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房間里面,是不是還有一個人?”眼鏡男問道。
“是的。”面具人開口回答道。
眾人聞言,都有些畏懼。
剛才大家都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接受面具人是死者了,卻突然出現(xiàn)這么一個答案。
意料之外的東西才最嚇人。
不過國字臉身為警察,很快便恢復(fù)鎮(zhèn)定,隨后他思索著面具人的回答:“但是這個房間,不是一覽無余嗎,怎么會有地方藏匿多出的人?”
這是一個狹小的房間。
整個房間,除了正中央的一張桌子,墻上的一副壁畫和一個壁鐘,以及六張椅子之外,的的確確一覽無余,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
眾人聞言,剛準(zhǔn)備好好看看這房間,來進行一番檢查,但眼鏡男直接說道:
“不用看了,在桌子里面,這個桌子四周都是封閉的,只能是在桌子里面我們才發(fā)現(xiàn)不了。”
眾人聽到眼鏡男的話語,看向桌子,確實這個桌子足夠大,而且四周密閉,的確可以容納下多出的一個人。
而此時,久久沒有說話的職場女性問道:“可是,如果尸體真的是在桌子里面,那我們現(xiàn)在被禁錮在原地,也不可能把桌子掀開呀。”
眼鏡男隨后回答了:“我猜測得靠主持人,既然他已經(jīng)承認(rèn)這里還多了人,那么這肯定是屬于游戲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只要我們提出相關(guān)問題,他應(yīng)該會幫我們把這個桌子掀開。”
刀疤男不解:“相關(guān)問題?”
眼鏡男隨即點點頭:“嗯嗯,我們現(xiàn)在還沒有問主持人那人藏匿的地點。”
“所以,你接下來就要問他這個問題。我想你提出這個問題后,他應(yīng)該會把桌子掀開。”
刀疤男聽后點頭表示認(rèn)可,隨即向面具人提出了這個問題:“多出來的人是不是藏在桌子下面。”
果不其然,面具人說道:“是的。”
話音說完,面具人便打了一個響指,整張桌子便憑空消失了。
不是那種漂浮在空中,也不是分解成粉末,而是直接憑空就不見了。
而原本擺在桌子上的烤肉餐盤,竟然懸浮在了空中。
但眾人都沒有被這神奇的一幕吸引,他們所有的目光都鎖定在了另一處。
那一處是一具女尸。
這是一具年輕的女性尸體,她似乎是被人打扮過,依然顯得端莊而安詳。她的臉龐線條優(yōu)雅,如同雕琢的藝術(shù)品,淡淡的微笑仿佛還在保留生前的溫暖。
“真是Eva。”說話的是職場女性。
她顯得有些失神,雖然僅僅只是一個曾經(jīng)追過的偶像,但此時這個偶像的尸體真實地擺放在自己眼前,她還是有些愣神。
而國字臉卻皺起了眉頭:“Eva是誰啊,這不應(yīng)該是孫喜順嗎。”
職場女性解釋道:“我們Cos圈,一般Coser都不會用自己的本名的,一般都是用昵稱代替的。而孫喜順的昵稱就是Eva。”
國字臉點點頭,隨后向著眾人說道:“現(xiàn)在尸體在眼前了,大家給我點時間,我看看尸體是否有什么致命傷。”
而此時眼鏡男卻說道:“警察老哥,要不你去提問,我來查看尸體吧,我是麻醉師,所以多少學(xué)習(xí)過一些相關(guān)知識。”
國字臉點點頭示意可以,作為警察,他現(xiàn)在確實有幾個問題想問,他來提問確實是目前眾人里面最合適的。
隨后,國字臉問向面具人:“這個人是否死于謀殺。”
面具人回答道:“不是。”
國字臉聽到答案后,并沒有想著順延,而是吃了一塊烤肉后,繼續(xù)提出了第二個問題:“這個人是否死于自殺。”
“不是。”面具人回答。
而國字臉并沒有停下提問,再次提問:“這個人是否是死于疾病。”
“不是。”面具人回答。
‘既不是人為造成的死亡,又不是疾病嗎?’國字臉?biāo)妓髦?
