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林正濤的解釋,眾人也都紛紛同意了他的建議。
楊浩也不例外,哪怕他對這樓梯間心有余悸,但他到現(xiàn)在都無法分清楚到底那怪聲是來自哪里。
甚至,是真實亦或是虛假他都無法分清。
而現(xiàn)在,這頂樓上至少可以肯定是不安全的,誰都不知道會不會還會有人消失,誰都不知道下一個消失的是不是自己。
所以,與其待在這頂樓坐以待斃,不如搏一搏趕緊走下這樓梯間,趕緊去那超市。
那超市原本是被那星幣Ⅱ占據(jù)的,而星幣Ⅱ最近剛死,可以說那里對于此時的眾人來說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正濤見大家同意,當即走向樓梯。
說實話,林正濤其實并不太相信楊浩的那套說辭,畢竟自己與那李巧然都證明了楊浩所言的怪聲兩人都沒有聽到甚至看到。
所以他準備打頭陣。
而林正濤一邊前行,一邊說道:“你們趕緊跟上,我們早點下去,先離開這樓頂再說。”
聽到林正濤的話語后,李巧然也趕忙跟了上去,走在警察身后,她會更有安全感一些。
隨后便剩下趙冶和楊浩了。
而趙冶直接對著楊浩說道:“你之前不是走在后面才背后遇到了怪聲嗎?這次你走前面,我殿后。”
楊浩聞言,剛想拒絕,卻又聽到趙冶繼續(xù)說道:“這次你拼死替我找來酒精,我以為我能還清你的恩情,現(xiàn)在又欠你新的恩情,無論怎么樣,都是我殿后,你走前面。”
言語間,趙冶便將楊浩推向樓梯間。
楊浩見這趙冶如此堅持,沒再客套,他確實挺怕走在后頭。
不知道為什么,楊浩對那聲音有著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莫名恐懼。
于是,一行四人立即往一樓走去。
隨著離頂樓的燈光越來越遠,眾人漸漸步入黑暗之中。
這樓梯間沒有窗戶,所以哪怕此時已經(jīng)白天,但依然是處于完全的漆黑之中。
這不是眾人第一次走這樓梯,當時為了找一個好房間,大家都沿著這漆黑的樓梯的找了個遍。
當時這樓道里面雖然黑,但大家并沒有因此而感到過多的恐懼。
而這一次不一樣,由于楊浩的話語,大家心中多少有點瘆得慌。
哪怕是走在第一位的林正濤,哪怕并不相信有怪聲的存在,此時也全然跟此前與楊浩一起上樓時候的狀態(tài),從他并未開口與他人對話就能得知,他此時也是略感緊張的。
而此時不開口也有林正濤自己的考量的,之前爬樓時開口是由于漆黑,所以跟楊浩聊天可以緩解一下兩人對于這種完全密閉黑暗空間的恐懼。
而此時由于漆黑而產(chǎn)生的恐懼已經(jīng)被楊浩之前所言的怪聲所替代,所以林正濤此時不能開口,因為他需要仔細聆聽,聽是否真有那楊浩所言的奇怪聲音。
只是過了很久,除了眾人跟在身后的腳步聲,他并沒有聽到其余的任何聲響。
而楊浩走在第三位,此時的他手扶著樓梯把手,緩緩邁步向下。
這樓梯有多詭異,他是親身經(jīng)歷者,所以楊浩要更加緊張一些。
雖說自己待在隊伍中的第三位,前后都有人,看似很安全,那怪聲似乎是一直沖著自己來的,所以待在隊伍的哪里并不重要,如果怪聲真的存在,那自己在哪里都并不安全。
眾人前行的速度快不起來,畢竟這樓梯間漆黑無比,眾人還是摸黑下樓梯,所以哪怕都感到害怕無比,也只能摸黑下樓。
楊浩走在隊伍中,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耳朵一直豎著。
他在聽,聽眾人的腳步聲,如果真在哪一瞬間大家的腳步聲突然消失,那就說明那東西找上自己了,那自己只能瘋狂向前跑才行。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楊浩此時的心跳聲并沒有如同當時上樓時一樣瘋狂跳動。
人類有時候是能夠本能地察覺到危機。
甚至你的器官會比你本人還要更早地察覺到危險,就比如有時候人走在路上,如果有人盯著自己的后腦勺看,有些人是能夠察覺到的,心中會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而如果那人把視線從你身上挪開,就算只是偏離一點點,這種怪異的感覺就會很快消失。
但事實上,明明人后腦勺是沒有眼睛,人其實壓根就無法發(fā)現(xiàn)才對。
這是一種生物學現(xiàn)象,叫「凝視感知」。
楊浩曾經(jīng)閱讀過一些相關(guān)的論文,大體講的是人的視覺其實比自己所能看到的范圍要更加寬廣,人是存在「周邊視覺」的,只是人自己并沒有直接注意到,而自己的大腦卻是替你注意到了。
隨后你的大腦便會替你傳遞信號給自己身體,進而全身器官開始運作。
于是在你自己本人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器官開始提醒你危險的到來。
而有些人也將這個稱為,第六感。
楊浩此時下樓走著,雖然由于楊浩心中對于那怪聲的恐懼,以及這黑暗的環(huán)境,腎上腺素依然會過度分泌,心跳也依然會比平時更快,但絕無之前上樓時那充斥整個胸腔,近乎無法呼吸的緊張。
楊浩有些怪異,難道上樓和下樓還有區(qū)別?
而又不知過了多久,林正濤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你們快點,我看到光了。”
他可能比楊浩領(lǐng)先一個樓梯拐角,所以楊浩此時還未見到光。
不過這番話宛如點亮希望的火炬,被這長時間的黑暗以及內(nèi)心恐懼折磨的眾人都紛紛打起精神來。
大家腳步不免快上些許。
而不多時,楊浩拐過樓道里的彎來,也是看到那從樓下傳來的微光。
隨著腳步的繼續(xù)前進,那光亮越來越大,逐漸能夠看清周圍所處的環(huán)境。
楊浩看了眼這樓梯,這里的樓梯結(jié)構(gòu)與頂樓樓梯間完全相仿,并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這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正常的樓梯間,白色的墻壁,鐵質(zhì)的扶手,臺階上有著被歲月磨礪的痕跡,一切都顯得那么尋常。
楊浩搖搖腦袋,難道真的是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
不過楊浩也沒再多想,他實在不想再在這地方待下去了,當即便邁步離開了一樓樓梯間,來到了屋外。
而趙冶也緊隨其后,跟著走了出來,一走出來,他便轉(zhuǎn)身仰望著原本的高樓。
這座外墻斑駁的巨大建筑,似乎是一位沉默的守望者,屹立在那里。
趙冶臉上帶著疲憊和一絲憤怒,他的言辭中透露著對于這樓梯的抱怨。“媽的,這樓梯可真是走死老子了。黑咕隆咚的,也不知道這設計師怎么想的。”趙冶口中咒罵著。
然而并沒有人回應,趙冶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地方回蕩。
這座樓宛如一個沉默的巨人,對于人類的抱怨漠不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