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們家庭成員就是爺爺奶奶帶著十個孫子孫女生活在山里的一個鄉村里,我們每天平淡且開心的生活著。
爺爺有四個兒子,三個兒子建了土樓,雖然土樓不大卻很溫暖,還有一塊已經打了地基未曾建設,目前爺爺奶奶拿來種菜的,我們叫它菜園。這三座土樓加上這個菜園剛好組成“田”字,“田”的四面用泥磚圍了一圈高高的圍墻。
菜園經過爺爺奶奶的打理,一直井井有條,綠油油的各種品類的蔬菜,在規劃好的地帶里蓬勃生長著,以至于我每次經過圍墻往菜園望去,都會不由感嘆一番,再也找不出比我們家菜園更漂亮的菜園子了。
菜園的前面,也就是規劃用來做門坪的地方,用石板搭起一張石桌,以前我們夏天時也在這個石桌前吃飯,后來因為石桌太小,棄用了,后來我們就在這里玩過家家。
初中的學校離家約三公里的路程,終于,我也盼來了專屬于我的自行車。那時候并不懂得上學的意義,只喜歡自行車車胎碾過門口那條國道的時候,心情總會愉悅至忘卻煩惱。
這時正值青春的我,應是到了書中所說的叛逆期,而爺爺已經過了花甲之年,滿頭的白發,臉上的胡茬也是白色的,滿臉的褶皺道明了生活的滄桑,一張沒牙的嘴巴笑起來笑容可掬,以至于總讓我好奇爺爺年輕時的帥氣。
爺爺住在前排的二伯家,就一個人住著,以前我們都是住在二伯家的,后來因為我們都長大了,再也不適合擠在同一張床上了,爺爺便讓我們都搬來我家住,之所以住在我家,主要是因為我家蓋了二樓,一共有五個房間,這樣兩兩住下來,不會擁擠。
爺爺最近整晚整晚的咳嗽著,咳嗽聲急促且響亮傳至我住的二樓,聽的真真切切。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看到爺爺了。每天放學回家看到姑丈在幫著爺爺輸液,奶奶剛清洗完痰盂,告訴我們爺爺睡著了不要去打擾并催促著我們去寫作業。
這一天,陽光明媚,即使已是傍晚五點時分,夏天的太陽依然散發出異常的熱情,暖暖且熱情的陽光灑在泊油路上,也灑在了百般無聊又在奇思妙想的我的思緒里,我緩緩地騎著我那輛心愛的自行車,迎著微風,沐浴在夕陽下遐想著我的未來。
很快前面從國道拐彎順著小路下坡,便是我們的家了,我像往常般絲滑地溜進小路,抬頭望向我們家的菜園,驚喜地看到許久未出過房間的爺爺坐在那張石桌上,此時正笑容滿面地看著我。
此時的我既激動又開心,用最快的速度停好自行車,急切地飛奔進菜園,邊喊著爺爺邊拉起了爺爺的手,爺爺寵溺地看著我,本來已經深陷的眼窩瞇成一道溫暖的風景線,而爺爺寵溺的笑容也瞬間侵入我的心靈,成為可以治愈一切的良藥。
自那以后,爺爺每天下午都會坐在菜園的石桌上,用溫柔的眼神迎接我們放學回家。
如今,我們均已長大,爺爺也在我讀大學時永遠地離開了我們,但是那個每天在菜園等待我們放學的爺爺,就像一幅達芬奇的油畫,永遠地活在我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