片刻后,國字臉便又再一次提出了他的疑問:“這個人是否是死于意外或者自然災(zāi)害?”
“不是。”面具人繼續(xù)回答。
聽著面具人的回答,國字臉皺起了眉頭,他剛剛提到的四個問題,都屬于非常泛的問題,基本上已經(jīng)攘括了所有的死因了。
可是為什么都不是呢。
國字臉看著這具年輕的女性尸體,隨后提出了他認(rèn)為的最后一個可能,也是最荒謬的可能:
“這個人是否是自然衰老死亡。”
這實在是荒謬的問題,這么年輕的模樣,還沒有疾病,真的有可能是自然衰老死亡嗎?
但在排除之前所有的死因后,這似乎是唯一的答案了。
但面具人的回答依舊是:“不是。”
聽到這個答案,國字臉沉默了。這個回答將他所有的思考方向都堵死了。
而眾人也都是眉頭緊鎖。
剛剛國字臉一連問了五個問題,但大家都沒有阻止。
一方面是因為大家都不是很想吃那個烤肉,另外一個方面,也是因為國字臉是警察,詢問死因這事的確屬于他的專業(yè)范圍。
而國字臉剛剛問的幾個問題也的確挑不出毛病,五個問題已經(jīng)把正常能夠想到的死因都問了一遍了。
自殺,謀殺,疾病,意外或自然災(zāi)害,自然衰老死亡。
試問又有什么人不是死于這其中的一個呢?
可是現(xiàn)在得到的答案全都是錯誤。
這并不符合常理。
這個面具人,真的在正常玩游戲沒有犯規(guī)嗎?
還是說他只是想要戲耍我們大家?
眾人思索著,不知道問題到底出現(xiàn)在了哪里。
而就在這個時候,眼鏡男開口提了一個建議:
“要我說,要不我們先別死糾著直接死因不放了,要不先從別的角度下手吧。”
“別的角度?”國字臉反問道“你還有什么好角度嗎?”
眼鏡男搖搖頭著,轉(zhuǎn)頭問向職場女性:“我也不知道啊,要不美女你再跟我們說說你知道的關(guān)于這個人的事跡,或許能從中挖掘點信息。”
職場女性觸眉:“其實我知道的跟你們都差不多,我平時也就是關(guān)注一些Eva她的Cos照。”
“我也不是那種狂熱追星的,平時上班已經(jīng)夠忙的了,真沒多少時間去研究Coser的生平事跡啥的。”
“也就是如果刷到她新出什么角色,或者有了什么新聞,才會關(guān)注。咦。。等等”
職場女性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隨后開口說道:
“如果說新聞的話,好像她退圈的事情應(yīng)該算是比較特別的了。”
眼鏡男問道:“退圈的事?”
職場女性點點頭:“嗯嗯,這事在圈內(nèi)鬧得挺大的。”
“當(dāng)時圈內(nèi)爆出了她其實是一個同性戀,跟一個女生一起很多年了。”
“但他們倆最后沒成,她對象沒頂住家里的壓力,聽說是跟一個男生結(jié)婚了。”
“后來她去那兩人的婚禮上鬧,還被人打了出來。這個事情也是因此曝光的。”
“而這事被爆了出來之后不久,她就宣布退圈了。”
職場女性盯著孫喜順的尸體,述說著孫喜順的故事。
同樣作為女性,她挺能共情Eva的。
性取向這個東西,本來就是天生,只是因為世俗的壓力,就導(dǎo)致兩個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
而且跟那混蛋伴侶不同,Eva真的很勇敢。
又不是只有那混蛋伴侶一個人需要承擔(dān)世俗的壓力。為什么就放手了呢?
Eva最后還敢鬧上了婚禮。為什么那混蛋伴侶不敢再堅持一下呢?
她覺得Eva挺可憐的。
她看著這人的尸體,沒由來地有些心疼。
或許死亡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她忽然輕聲問向眾人,也像是喃喃自語:“你們說,她有沒有可能是自愿想要死的。”
國字臉搖搖頭,剛想說面具人已經(jīng)說了她不是自殺。
卻誰想,面具人說道:“是的。”
面具人語氣平靜如常,帶著一絲無人察覺到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