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張志軍并不知道二大爺的真實想法,所以張志軍一時琢磨不透二大爺到底為什么會這么剛。
“二大爺,任何的事情都需要講究證據的。
就憑劉光天劉光福他們兩個的一面之詞就認定了是我喊人打得他們兩個,這恐怕不合理。
如果能夠憑借人的一面之詞就判定了這件事情的話,那么就不會出現誣陷的這個詞了。”
二大爺看著言辭犀利的張志軍,臉上露出了不忿的表情。
“我不想跟你說什么,我只知道我相信我的兩個孩子,并且相信保衛科能夠給我們一個真相的。”
自從在那次的全院大會上,二大爺就知道了張志軍的伶牙俐齒,所以他不想和張志軍在這方面有過多的交流。
他就知道只要完成他的真實目的就可以了。
“你們兩個兔崽子還不趕緊去找保衛科,愣在這里干什么?”
劉光天和劉光福不敢耽擱,連忙的一溜煙的跑去廠里面找保衛科去了。
許大茂有些慌張的看向了張志軍,他許大茂再怎么桀驁不馴,也是怕廠里面的保衛科的,畢竟廠里面的保衛科可是配著真槍實彈的。
張志軍給了許大茂一個安心的眼神。
張志軍的本意是該說什么就說什么,不要有絲毫的隱瞞。
但是許大茂自動的將這種眼神理解成了,放心,我背后有人!
這件事情絕對不會給我們兩個造成任何影響的眼神。
在這個時候許大茂挺直了腰桿非常不屑的看了看二大爺,對呀!我們兩個背后有人,我怕個毛線怕。
“二大爺實話告訴你喊人打劉光天劉光福的主意是我出的,跟人家張志軍沒有任何的關系!有什么事沖我來!”
一旁的婁曉娥聽見許大茂這樣子說,忍不住的捏了捏許大茂的軟肉,疼的許大茂哇哇叫。
“這種話是能夠隨意說的嗎?還不趕緊跟二大爺道歉!”
婁曉娥十分清楚像許大茂這種情況,雖然不至于重判,但是還是要進拘留所幾個月的。
所以婁曉娥才會這么著急的。
許大茂非但沒有聽婁曉娥的話,反而還將所有的罪責全部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這怎么能夠是隨意說的,我就是看不慣劉光天劉光福整天弄個色瞇瞇的看著我志軍兄弟的妹妹楚芊暢的眼神。
所以我才叫人打的他們兩個,要有什么罪就往我的身上安,我許大茂不怕!”
這一句話頓時引起了院子里面的人的熱議,他們真的沒有想到原來打劉光天和劉光福的這件事情上卻還牽扯到這件事情。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二大爺劉海中的臉色頓時就變成了豬肝狀,這是被氣的,他最怕的就是丟人現眼的事情。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等慢點回去就揍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一頓,以解自己在別人面前出丑的氣。
“你們在這里瞎討論些什么?你們就怎么確定許大茂的話是真的!
難道就不能夠是他胡編亂造出來的嗎?就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
許大茂在一旁十分不屑的道:
“是不是真的,大家伙心里面肯定有桿秤。
我不相信院子里面就沒有一個人沒有看見過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用色瞇瞇的眼神盯著人家楚芊暢看過!”
許大茂就這一句話,頓時就在院子里面炸開了鍋為大家找到了討論的議題。
“許大茂說的對呀!我就看見過!”
“我何止看見過呢,我還親眼看見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專門蹲著人家楚芊暢看。
還好這是在大院里面,如果是在外面的話,指不定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會做出什么事情呢!”
“如果按照這樣子說,那么許大茂這次做的事情,還真的算得上是正義之舉!”
“是啊!是啊!我也這么覺得!”
許大茂聽到眾人將自己這次的行為鑒定為正義,鼻子都快翹上天了。
“二大爺,你看看人民群眾的話,正義之舉!
