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朝堂之爭,登聞鼓又響了!
- 游戲里的大明
- 火與木
- 2509字
- 2024-01-04 22:48:51
皇宮。
大殿上方。
朱由檢高坐龍椅之上,臉色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這幾日,先是傳來李自成攻破潼關,占領陜西全境的消息。
接著是推行寶鈔遭到了民間的普遍抵制,不僅沒有能收到銀子,連原本制作寶鈔的費用,都無法賺回來。
偷雞不成蝕把米。
而現在。
連兩個草民,都敢騎到自己的頭上拉屎了!
本以為他們敲登聞鼓是有什么重大冤情,結果竟然說是為朝廷獻策,來解決寶鈔問題的!
這根本就是胡來!
堂堂朝廷國策,豈是一介草民可以隨便置言的!
偏偏施邦耀那個都察院御史,沽名釣譽,竟迫于刁民的威脅,不殺兩人,以振朝綱國紀。
反而將此事推卸到皇帝身上。
這是要讓他承擔殺兩人的罪名,讓百姓的怒火,對準他這個大明天子啊!
天下豈有這樣的臣子?
朱由檢恨啊!
外面。
百姓們的呼喊聲遙遙傳來,令他越發的心煩意亂。
“施邦耀告病?”朱由檢冷笑不已。
“來人,派一頂轎子去施家,就算是抬,也給朕將他抬進紫禁城。”
太監們立即領命而去。
不多時。
施邦耀顫顫巍巍的走進了大殿。
“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一走進來,當即就行大禮跪拜。
事實上。
非是大朝會,正常見皇帝,并不用行這樣的大禮。
但施邦耀很清楚,崇禎帝正在氣頭上呢,這時候就要多磕頭,多行禮。
多磕頭,少開口,此乃為官之要。
掌握這一點,便不愁官運不亨通。
施幫耀并不算此中高手,有時也會忍不住多說幾句。
畢竟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職責所在,完全不說話,肯定也不行。
但昨天的事,那可真是一個大麻煩。
他當時的想法,首先是這件事,決不能由自己去稟告皇帝。
說不得就要引來天子震怒,遭受無妄之災。
他不去稟告,宮中的太監自會稟報,崇禎帝這口氣,當時就會發泄一番。
等氣頭過了,事情就會好辦幾分。
反正皇帝追問起來,理由也是現成的。
總要時間查明案情,沒有弄清楚,如何奏報皇帝呢?
這些心中的小算盤,不足為外人道。
再加上,他昨天回去之后,越想越覺得不對。
這兩人的來頭,只怕不簡單啊!
若只是普通的死士倒還罷了。
天下間總有不怕死的人,雖說兩人連挨打都不喊痛,確實讓他驚訝,卻也僅僅是止于有點驚訝而已。
可兩人后來能說出“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以及“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這樣的詩句,這就非同小可了。
有學問,有膽識,還不怕死,如此人物,天下難尋。
可偏偏兩人之前又一直默默無聞。
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操縱呢?
施邦耀越想越不對,今日便干脆臥床裝病,看能不能蒙混過關,將這個燙手的山芋給甩出去。
卻沒想到,崇禎帝竟抓著不放了,硬是派人將他抬進了紫禁城。
“施邦耀,昨日百姓敲登聞鼓之事,你查得如何了?”朱由檢強忍怒意,沉聲問道。
“臣……啟奏陛下,此事事關重大,案情錯綜復雜,若要查明,還需時日。”
“還需時日?”朱由檢的音量驟然提高了許多。
聲如雷鳴,在大殿內回蕩。
剎時間。
滿朝大臣盡皆顫顫發抖。
一個個連忙跪地。
“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
……
朱由檢指著施邦耀怒道:“你為何不當場處置,卻要將此事推給朕來處理。”
“你是想讓朕背一個虐殺百姓的罵名嗎?”
“在你眼里,還有朕這個君父嗎?”
