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了江澄報平安的電話,藍亭旭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在江月白昏迷的日子,藍亭旭多次跟江澄聯系,詢問他的病況,每問一次,心中便多了一分愧疚。
藍亭旭和丁無赦都認為是他們的求救導致了江月白的失魂。
盡管如此,他們并沒有露面去看江月白,事實上在離開江澄家的那一刻,藍亭旭和丁無赦便偽裝起來了。
原來兩人經過商量,都覺得追殺過丁戈和唐瑤的殺手集團是個突破口,他們既然有蝕魂水這么邪門的東西,肯定會有解法。
于是他們打算追查殺手集團的下落。
在此期間,藍亭旭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被殺手集團發現丁戈沒死,那么唐瑤也許還會有危險。
畢竟聽丁戈的意思,對方是想以唐瑤為餌,進而刺殺丁戈。因此兩人的安危是綁定在一起的。
丁無赦認為藍亭旭的推測是有道理的,如今丁戈生死未卜,唐瑤作為丁戈最在意的人,自然成為他們首要保護的對象。
丁無赦犯了難,他之所以能附身在丁戈身上,是因為兩人有些前緣,除了丁戈之外,他沒辦法再附身到其他人身上了。
藍亭旭雖然十分好奇丁無赦和丁戈的前緣是什么,但見丁無赦言辭閃爍,并不想多說,便識趣的沒有問下去。
丁無赦突然奇想,“若是不想被殺手集團認出來,我們易容便是了。”
藍亭旭頗有些不信,“世上真有易容這件事嗎?”
丁無赦沒有多說,只是朝藍亭旭要化妝品。
藍亭旭雖然沒有化妝的習慣,但配置還是有些的,只不過都放在工作室了。
懷疑工作室已經被人監視,兩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回去,他們倒不害怕暗殺,只是不想牽連唐瑤罷了。
就近找了個小超市,買了一些廉價的化妝品,兩人隨即去了馬修那里。
偌大的城市里,若是還有一處地方是安全的,恐怕也只有那里了。
由于無名正在閉關鑄造一個最新的絕世殺器,馬修百無聊賴,活的太久的人往往對平凡生活不屑一顧,因為見多識廣,能夠刺激到他的東西越來越少,而馬修血液里的冒險基因越來越活躍,他并不滿足于現狀。
在陪伴著米娜亡靈的同時,馬修也在追查著邪教的蹤跡。
可伴隨著米娜的香消玉殞,與之有關的一切全都銷聲匿跡,馬修甚至有種錯覺,那便是邪教依然消失了。
見丁無赦和藍亭旭來,馬修熱情的招呼二人,并給他們提供了住處。
終于安定下來,丁無赦跟藍亭旭兩人開始研究喬裝。
沒想到丁無赦居然頗為巧手,他把藍亭旭化成了一個英姿勃發的少年,再朝馬修借了套西服改裝,雖然套在她身上頗為肥大,但正所謂“人在衣中晃,越晃越時尚”,看起來居然挺潮的。
丁無赦自己則把臉色涂黑、又在臉上畫上皺紋,整個人衰老了幾十歲,看起來就像是個古稀老人,只是頭發太烏黑了,跟妝容不夠匹配。
馬修見狀出去轉了一圈,幫丁無赦買了一頂假發回來,這下便天衣無縫了。
這下藍亭旭和丁無赦總算敢出門了。
之前兩人雖然打定主意要找殺手集團,但等到了實施的時候才發現根本毫無頭緒。
馬修聽了二人的打算后哈哈大笑,“你們若是求求我,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藍亭旭不以為然,“馬修,你的本事我是相信的,可要是說尋人……”她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
丁無赦突然反應過來,“老馬,你咬傷了那個女孩……”
馬修點點頭,笑瞇瞇的說:“你果然聰明。”
丁無赦連忙上前去拉馬修,“老馬,若是能找到人,我便記你大功一件,你想讓我們做什么都行,但拜托你快些行動,我怕那女孩熬不過去血毒的折磨,萬一死掉了,這條線索就斷了。”
馬修很有把握,“你放心,最起碼現在她還沒死!”
藍亭旭頓時面露喜色,她本身就中過血毒,自然知道吸血鬼可以通過血毒追蹤到被他咬傷的中毒者,但是由于之前穿越到大唐的緣故,她對時間的感知出現了一些偏差,以為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多天,但事實上穿越并不消耗現實中的時間,此刻距離丁戈中毒也不過是隔天而已。
血毒要發作三天才會要命,所以馬修有十足把握可以找到對方。
不超過半天功夫,馬修便找到了那個女孩。
由他帶路,丁無赦和藍亭旭來到一處廢棄的廠房。廠房只有一層,但舉架很高,有尋常樓房兩層那么高。
藍亭旭還在研究怎么進去的時候,就感到一陣頭重腳輕,馬修居然帶著兩人飛上了高處的窗子。
那是個透氣的窗子,只容一人通過,馬修率先爬進去后,藍亭旭和丁無赦方才依次爬進去,然后再次由馬修帶著兩人輕飄飄的落地。
里面非常安靜,任何聲音都會在空間中被擴大,三人不敢怠慢,盡量把腳步放低。
馬修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丁無赦和藍亭旭會意,三人呈“品”字形朝著馬修所指的方向前進,直到走到一個小房間門外。
“羅哥,難道我這次的表現不好嗎?你怎么不夸夸我呢?”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丁無赦通過之前丁戈的記憶共享,立刻聽出說話的便是拿唐瑤性命逼迫丁戈給自己注射毒藥的女孩。
接著便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紅丹,我不是已經獎勵你了嗎?”
女人的聲音婉轉嬌嗔,顯然是有邀功和撒嬌的成分,但男人的聲音冷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三人一聽便猜到了,那個被稱作“紅丹”的女人落花有意,而“羅哥”則是流水無情。
紅丹輕笑一聲,“就那幾十萬的賞金,都不夠我玩一晚上的麻將,羅哥,如果不是你下的命令,我才不會那么上心呢。”
羅哥有些不耐煩,“那你想怎么樣?讓我以身相許嗎?”
紅丹不知做了什么動作,羅哥在里面低低的“咦”了一聲,這時就聽到紅丹嬌滴滴的說:“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