著眼鏡的話就想笑,可是又不能笑出聲來,那樣太沒有禮貌了,只能繼續裝暈,憋著笑。
“臥槽,這倆損貨,這是赤裸裸的出賣我,還有,賈千山這挨千刀的,你想追求曹鶯鶯,你等著吧,看我怎么給你穿小鞋,讓你一副大徹大悟的模樣和我裝,裝個蛋蛋啊……哎喲喲,頭暈,我到底被吸了多少血?尼瑪的,這么虛,都眼冒金光了……”眼鏡沒發多少牢騷就昏睡了過去,顯然,安妮婭這次睡了有近二百年左右的時間,那是得多餓啊,所以下嘴狠了一點。
聽著身邊男人發出勻稱的呼吸聲,安妮婭這才睜開眼,慢慢的爬起來看著這一世的眼鏡,‘嗯,模樣還行,比上一世斯文點,也好看不少,不過身高怎么沒長點,投胎不長個兒的么?還有……什么鬼,高級武帥,這武力值倒是比上一世長進多了,差一步就到皇級武者了,看來還是有點際遇的……好了,我的男人,你先好好睡一覺,我去找你的好兄弟給你討回點公道回來,明早見!’
安妮婭一邊打量著眼鏡目前的狀態,一邊暗忖著,隨后起身吻了吻眼鏡的嘴唇,在屋子里打量了一下,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狄米亞很是貼心,幾乎每間房都準備有男女兩種衣服。
一個小時后,安妮婭出門了,身穿白色的長風衣,里面是紅色的綢子襯衣和一條黑色的長褲。先是來到老米的房間敲響了房門。
“誰呀,不讓人睡……睡什么睡,你怎么來了?”老米看到安妮婭的一瞬間就被嚇醒了,眼前的女人,左臉像未滿二十的少女,右臉嘛,看著像四十多歲的婦人,灰金色的頭發很是柔順的貼在臉頰處,眼睛散發著淡淡的紅色。
“睡什么睡?把我的東西給我,然后跟我來。”安妮婭跟老米不熟,感應到這個房里有自己的物品,安妮婭直接就過來了,推開杵在門邊的老米,安妮婭直接走了進去,反倒把老米晾在門邊,他也不敢得罪安妮婭,主要是打不過她,他也怕突然被咬一口,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