你再看看自己的行為,難道不像是一個包庇自己兒子的人嗎?妥妥的落后分子!”
二大爺被許大茂的話,氣的鼻子都快歪了。
“是不是正義之舉你心里面沒有數嗎?
你在我這里沖什么大尾巴狼,反正你就看保衛科制不制裁你就完事了!
還有我是落后分子!你是真的敢說出口啊!
你也不看看你許大茂娶了一個資本家的小姐的這一件事情,徹徹底底的一個落后分子!
你哪來的臉說別人是一個落后分子!”
二大爺最后的一句話徹底的急了。
二大爺說的最后一句話無疑是在揭許大茂的短,畢竟現在的形勢就是這個樣子。
“我家曉娥嫁給我之后就和她過往的階級劃清了界限!不要一口一口的資本家小姐姐,你見過哪個資本家小姐愿意嫁給一個工人階級子弟的!”
許大茂有這樣的口才也是被逼出來的,婁曉娥剛嫁進他們院子的時候,可經常有人拿這件事情來做文章。
好不容易隨著時間大家都不提這件事情了,二大爺提起來,這不就是在讓大家想起這件事情并討論這件事情嗎!
張志軍看著正在爭吵的許大茂和二大爺一時陷入了迷茫之中,此時難道不應該是他和二大爺對線嗎?
怎么會演變成許大茂和二大爺對線?
還有這許大茂怎么會將所有的罪責全部都攬在了他的身上?
難道真的如他口中所說的一樣,把他當做兄弟了?
這很明顯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許大茂不知道廠里面空降了一個新廠長的這件事情,否則怎么可能還會往李副廠長的身邊湊?
這在張志軍看來才是正解,估摸著慢點被抓去的也是許大茂。
畢竟許大茂已經將所有的罪責全部都給攬了下來,不過恐怕到保衛科之后,許大茂肯定會將他給供出來的,只要知道了新的廠長來的這一件事情。
在這個時候一大爺站出來打圓場。
“這件事情就不要再拿出來說了,這都是多少年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了!
婁曉娥已經嫁到了咱們院子里面,就屬于咱們院子里面的一份子!
我們不該再用以前的固有思想來看待婁曉娥這位已經嫁給工人階級的人了!
現在我們應該討論的就是劉光天劉光福被打的這一件事情。
老劉已經決定將這件事情交給保衛科了,所以我們就靜靜的等待保衛科來調查這件事情就可以了!
不要再去說什么互相揭別人短的事情了!”
不得不承認的是一大爺在院子里面的威望是獨一份的,他說完這句話之后,許大茂和劉海中只是互相冷哼了一聲,不再看對方了,也沒有繼續揭對方的短了。
否則許大茂要將劉海中大兒子結完婚就跑了這件事情給說出來。
這絕對是劉海中這一生以來最為痛得一點。
辛辛苦苦養大的大兒子,將所有愛都給的大兒子,一結婚就跑了,這擱誰身上誰受得了!
這也導致了原本過得還像是個人的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徹底的過得不像是個人了,三天兩頭的挨一頓揍。
這一切的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他們的大哥一結婚就跑的原因。
這也讓二大爺堅定了只有棍棒底下才能夠出孝子的這一個原因!
許大茂悄悄的湊在張志軍的身旁開口:
“哥們兒今天做的事情怎么樣?夠義氣吧!
可千萬不要忘了在李副廠長的面前美言我幾句!”
張志軍是真的懶得和許大茂說話,因為他已經可以預見許大茂被保衛科抓進去的嘴臉了。
所以張志軍很敷衍的回答:
“知道了。”
保衛科在得到劉光天劉光福的報完案之后就立刻興沖沖過來了。
誰不知道張志軍是李副廠長眼前的紅人,如果是以前他們自然是不敢惹。
但是現在新的廠長來了,而且第一把火就要燒采購科,他們也想在新來的廠長面前露露臉!
“讓一讓保衛科的人來了!”
