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血殺鬼靈
- 凡人修仙傳之卜筮神機
- 十方御道
- 2455字
- 2025-08-28 21:02:32
燕行取出血神壺,輕輕一拂,壺中飄出一道虛弱的元神。他指向地上那具二生尸,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具肉身,你可奪舍。”
那元神原本黯淡無光,聞言頓時劇烈波動,仿佛餓狼見肉,猛地撲了上去。不過片刻功夫,地上的尸體手指微動,眼皮緩緩睜開,一道全新的生機自其中涌現。
艾軟松——如今已占得新軀,卻不敢有半分放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燕行身后:一臉桀驁的燕十三和面無表情的林達安如同兩尊殺神,氣息壓抑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燕、燕道友……”他聲音發顫,“如今我已奪舍,可否放在下一條生路?”
燕行嘴角微揚,似是笑了笑,手中卻毫不遲疑,口訣輕催。
艾軟松頓時渾身一僵,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自主控制。
“艾軟松,這名字實在難聽。”燕行語氣悠然,手中皈神術已然展開,“從今日起,你就叫燕赤霞。做我手中利劍,為我除魔衛道。”
六個月后,天羅國血殺宗轄下的無歸州歸墟谷中,正上演一場血腥屠戮。
燕行面帶鬼靈門特制面具,冷冷俯瞰谷中廝殺。燕赤霞耗時五月,將《大羅千幻訣》修至第三層,易容成被燕行所殺的一名血殺宗弟子,潛入內部探查。而燕行則暗中控制了一個依附鬼靈門的小家族族長齊傀,自導自演了這出“鬼靈門襲擊血殺宗附庸”的大戲。
但他們所選的,絕非尋常目標。這歸墟谷中隱居的,竟是血殺宗二號人物、元嬰老祖血張旗最寵愛的侍妾綠朦及其家族。綠朦為血張旗誕下唯一子嗣,深受寵愛,不但被助結丹,更得此中級靈脈供養全族。
燕赤霞潛伏多日,將血殺宗內情摸透,燕行當即定計于此破局。
他命齊傀聯合魏、郎二家,率領四十三名筑基修士暗中逼近歸墟谷。與此同時,燕赤霞偽裝成綠朦親近之人,將那偽裝成《增元丹》的《増毒丹》獻給綠藤,綠朦服用不到半日,就立刻毒發身亡。燕赤霞見狀發出信號,信號傳出,燕行立即下令進攻。
歸墟谷族長綠藤是綠朦之兄,族中有八名筑基修士,本有血張旗所贈符寶和大陣依仗。然而燕赤霞早已暗中破壞陣眼,大陣撐不過一個時辰便告破裂。
魏長風心中不安,戰前還問齊傀:“此族當真沒有背景?”齊傀信誓旦旦,稱對方只是隱世小族。魏、郎二人先前探查時,也確實未見異常,這才放心聯手。
陣破之后,八名筑基修士欲突圍,皆被圍殺。綠藤見大勢已去,悲憤怒吼:“你們這些鬼靈門的走狗!血殺宗絕不會放過你們!”
魏長風和郎無愧聞言色變,齊傀卻大笑:“死到臨頭,還敢虛張聲勢!”他渾身冒出膿包尸氣,氣勢暴漲,一記十字尸氣斬呼嘯而出。
綠藤不屑一笑,祭出一道符寶——正是血張旗所賜的血戟符寶。血戟迎風便漲,輕描淡寫攪碎尸氣。尸氣潰散中惡臭彌漫,綠藤吸入一口,頓覺頭暈目眩。
齊傀以為得計,飛身撲上,尸氣化刀直取首級。
“齊傀死了,撤。讓燕赤霞也走,下一站,魔穢門。”暗處觀察的燕行冷然下令,轉身離去。張鐵、李秋冬、燕十三和林達安緊隨其后。
果然,就在齊傀即將得手之際,綠藤強忍眩暈,血戟輕揮。齊傀竟如被定身,毫無反抗之力,被一戟斬為兩段。
齊家族人眼見族長慘死,頓時紅了眼,瘋狂撲上…
途中,燕十三忍不住問道:“主上,為何不讓齊傀殺了綠藤?三家瓜分財物,我們也能得些好處,這六個月豈不白費?還有那結丹修士的法寶,至少值三四萬靈石,白白浪費一枚《増毒丹》!”
