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空氣里飄浮著一絲絲淡淡的薄霧,好似一層薄紗,陽光的照射為這層薄紗摻雜了金黃色的顏料,村莊被這層薄紗籠罩著。
張志軍走進(jìn)了廚房里,將四個白面饅頭遞給了張母。
張母很是驚訝的道:
“你這白面饅頭是從哪里來的?”
張志軍解釋道:
“昨天晚上我不是睡不著嗎?
就跟著二虎去城里面的鴿子市了。”
張志軍話還沒有說完,張母擔(dān)憂的道:
“鴿子市里面魚龍混雜的,一不小心就會被人盯上,少去那種地方。”
張志軍自嘲的笑著道:
“就我這樣的窮酸樣,哪里會被人盯上。
我還是跟你解釋這四個白面饅頭是從哪里來的。
我在鴿子市里面幫一個人解決了一些麻煩,于是他就給了我這四個白面饅頭。
對了,他還承諾給我一份臨時工的工作,不過我不太相信,于是就選擇回絕了。
他還說給我?guī)滋斓臅r間考慮一下是否要這份工作。
娘,你說我到底是要相信還是不相信?。?
畢竟現(xiàn)在城里面的工作那么的難找,萬一他是拿我開涮了怎么辦?”
張母內(nèi)心先是驚訝,驚訝于自己的兒子居然有這個福氣。
隨后喜悅,喜悅自己的兒子,可以吃上商品糧了。
又冷靜了下來,就像自己的兒子所說的一樣,萬一人家是拿他開涮呢?到頭來恐怕是空歡喜一場。
“這件事情娘心里面也沒個譜,還是和你爹商量商量。”
張志軍開口道:
“好了,娘,商量也是慢點的事情,現(xiàn)在先把白饅頭給蒸上。”
“好。”
看著沒有加水就開始蒸饅頭的張母,張志軍道:
“娘,你沒有加水!”
張母掀開鍋蓋一看,自己還真的沒有加水。
“唉,娘這是老糊涂了,蒸饅頭居然不放水?!?
張志軍安慰道:
“娘,我知道你現(xiàn)在非常希望我能夠得到那份工作才會忘記加水的?!?
張志軍在給鍋里面加水之后,便回屋里面瞇一會兒,畢竟昨晚一夜都沒有睡,現(xiàn)在的他非常的困。
離去的時候也沒忘叮囑張母,一定要注意廚房里面的事情。
在張志軍走了沒多久,大嫂王佳麗就走了進(jìn)來,看見了心事重重的張母和飄滿白面饅頭香味的廚房。
“娘,怎么看起來你似乎不太開心,還有這廚房里面的白面饅頭的香味是怎么回事?”
張母回答道:
“白面饅頭是你三弟拿來的。
正好你來了,今天的早飯由你來做,娘害怕將飯給做壞的時候?!?
王佳麗能夠看出張母此時心事重重的樣子,于是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
“好的,娘。”
在這個時候,每家每戶的早飯就是一碗棒子面粥,所以做起來還是非常簡單的。
張安順叫醒了正在熟睡的張志軍道:
“三哥,吃飯了。”
張志軍活動著身體,打了個哈欠道:
“知道了?!?
看著張志軍無精打采的來到院子坐在板凳上。
張父關(guān)心的道:
“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嗎?”
張學(xué)忠在一旁聽見自己父親如此關(guān)心三弟,忍不住小聲的嘀咕道:
“我無精打采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關(guān)心我,反而說我去干什么壞事了,怎么老三無精打采,爹你就這么關(guān)心他?”
“你當(dāng)老子耳朵是聾的嗎?老二!”
看著自己爹不善的眼神,張學(xué)忠立馬認(rèn)慫的道:
“爹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這不是打算活躍一下氣氛嘛!”
張父語氣不善的開口道:
“開玩笑的是吧?那么今天地里的活你多干一點!”
此時的張安順在一旁忍不住的偷笑。
張學(xué)忠看著正在偷笑的張安順,忍不住的掐著張安順的臉道:
“你這臭小子,還笑起你哥來了!”
張母拍掉了張學(xué)忠的手道:
“多大個人了,還跟你四弟置氣,有本事用這種態(tài)度對你爹!”
張學(xué)忠向霜打的的茄子一樣,毫無脾氣的道:
“我錯了,娘。”
張母看著這個二兒子忍不住的搖了搖頭,在所有兒子之中最不放心的就是二兒子張學(xué)忠了,因為老二總是愛做一些麻煩事情給家里面處理。
不過還好,知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沒有惹出什么太大的麻煩出來。
張父看著端上來的白面饅頭,驚訝的道:
“這白面饅頭你是從哪里來的?咱們家什么時候有細(xì)面了?”