這次來的是一個保衛科姓趙的組長,大家平時在私下里對他的稱謂都是趙大疤子。
不僅是因為他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同樣也是因為他這個人做事非常的蠻橫不講理。
但奈何人家背后有李副廠長作為后山,所以廠里面沒有幾個人敢動他。
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對張志軍多多照顧的,而不是搶著要完成這個任務。
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廠里面的人認為李副廠長要失勢了,就像那個被眾副廠長給架空的廠長一樣。
趙大疤子打探到李副廠長不受上面人之喜,楊廠長一來就要將他的權力全部架空,所以趙大巴子準備好好的巴結楊廠長。
許大茂看見來的是趙大疤子,于是很熱情的上前道:
“趙組長這不是巧了嗎?大家都是熟人,熟人之間好辦事呀!
我跟你說情況是這樣子的……”
趙大疤子面色皺眉的看著上來攀關系的許大茂,隨后給保衛科的人使了一個眼色,保衛科的人瞬間將許大茂給摁住了。
“趙組長,我們都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夠這樣子做!”
許大茂對于趙大疤子突然發難很是不解,張志軍可是李副廠長的紅人,這個時候趙大疤子不應該和顏悅色的對待張志軍嗎?
怎么一副氣沖沖的樣子對待張志軍?
“你就是張志軍?你涉嫌哆嗦他人毆打無辜的人!現在跟我回廠里面去調查!”
張志軍能夠看得出眼前這個人很明顯的不懷好意,所以張志軍不會選擇乖乖的跟他走的。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知道我涉嫌毆打別人了!
我只知道哆嗦他人毆打劉光天和劉光福的人是許大茂,剛才在院子里面的時候,他親口承認下來的。
如果你不實在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問院子里面的人!”
院子里面的人紛紛附和。
“是啊,剛才許大茂親口承認的是他哆嗦他人毆打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的!”
趙大疤子惡狠狠地看向了劉光天和劉光福,你們兩個不是說找人打你們的人是張志軍嗎?
劉光天和劉光福被趙大疤子的眼神給嚇的渾身直哆嗦,這位趙大疤子在他們這里的名聲可不怎么好,據說這位身上還背著人命。
許大茂看見這架勢也知道事情不對,于是連忙將自己給撇清,但是念頭剛出來,就被他給掐滅掉了!
他真的是過夠了這種被領導們呼來喝去的生活了,他想賭一把,賭張志軍能夠抗下這件事情,于是咬咬牙承認了下來。
“沒錯,是我哆嗦他人毆打劉光天和劉光福的,和志軍兄弟沒有任何的關系!
如果趙組長你不信的話,我可以提供那些毆打劉光天和劉光福的人信息供你查證,看到底是不是我讓他們打人的!”
許大茂這一番話出來,不僅讓張志軍感覺到驚訝,同時也讓在場眾人都感覺到驚訝!
這許大茂什么時候是一個講兄弟義氣的人了,居然選擇將所有罪責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趙組長看見許大茂已經這樣子說了,按下了強行準備將張志軍帶走的心。
畢竟現場這么多人看著的他,必須得顧及到影響。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就不需要顧及這些影響,畢竟他背后有李副廠長。
可是現在李副廠長倒了,他急需一個新的靠山,聽說新來的楊廠長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所以他必須得顧及影響。
再說了,他有的是手段,讓許大茂說出張志軍是主謀!
“將許大茂帶回去,好好的照顧他,一定要讓他供出主謀!”
趙組長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張志軍之后就帶隊走了。
張志軍知道趙組長的最后一句話是說給他聽的。
張志軍在這一刻也沒有時間思考,為什么許大茂會選擇將所有罪責攬在自己的情況,在這種明知對自己不利的情況下。
他現在要立刻去找李副廠長去商量這件事情,他可不希望被逮進保衛科里面折磨嚴刑逼供。
他雖然知道墻倒眾人推的這個道理,但他還是第一次經歷這個場景,只能夠用一句話來訴說人心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