燕行淡淡道:“記住我們的目的。魔道內部千年積怨,稍加挑撥便如火星落火藥,瞬間即爆。讓其內亂,比得幾件法寶重要得多。”
見燕十三仍有些悻悻,燕行嘴角微勾:“接下來,有你表現的機會。”
就在燕行一行朝著天羅國最南端的魔都州飛去時,歸墟谷被滅的消息已然傳開。經常往來此地的走商發現慘狀后立即上報血殺宗。
若是尋常小族被滅,血殺宗根本不會在意。但這次死的竟是血張旗的寵妾,事情頓時不同。血殺宗立即派出結丹中期長老血朱元調查。
齊、魏、郎三家手段粗糙,雖將歸墟谷焚為灰燼,卻留下諸多痕跡。數十筑基修士的行蹤,豈是那么容易掩蓋?
齊傀死后,魏長風和郎無愧清點綠族財物時大吃一驚:這小谷竟有靈石十數萬、頂階法器二十余件、筑基期的丹藥八十多枚。而當他們打開一處隱蔽洞府,更是發現一具剛死不久的結丹修士尸體!
二人既驚且喜,瓜分了洞府中的寶物:十一萬靈石、五十多枚不明丹藥、三件法寶。他們將外界財物均分三份交予齊家族人,叮囑切勿聲張,隨后分批撤離無歸州。
然而“無歸”之名似有冥冥之應。三族人尚未離州,便被暴怒的血朱元追及。
心知闖下大禍的魏長風和郎無愧令族人分頭突圍,各攜一件法寶遁逃他州。郎無愧甚至憑借從綠朦處得來的丹藥成功結丹,但當他日后歸來時,家族早已被屠戮殆盡——這都是后話了。
綠朦的道侶血張旗聞訊震怒,沖進鬼靈門治下望鄉州,公然將三個家族血祭,并將與之有關的十幾個家族全部滅門。怒氣未消的他,甚至接連屠滅數支鬼靈門前線支援小隊。
直到這時,鬼靈門才反應過來——被血張旗滅門的家族中,多有與門中高層關聯之輩。血張旗肆意屠殺低階修士的行為,終于引來鬼靈門元嬰修士向魄出手。
二人激戰半日,向魄竟被血張旗毀去肉身,元嬰更被血河秘術擒拿!
事態瞬間升級。鬼靈門上下齊出,血殺宗也早對這鬼靈門霸占魔道第六的位置不滿,兩宗大軍在小界河對峙。
血殺宗出動三名元嬰修士,鬼靈門則有五人到場。但血殺宗仗理不懼,尤其手握鬼靈門一名元嬰,令對方投鼠忌器。
暗中,血殺宗更聯合飛顱冢、五蠱教、魔穢門等小宗,并急召前線的綠朦之子血張冢率精銳回援,氣勢反而壓過鬼靈門。
鬼靈門不甘示弱,亦從前線抽調精銳回歸。眼看魔道內戰一觸即發,其余五宗連忙調停調查。但挑事的三個家族早已被血張旗滅門,死無對證。
五宗本想和稀泥,血張旗卻毫不讓步,揚言要鬼靈門賠償,否則便毀去向魄元嬰。
鬼靈門總共只有十名元嬰修士,若損失一人,便只剩九人,當真要淪為“魔道六宗”之恥。最終只得認栽,掏出巨額賠償——自然是從下層修士身上榨取——并割讓那十幾個小家族的地盤給血殺宗,才贖回歸魄元嬰。
自此之后,兩宗修士勢同水火。在征討天中國的過程中,互相下絆、內斗不休,讓聯軍統帥奎無神頭疼不已。每次布置戰局,都不得不將兩宗人馬分開安排,否則戰未開打,自己人先要拼個你死我活。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燕行,早已帶著眾人遠遁千里,謀劃著下一場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