施邦耀磕頭如搗蒜:“陛下,臣絕無此意。”
“只是此二人雖無法無天,卻氣度不凡,所言所指皆非同一般,非是尋常百姓能及。”
“臣不知其是隱世高人,還是朝廷亂黨所指使,未敢輕率決斷。”
“為朝廷計,為大明計,為陛下計,臣以為此二人不能擅殺,還望陛下三思啊!”
崇禎帝如此震怒,到這個時候,施邦耀也知道必須要說出一點理由來。
朱由檢怔了怔。
他倒還真沒有想到這一層。
昨天聽到奏報之后,朱由檢惱的是,那些刁民,一邊對抗朝廷推行寶鈔的國策,一邊借機鬧事,就該狠狠的懲罰,殺殺他們的囂張氣焰。
可施邦耀身為都察院御史,面對刁民聚眾鬧事,卻沽名釣譽,不僅不強力彈壓,反而一味退讓。
只圖為自己博一個好名聲,完全不顧朝廷的難處。
竟想著將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他這個皇帝處理,太目無君父了。
崇禎帝的怒意,一直未消。
此際聽施邦耀一說,反倒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那個夜煙和天下第一帥,一個能當場念出“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另一個能喊出“慷慨歌燕市,從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必然都不是普通的刁民。
尋常普通百姓,哪能寫得出這等詩句?
這樣的人,沒有來朝廷做官,反而藉藉無名。
但他們的背后,就真的沒有朝廷官員在支持嗎?
支持他們的人,又是誰呢?
朱由檢的目光,從下方一眾跪著的大臣身上冷冷掃過。
當了十幾年的皇帝,他很清楚,別看這些人此刻都跪在殿中,匍匐在地,向他磕拜。
實際上,他們心中,都在各自打各自的算盤。
這時,有大臣出言進諫。
“陛下,微臣以為,夜煙和天下第一帥雖系刁民,然其言能惑眾,又不懼生死。”
“雖有盜名竊譽之嫌,卻已得無知百姓景仰。此刻皇宮門外的人,便是明證。”
“如今賊寇為禍,天下民心不穩,朝廷正須安定人心。”
“陛下不妨召見此二人,以彰愛才之意。”
“給予褒獎,以安民心。”
“如此一來,百姓必定稱贊吾皇英明,于陛下之清譽,大為有益。”
“陛下又何樂而不為之?”
“想那二人,不過是卑鄙草民,陛下和他們大耗精氣,殊無必要啊!”
這番話的意思,說白了就是你不用管那兩個人說什么,只管給他們一番獎賞,讓百姓拍手叫好,讓朝廷得了一個知人善用的面子,不就行了?
至于聽不聽他們的建議,封他們什么官,那還不是隨便拿捏嗎?
給個沒用的閑官,讓他們呆著涼快去。
和這種草民斗氣,沒必要啊!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了不少大臣的贊成。
“臣附議!”
“臣附議!”
……
朱由檢望向首輔陳演,問道:“陳愛卿,此事你怎么看?”
陳演拱手:“陛下,臣以為,陛下不宜召見這等刁民。”
“此二人敢公然反對國策,鼓動百姓,妖言惑亂民心,對抗朝廷,背后必有人指使。”
“臣以為,當嚴查嚴懲,以敬效尤。”
“若不嚴懲,反而表彰,朝廷如何能震懾宵小?只恐往后此類不法事由,會越來越多!”
他是首輔。
在陳演看來,有人不經他的允許,鬧出這樣的事,就是在挑戰他這個首輔的權威。
故而,一力要求嚴懲。
這就是朝堂上的微妙之處。
所站的位置不一樣,利益訴求不同,出發點就不一樣。
同一件事,也會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朱由檢頓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正猶豫之際。
突然之間。
咚!
咚!
咚!
一陣沉悶而響亮的鼓聲從外面遠遠傳來。
大殿內。
眾多大臣轉頭,一個個面面相覷。
朱由檢的臉色,陰沉到了谷底。
登聞鼓,又一次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