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刀疤男朝著墜落而去的眼鏡男大吼。
可是此時任何事情都是無濟于事的。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鏡男摔了下去。
而楊浩,最早達到所以在一旁休息,也因此親眼目睹了全部過程。
‘所以,不管是不是贏了游戲,都要死人是嗎?’
‘你這面具人,到底把我們當成什么了?’
楊浩深深體會到,自己的性命根本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這種無助感如同一把沉重的枷鎖,死死地壓在楊浩心頭。
然而,不過很快他便想清楚自己此時恢復了冷靜,除了冷靜,其余的情緒并無幫助。
而隨后,眾人都攀升了上來。
眾人還沒來得及觀察四周,便見到刀疤男走向墻角倚靠著,他眼睛一直緊緊盯著洞口上繩索斷裂處,眼神中充滿了自責。
他的目光如同負擔沉重的銳利刀刃,深陷于斷裂的繩索,仿佛在尋找自己的過錯。墻角的陰影投射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一抹沉痛的神情。
眾人看向刀疤男,卻沒有吱聲,此時他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安慰他。
片刻后,刀疤男自己問道:“你們說,我這樣算不算是殺人犯啊。”
“喂,你說什么傻話呢?”林正濤糾正著刀疤男:“殺人的是那面具人,你別在這瞎擔責。”
而刀疤男卻搖搖頭,臉色如死灰一般:“是我讓他選的那一根繩索的。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可能就不會選那根了。”
“不是,你這叫什么話?”林正濤說道:“我們誰都不知道這繩索會有陷阱,就算不是眼鏡男選,依然會有。。”
林正濤欲言又止,但大家都知道,繩索就六根,就算眼鏡男不選,依然還是會有別的人選,還是會有其他人死亡。
“可是。。”刀疤男剛想開口,卻被人打斷了。
打斷他的是一個陌生的聲音,“啊,各位來了啊?這次人咋這么少?”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帶著面具的人,從房間中的陰影處緩緩走出。
雖然說這個人也帶著面具,但從他整潔的服飾,沒有流血的腦袋,以及完好的右腿來看,這人跟之前的面具人并不是同一個人。
而且他的面具也跟之前的人并不一樣。
他的面具上繪制著一個華麗的杯子,圖案精致而富有藝術感。
此外,面具上還鮮明地標識著羅馬數字Ⅱ。
大家都如臨大敵,因為看著打扮,眼前之人跟之前那自稱「權杖Ⅲ」的面具人絕對有關系。
似乎是感受到了大家的注視,眼前的新的面具人開口了:“各位,晚上好啊。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圣杯Ⅱ」。”此人的聲音低沉,聽起來像是一個中年男人。
但包括楊浩在內,眾人都沒有輕舉妄動,此時哪怕是原本還在傷感的刀疤男,也開始緊張了起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啊?”女學生有些崩潰,她原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但似乎并不是這樣的。
而自稱「圣杯Ⅱ」的面具人嗤笑道:“呵,那當然是游戲的主持人啦。”
又是同樣的話語,大家保持沉默,很明顯,從這些面具人口中,問不出什么實質性的東西。
而圣杯Ⅱ見眾人沒有搭話,自顧自地說道:“怎么?各位好像對我的話并不好奇呀,是不喜歡玩游戲嗎?”
眾人聞言,心中不免有些無語。這人還真是惡趣味,明知故問。誰會真的喜歡玩性命相博的游戲呢?
“雖然各位都不好奇,但我作為主持人的職責,還是要介紹一下的。”
“各位都是游戲參與者,而只要各位通過了我的游戲,那么就能夠前往「天堂」。”
又是重復的話語。
而這一次,女學生開口說話了:“那。。那請問圣杯Ⅱ大人,您的游戲規則是什么呢?”
而圣杯Ⅱ聽著很是受用,訕笑道:“喲,小姑娘嘴還挺甜,真是不錯。”
“至于我的游戲,各位請看這邊。”
說罷,他的手指向了房間的陰暗處。隨著他的手指指向,原本昏暗的房間突然被一道光線穿透,照亮了整個空間。
而在那陰暗的角落,此刻也顯露在眾人眼前,那是一道獨木橋。
高空之上的獨木橋。
此刻,他們方才發覺自己并非置身于一個昏暗的房間,而是站在一個樓頂的樓梯間中。
而樓梯間的出口,正對著那座橫跨高空的獨木橋。
雖然站在這里無法看到獨木橋下方的深淵有多深,但即便之前的房間是平地,此處的高度至少也有十幾米了。
這是摔下去非死即傷的高度。
而這獨木橋似乎是通向了另一處的樓頂,離這里目測至少有三十米往上的距離。
女學生看到這一幕,臉色雪白,戰戰兢兢地問道:“所以,圣杯Ⅱ大人,您。。您的游戲就是要走這獨木橋嗎?”
眾人也都紛紛看向這個圣杯Ⅱ,如果真是走這高空獨木橋,那也太危險了。
這跟之前的海龜湯游戲不同,那雖然驚悚怪異,也存在著死亡的危險,但那危險終究只是在暗處。
所以并沒有此時這種直勾勾地把危險展露在眾人眼前的張力。
那獨木橋看著非常狹窄,似乎只能夠容納一只腳的寬度。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真的走在那之上,不可能用平常正常走路的姿勢,只能像踩鋼絲一般,雙腳一前一后地走著。
而按照這種并不習慣的走路方式,伴隨著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高壓,還要走出超過三十米的距離,同時還要求重心不能過度偏移。
這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絕對是生理和心理上雙重挑戰。
楊浩皺著眉頭,這個游戲,他并不擅長啊。
大家都直勾勾地看著圣杯Ⅱ,雖然知道希望不大,但大家都想要從這圣杯Ⅱ的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而圣杯Ⅱ笑著開口:“哈哈哈,不要緊張小姑娘,我的游戲沒有那么難。”
“對你們絕大多數人來說,甚至一點性命危險都沒有。”
“我的游戲叫做「一個人的獨木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