張母坐了下來開口道:
“這就得問你的三兒子了,讓他來告訴你是怎么獲得這白面饅頭的,還有別人答應(yīng)給他一份工作,但是被他給拒絕了?!?
性子最為跳脫的張學(xué)忠忍不住的道:
“啥別人給志軍一份工作,但志軍拒絕了!
志軍你不要,可以給你二哥我呀!
二哥保證得了這份工作,絕對不會忘記三弟你的!”
一旁的大嫂王佳麗看見張學(xué)忠這么快就跳出來了,而看見自己家丈夫無動于衷,召不住的暗暗的掐了一把自己的丈夫張學(xué)孝一把,但是依然沒有用,丈夫依然面不改色。
自己丈夫什么都好,就是太過于老實了,倘若不是因為公公婆婆對待家里面的人一向公平公正,恐怕自己家得吃不少的虧。
張母知道這件事情還沒有著落,再看見二兒子這么快就跳出來爭奪這份工作,非常生氣的給了二兒子一筷子道:
“人家是給老三又不是給你,你在這里爭什么?”
張學(xué)忠吃痛的捂著自己的肩膀道:
“我這不是聽見老三拒絕了這份工作,所以我才想要的嘛,我絕對不是想要跟老三爭這份工作?!?
在一旁的張父冷哼一聲:
“最好是這樣,老三你將和那個人的經(jīng)歷全部告訴給我們?!?
張志軍將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說辭給說了出來。
“這些就是我和他的經(jīng)歷的。
所以我想如果他真的想要給我找工作,那么他一定會聯(lián)系我的。
反之就是拿我開涮了?!?
張父在聽完張志軍的話之后,開口道:
“志軍做的是對的,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有心想要給你找工作,那么肯定是會再聯(lián)系你的。
咱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事先說明一點,倘若志軍真的得到這份工作,老大老二,你們可不準(zhǔn)有任何的嫉妒和想要頂替老三這份工作的想法!”
張學(xué)孝開口道:
“爹,我知道了?!?
張學(xué)忠看著自己爹著重的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有點不自然的道:
“爹,我明明說的和大哥一樣的答案,你為什么還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張父冷哼了一聲道:
“老大的話我自然是相信,但是你的話,有十句話我只相信七句話,其余三句話半真半假?!?
張學(xué)忠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自己爹心里面的位置不高,但是沒有想到居然低到這種程度。
張學(xué)忠很是郁悶的捧起棒子面粥喝了起來。
張志軍很是迅速的將棒子面喝完之后起身道:
“爹娘,我先去房里面再瞇一會兒,等到慢點干活的時候叫我。”
張母焦急的開口道:
“這白面饅頭你不吃了!”
張志軍回答道:
“那個給我工作的人其實是給了五個白面饅頭,我在路上忍不住餓就先吃了一個。
娘,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的?!?
張學(xué)忠口水直來的道:
“老三都吃過了,娘趕緊把這白面饅頭給分了吧!正好一人一半!”
如果是往常一樣,張安順會和張學(xué)忠一樣。
但是張安順清楚地記得三哥拿出白面饅頭的時候,肚子在咕咕的叫,所以這就證明三哥根本就沒有吃一個白面饅頭。
在這一刻,張安順終于明白自己爹為什么會說出希望三哥能夠自私一點,不那么懂事的話了。
張安順終于明白為什么娘經(jīng)常看著看著三哥就會哭了起來,因為三哥懂事的太令人心疼了。
想起三哥對自己平常的照顧不都是餓著自己的肚子,張安順的眼眶忍不住的紅了起來。
他總是想要變成大人,這樣子就可以幫助三哥了,可是每次三哥有好吃的東西的時候,自己都會不懂事的上前去,絲毫不顧三哥肚子餓。
想到這里張安順的眼淚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張母看著張安順突然間掉了眼淚,驚慌的道:
“老四你這是咋的啦?是老二欺負(fù)你了嗎?”
正在吃著白面饅頭的張學(xué)忠眼睛都快瞪大了,娘不帶你這樣造謠的呀!我可什么都沒干呀!
張安順抽泣著擦著眼淚道:
“娘,我以后再也不跟三哥要東西吃了?!?
眾人都不明白張安順為什么會說出這句話,只有張母明白張安順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張母安慰道:
“安順也長大了,也知道心疼三哥了,這是娘最開心的一件事情了。”
“娘!”
看著打著哈欠跟著他們一起出來干農(nóng)活的的張志軍,張父開口道:
“志軍如果太困的話,可以將你的活給你的二哥干,你二哥吃的多,讓他多干一點也沒事的?!?
張志軍回答道:
“沒事的爹,我剛才已經(jīng)休息的差不多了。”
張學(xué)忠此時很是郁悶的扛著鋤頭。
為什么自己在自己爹的心中的地位是一個吃的多的人,明明自己吃的和大家是一樣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