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著寸縷的男子阻止了兩個小孩。
而那兩個小孩似乎很聽從這男子的話語,哪怕眼中依然蘊藏著迫切的狂熱,手上的動作也都停了下來。
“爸爸,我是好寶寶嗎?”那站著的少年問道。
而那男子回答道:“當然,你當然是好寶寶。等下回去就吃糖糕哈。”他的語氣沉穩而又柔和。
而一旁的楊浩和林正濤此時都不知什么情況,立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而那男子見狀,笑著說:“是新來的玩家嗎?”
楊浩微微松了口氣,這句話算是從進到公園開始唯一一句能聽懂的話了。
楊浩點點頭,眼前這人貌似跟那兩個小孩不同,是能夠溝通的。
而那男子見楊浩點頭,說道:“他們兩死過太多次了,所以腦子多少有點轉不過彎來??赡車樀侥銈兞?,不好意思哈。”
聽到這句話,楊浩神色一怔,雖然剛才見到了那兩個小孩的尸山,但此時聽到這話,還是無法理解。
什么叫死過太多次了啊。
而林正濤由于沒看清那尸山,更是不解,他問道:“死過太多次?”
而那男子見狀,也有些意外,他說道:“你們連這個都不清楚?”
而聽到男子的話語,楊浩和林正濤兩人更是不知該怎么回答。
怎么?一個人死過很多次這種事,應該是一個常識嗎?
而男子見兩人閉口不語,算是明白了過來,說道:“真是新人啊,你們倆這估計才來沒多久吧。就敢亂跑?”
新人?
難道這人跟我們一樣?
楊浩沒有直接回答這裸體男子的問題,反問道:“你是?”
男子笑了笑,彎腰將兩個小孩撥弄至身后,說道:“跟你們一樣,我們跟你們一樣。都是「參與者」?!?
林正濤聽到這男子的回答,心中大定,雖然那兩個小孩行為極其怪異,但不管怎么樣,只要跟自己一樣,都是玩家,那就說明此人也算是友非敵。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林正濤開口,剛準備詢問,卻被楊浩擺了擺手打斷。
楊浩緊跟著問道:“請問你知道這附近哪里有消毒的玩意嗎,比如酒精啥的?!?
聽到楊浩的問題,那男子搖搖腦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在附近再搜尋搜尋?!?
“我記得沿著這街一直走,在街角處有家超市,你們或許可以在那邊找找看?!?
“不過我并不建議你們亂跑,如果跑著跑著不小心玩了面具人的游戲,那你們可就慘了?!?
“要知道玩家如果輸了游戲,是不會復活的?!?
楊浩點點頭:“好的,謝謝你的消息,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隨即楊浩就拉著林正濤,轉身向著那公園走去。
林正濤見狀,皺眉,用力扭開楊浩的手,剛想質問楊浩的時候,卻見楊浩嘴中無聲地做著口型。
林正濤認真一辨識,卻只見到楊浩的嘴型在訴說著兩個字。
“危險。”
林正濤見楊浩神色認真,雖然心中有所疑惑,但一想到楊浩畢竟是跟自己站在一條船上,隨即也沒有開口反問,而是跟著楊浩繼續往那門口走去。
那裸體男子似乎對二人的前行毫不在意。二人走向公園口,裸體男子并沒有采取任何阻攔的舉動,仿佛他對這一切已經無動于衷。
他的目光沒有追隨二人,而是停滯在遠處,若有所思地凝視著不可知的遠方。
幾分鐘后,等楊浩和林正濤走出公園,楊浩才神色一松,看著像是松了口氣。
而林正濤此時也終于憋不住了,問道:“不是,你到底是咋回事???明明那么好的一個機會?為啥不多問點有用信息出來?”
楊浩白了一眼林正濤,說道:“需要問啥?那人說得話有多離譜你沒聽出來嗎?”
“什么叫死了很多次?你不會真相信我們人死可以復活吧?”
林正濤有些不忿,說道:“是,那人說的話確實很離譜,但就算不問這個問題,那也可以問點關于面具人,或者關于「天堂」的信息吧?”
“我們現在兩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為啥不去問問他呢?”
楊浩沒好氣地白了林正濤一眼:“你到底是不是警察啊,你當時沒好好觀察嗎?”
“那男的已經在撒謊了啊。那兩個小孩絕對不是他的孩子?!?
“哪里會有父親,吃自己的小孩?”
林正濤聽到此話,一臉震驚:“什么?你在說什么???”
而楊浩說道:“那兩個小孩的口音都不一樣,怎么?你覺得一個父親會養出兩個口音不一樣的小孩?”
“還有那小孩的腿啊,你仔細看的話,你會發現,那趴在地上的小孩的腿,被刮掉了很多肉啊。”
林正濤聽到楊浩的話語,仔細回想,確實那小孩的腿要比常人更細一些。不過以此來判斷那男子會吃那小孩的肉,有些過于武斷了吧。
而楊浩繼續說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他們連衣服都沒有,可是他們偏偏沒有面黃肌瘦,那他們哪里來的食物?”
林正濤不語,這一點他并沒有關注到。
而楊浩說著:“如果真如他所說,人死會復活,那你猜猜為什么他說這兩個小孩死過很多次了?”
“而且按他的話語而言,人一旦死過太多次就會變得腦子不正常,那你說為什么他表現得這么正常?”
林正濤聽到這話,思索著楊浩的話語,這話推論確實有那么幾分可能性,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直接判斷出真相啊。
楊浩繼續說著:“當然我確實沒有什么證據直接證明,但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都不想跟這種人有過多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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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公園的一處,那男子抱著一個小孩,說道:“乖娃娃,今晚想吃什么呀?”
他抱著的是那腿部殘疾的小孩。
那小孩說道:“爹,俺今天想喝湯,想喝排骨湯?!?
裸身男子笑著摸了摸小孩的腦袋,說道:“好呀?!?
而那小孩因為男子的撫頂,有些享受,微瞇著眼睛,絲毫沒有顧慮到自己嘴角流淌下的口水。
而男子見小孩這幅模樣,伸手擦拭了一下小孩嘴角的口水,眼神中帶著憐憫,說道:“唉,可憐的娃娃,怎么就這幅模樣了呢?要不今天再整點腦花,給你補補?”
而那小孩聽到腦花二字,眼前一亮,連忙說道:“謝謝爹,爹最好了。”
男子聞言,點點頭,便是一斧頭。
男子沒有理會從一旁爬出來的新的渾身粘液的小孩,而是自言自語道:“居然還會在「天堂」見到你,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