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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蔡琰的“命運”

若是平時,蔡邕必定會注意到蔡琰的神情變化。

但是,如今,他徹底被天子駕崩的消息給淹沒。

想到天子駕崩,自己再也回不到朝廷,蔡邕直接伏案痛哭了起來。

這些年,他一直在吳地流亡,雖然看似隱居,但是,其實他一直沒有放棄將來會被朝廷重新征召的可能。

因此,他不斷地做文章,就是希望天子終究有一天能夠再次注意到自己。

可如今,隨著天子的駕崩,再也沒有希望了。

蔡邕的痛哭,才讓蔡琰回過神來。

看著蔡邕伏案痛哭的模樣,想到聶遠之前說的幾個夢中場景,讓她驗證,蔡琰深呼吸了口氣,壓制內心的慌亂,對蔡邕道:“父親,可是擔心天子駕崩,你無法再回歸朝堂?”

蔡琰的話,明顯戳中了蔡邕的軟肋。

蔡邕淚流滿面道:“天子駕崩,新帝即位,又有誰會注意到為父這些年的努力?”

蔡琰柔聲道:“父親,天子駕崩,或許是你崛起的一個時機。只是,女兒以為,這新帝,未必會是一個明君。父親,我們這些年在吳地生活得挺好,著實沒有必要再貪戀權勢——”

蔡琰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蔡邕強硬打斷道:“你一個女兒家,如何能夠理解大丈夫的所思所想?”

“大丈夫立于世,上不能報效國家,下不能安撫百姓,那活著和行尸走肉有何區別?”

蔡琰還想勸。

蔡邕雙手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擺了擺手道:“不要再說了,你不懂的。雖然你聰明伶俐,但是,這方面,你不懂的。如果你是兒子,你就能明白了。”

說完,站起身,顫巍巍地走向房間道:“為父不吃了,你們吃吧!”

蔡媛訕訕地看向蔡琰道:“姐姐——”

蔡琰靜靜地看著蔡邕離開,示意蔡媛吃飯。

不過,她卻吃不下去。

想到聶遠曾經說過自己一家的悲劇,蔡琰茶飯不思。

終究,她沒有忍住。

快步走到臥室,取過面巾和斗笠,蔡琰對蔡媛道:“妹妹,父親若叫我,你就說我有些事情出去了,很快回來。”

說完,也不待蔡媛答應,快速離開。

再說聶遠趕到縣衙之時,其他官員都已經趕到了。

縣令劉絮已經將官服換成了素服。

其他官員,也都紛紛忙碌。

聶遠一到,陳矯就將一件素服塞到他手里,示意他趕緊穿上。

縣令劉絮見所有人都來了,這才沉聲道:“諸位,如今天子駕崩,舉國素服哀悼。接下來的一百天時間里,我們堂邑縣必須嚴陣以待,不得有任何慶祝。”

“凡是發現,立馬抓起來,關押大牢,從嚴處理。”

“頭三天,所有官員出動,嚴令百姓天子駕崩該準備事宜,不得懈怠。”

“現在,三人為一組。”

說著,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布匹道:“這是每一組的巡防圖,每個小組派一人過來確定你們小組的巡防位置。”

聶遠穿好素服,叫上陳矯。

正準備叫上另一人組成三人,卻見張浩笑瞇瞇地走過來道:“一起啊!”

聶遠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之后,由陳矯去確定巡防位置,三人這才出了縣衙。

剛出縣衙沒有多遠,就看到蔡琰戴著斗笠,蒙著面巾走過來,朝聶遠招了招袖手道:“師兄,我有點事!”

陳矯示意聶遠過去。

聶遠走向蔡琰,示意她跟自己到一旁的巷道里。

張浩和陳矯則站在遠處等著。

聶遠和蔡琰走到巷道里。

蔡琰卻沒有直接詢問那夢中悲劇,而是沖聶遠道:“師兄,我們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作為師妹,我沒有讓你失望吧?”

聶遠點了點頭。

的確。

蔡琰沒有讓他失望。

人長得漂亮不說,養眼。

而且,她不是多嘴的人。

她之前就知道自己能夠“在心里對她說話”,可卻也沒有告訴蔡邕或者蔡媛。

從蔡邕和蔡媛這段時間的表現就能看出。

而且,蔡琰也會做飯,雖然談不上多好吃,但是,至少不難吃。

還給他織了一件外套。

蔡琰見聶遠承認,纖細白皙的手指撩了下耳邊的青絲,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道:“那師兄,我這個師妹沒讓你失望,那你也應該相信,有些話,出你口,入我耳,沒有第三人會知道。”

聶遠立馬明白過來蔡琰找自己的目的了。

也就是說,她已經相信自己那所謂的“夢境”。

聶遠也不準備繼續隱瞞下去。

是時候開始向蔡琰進攻了!

聶遠亦真亦假道:“行吧。”

“我做夢夢到,先生被董卓征召入京后,的確受到重用。”

“但是,董卓并不是一個明主。”

“很快,他就被誅殺。”

“而先生,也就是你父親,為了報答董卓知遇之恩,替他收斂骸骨,因此得罪了當時一個叫做王允的權貴,先生被害在獄中。”

“而你,因為丈夫衛仲道病逝,被衛家當成克夫之人,你一氣之下出走衛家,想去長安尋找好友。結果,遇到匈奴作亂,你被擄走。”

“從此,你就被匈奴人一直裹挾,和他們生活了數年之久,甚至產下了兩個兒子。”

“你在匈奴那里沒有得到善待,你一直很幽怨。”

“最后,你碰到了我,嫁給了我,然后到老。”

前面的內容,都是歷史上蔡琰的經歷。

后面那句話,卻是聶遠編的。

聶遠之所以這么做,一來,的確是蔡琰很漂亮,還很有才華。

能夠娶這樣一個女人做妻子,這是每個穿越者的期望。

二來,他想要通關稱霸這個東漢年代,他現在的出身是完全不夠的。

這個年代,沒有一個出色的出身,想要稱霸幾乎不可能。

想想孫堅,那么出色的一個人,最終也不得不委身于袁術這個紈绔子弟旗下,然后慘死。

因此,他需要一個跳板。

一個能夠幫助他提升身份的跳板。

蔡琰就是他的跳板。

成為蔡琰丈夫,再加上蔡邕弟子身份,這足以讓他在世家大族中迅速崛起。

至于所謂的滅掉世家大族,至少,在目前來看,是不可能的。

現在能做的,是依仗世家大族的力量,不斷強大自身。

蔡琰聽聶遠說了這么多,嘴皮子微微哆嗦著。

父親很快會被害?

自己會被匈奴人擄走,跟著匈奴人數年之久,甚至剩下兩個兒子?

不接受!

她絕對不接受!

她寧愿去死,也不可能接受這種蠻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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