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濤身份存疑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趙冶這人,人是挺好的,不過正因為如此,還是別告訴他這些最好。
因為他并不怎么會騙人。
所以這種事情,就楊浩和李巧然知道就好了。
而三人各自拿著自己的軍用口糧,吃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軍用口糧還不錯,這是德國單兵口糧:菜單三號。
吃食上具有一罐黑麥面包,一包壓縮餅干,一份奶油慕斯,一袋旅行燕麥。
而在主菜上是一盒意大利面條和一盒豌豆燉煙熏香腸,以及一些巧克力和能量棒。
這些食物,一般來說是足夠一個士兵一天的食物口糧了。
在這里,如果省著點吃的話,一份甚至足夠三天了。
除此之外還有意外之喜,四袋水果飲料和兩盒火柴。
這是極其重要的物資了,有這四袋水果飲料,基本上又是一天的水資源。
至于那兩盒火柴,雖然目前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在這鬼地方,能有一些物資總比沒有強。
楊浩打開了那一份意大利面條,吃了起來。
這意大利面條是傳統的番茄醬意面,吃起來并不算好吃,但對于已經一天沒有進食的楊浩來說,已經非常美味了。
而李巧然和趙冶也是分別選擇了黑麥面包和豌豆燉煙熏香腸。
兩個人也都在狼吞虎咽。
只是那趙冶吃了幾口,卻是皺起眉頭,不過又是繼續(xù)猛地扒拉了幾下附帶的勺子,轉瞬間便是把他那份香腸全部吃完了,隨即又是就著礦泉水,咽了下去。
李巧然注意到了趙冶的這個小細節(jié),問道:“怎么?不怎么合你胃口?”
趙冶倒也實誠,點點頭:“雖然這樣說有些不怎么好,但確實有點難吃的。我還是有些吃不慣這些外國食物。”
李巧然白了他一眼:“這已經很好了,你聽聽那韓薇說的,別人都是在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這說實在的確實有些怪異,在這詭異的地方,那韓薇嘴里說別人都是在吃尸體,他們三此時卻是在吃著這看起來已經極為不錯的口糧,這屬實是有一種反差的美。
聽到這,楊浩卻是心思一動。
如果這里大量的肉質來源是尸體,如果人真的死了可以復生,為什么這一路上卻是沒見到什么尸體呢?
這倒也挺奇怪的,明明之前自己去那個公園的時候,公園里可以足足堆疊了兩座假山高的尸體。
可為什么這路上,卻是沒有見到什么尸體了呢?
難道這里的人已經餓到連吃那東西都能夠吃得這么干凈?
這個細節(jié),楊浩之前并沒有注意到,也是在此時吃飯的時候,聽到這兩人的對話才思索了起來。
不過很快,楊浩的思緒便被趙冶打斷,此時趙冶正回復李巧然:“害,吃我肯定會吃完的,食物是不能浪費的。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只是我不咋喜歡這種西式的東西,如果以后真有機會逃出去。”
“巧然姐你就來福州找我,我在那的一家小館子當廚子,我跟你說,我做的牛肉羹,面線糊還有海蠣煎那是一絕啊。”趙冶一邊說著,一邊拿著紙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聽到這趙冶的話語,李巧然卻是有些吃驚:“啊?趙冶哥你是廚子?”
李巧然的話讓趙冶有些不滿,他眉一橫,佯怒道:“怎么?老子不像嗎?”
李巧然搖了搖頭,單手撓了撓頭,說道:“不是,這是真不像啊。廚師不都是腦袋大膀子粗的嗎?”
而趙冶卻是搖搖頭:“老子是廚師里的特例好吧,別看我身子板精瘦,老子從小的夢想就是當廚子。你懂個啥啊。”
聽到趙冶如此說話,李巧然又看了趙冶,不過卻又被趙冶臉上的傷疤吸引了目光。
這道疤痕從左眼尾一直劃到右邊下巴,途中經過了鼻翼與嘴唇,在趙冶臉上有著猩紅的疤痕,使得整個人顯得非常兇惡。
這長得是真不像廚子啊,反而是更像是收廚子保護費的。
不過李巧然因為怕觸碰到趙冶的敏感之處,倒是并沒有說出來。
那趙冶見李巧然盯著自己的臉發(fā)愣,心中了然,直接大大咧咧道:“害,你是想說我這道疤痕是吧?”
李巧然聽到趙冶的話語,意識到自己這行為有些失禮,趕忙道歉:“哥,不好意思,剛剛確實有些愣神。我不是故意的哥。”
而趙冶卻是擺了擺手,示意李巧然無需如此,隨后又是說道:“沒事,這有啥的啊。”
“我跟你講啊然子姐,這疤可是老子男人的印章。”
“當時老子上初中的時候,跟別人打群架。誰知道媽的那群騎馬囝不講江湖規(guī)矩,居然帶了把西瓜刀,愣是給老子臉上開了瓢。”
“不過當時老子哪怕是吃了一刀,依然是如同天神下凡一樣,把對方打得屁滾尿流哦。”
趙冶洋洋得意,完全沒有因為這臉上的疤痕而有所自卑。
李巧然聽到趙冶的話語,有些無語,這人雖說是個廚子,但看來讀書時候也是個打架斗毆的主啊。
而趙冶此時似乎聊天聊上了興致,問向李巧然:“那你捏?你是干什么的啊?”
李巧然笑了笑:“我是護士啦,所以懂些急救知識。”
聽到這里,趙冶也是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怪不得你幫我包扎消毒的時候那么專業(yè),那時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護士了。”
聽到趙冶的話,李巧然又是微微一笑,并沒有再接話。
不過楊浩卻是感到有些疑惑,這李巧然,確實是包扎等急救知識非常專業(yè),這點毋庸置疑。但是護士,會知道「氰化氫」的效果嗎?
這好像并不是護士的專業(yè)范疇吧?
不過疑惑歸疑惑,楊浩倒是懶得思索這些東西。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他懶得探究每個人的秘密。
與其花費心力在這方面,還不如思索一下如何逃離這里。
只是楊浩不等楊浩探究他人,他人卻已經開始詢問起楊浩了。
當楊浩用叉子叉在自己的意面中,輕微旋轉為一團,正準備送入自己口中的時候,那趙冶又轉頭向楊浩提出了一個問題:“浩子哥,你之前是干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