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梁中書奔逃出境,得兩將大勢已成
- 大宋第一反王
- 木蛟
- 3087字
- 2024-01-10 22:38:54
快如風,烈如火,幽冥騎出,孰人能躲?
再次襲營,林沖一行人沖得更為迅猛,也更加兇惡。
但見:
血漿飚灑冰雨夜,刀光槊影急空掠。
單衣軍漢慌著器,甲胄未全人已沒。
雨勢更急,空中盡數充斥著一股血腥與無力。
血腥為罪惡,但不知是誰主導了這場罪惡。
一干廂禁軍只為活。
林沖也是為活。有尊嚴的活。
...
梁世杰心在滴血。
大軍尚未攻城,便在這青龍潭遭賊人兩次兇猛奔襲,死傷過千,端得是將軍折戟鐵未銷,憤怒無力兩相擾。
“楊志,索超!本留守命你二人各領一營兵馬前去追截敵人,無論付出甚代價,本留守都要看到那伙惡賊頭顱。不知你二人可有膽立下軍令狀。?”
楊志索超齊聲道,“相公抬舉,我等必帶賊人頭顱而歸!若有負相公囑托,提頭來見。”
梁世杰雙手一拍,“好!若此番孰能斬下那賊首頭顱,本留守破格提他為營指揮使。”
一管軍提轄,頂破天也只管得一隊兵馬。而這一營指揮使,卻是要管五都十隊兵馬。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楊志索超二人當即各點齊兵馬,冒雨迎風,直向林沖等人消失方位而去。
行軍難,茫茫煙云山道險。為求高位光宗職,只得把狠放心間。
卻道林沖并一十二名燕云騎,自青龍潭西奔走,便立轉南道由抱犢山繞出,經鷹嘴澗一路再奔青龍潭。
幾人都是騎術高手,雨夜乘騎山道之險,與他們來說大可忽略。
以少勝多,本身拼得便是戰術與意志。前世林沖刀頭舔血,久經殺場,自不缺這等悍將意志。
燕云十二騎,前世個個亦是只身敢入突厥境的兇人,如今隨林沖雨夜奔襲,與他們來說不過重操舊業而已。
轟隆...
道道銀蛇似能把低垂墨穹分裂,響徹在煙雨籠罩的山澗,更摧人魂魄。
第三波屠殺遂至。
幾經惡戰的廂禁軍,意志已崩,拼殺也更為艱難。
尤其在兵馬都監李成為林沖一槊碎顱后,眾廂禁軍已亂至覆水難收。
...
梁世杰口吐鮮血,驚倒在一軍帳之中。幸得他沒入帥帳,否則他連吐血機會也不得。
“相公!賊人不是人,乃地獄陰兵來索命!我等須盡快逃離此境。”
兵馬都監聞達,雖有萬夫之勇,卻為林沖一行兇神嚇破肝膽,活脫脫一逃命漢模樣。
“咳咳...非是陰兵也似陰兵,快...快召眾兵士向鷹嘴澗方向退!”
此時梁世杰自把對蔡京立軍令狀一事拋于腦后,由聞達等一眾親衛,護著便向鷹嘴澗方向逃奔。
眾廂禁軍眼見于此,一個個只恨爹娘少給兩條腿,拼了命地追趕梁世杰一行人。
“殺!”
渾身浴血的林沖,殺心已一發不可收拾。
丈八大槊一路倒拖,直把那入境賊軍殺得哭爹喊娘,潰不成軍。
待梁世杰逃至鷹嘴澗,手下兵士已不足八百。
眼見林沖一行死追不放,無奈只得沿鷹嘴澗再向外逃。
這鷹嘴澗可不似青龍潭地形寬廣,狹至最甚僅能通得兩騎。
而今在這大雨滂潑夜,山險路滑,兩騎并行實乃危險。這八百多人想要在極短時間通過鷹嘴澗,儼然有些困難。
林沖自不會放過這等屠殺機會,遂大槊一抖,悍然殺入賊群。
“殺!”
燕云十二騎亦個個不畏生死,彎刀所向,盡是血揚。
...
卻說楊志索超正尋林沖無果,突聽青龍潭方位傳來喊殺,心知不妙,便一路急返青龍潭。
到了青龍潭,卻發現尸體堆山,軍營已散,著實把二人嚇得不輕。
索超狠狠一斧劈在地面,“可惡!那梁相公八成是被賊人逼退了。我等當如何是好?”
楊志道,“梁相公若退,只能走鷹嘴澗一條道,那伙惡賊定然追殺而去。我等當火速趕往,斷了他們的去路。”
“大名府的賊配軍在那!”
就在楊志索超二人率軍要趕往鷹嘴澗之時,魯智深、山士奇、馬靈、仇瓊英帶兵殺到。
原是幾人待林沖走后不久,便令馬靈施展神行術,悄悄前來青龍潭探聽戰事。
林沖三次襲殺梁世杰大軍,馬靈皆看在眼里。出于林沖臨行前下的死命,馬靈自不敢現身去見林沖。
但他深知林沖等人三次襲營,體力隱至極限。而梁世杰大軍尚有一千兵馬在外,若林沖為這些人圍困,后果將不堪設想。
遂施展神行術去威勝城,引魯智深、山士奇、仇瓊英點齊兵馬火速趕來。
如今是此一時彼一時,只要吃掉楊志索超這一千兵馬,他們便是大功一件。屆時林沖必不會怪他們擅自出兵。
“快!列陣!”
眼見半路殺出一路賊軍,楊志索超紛紛指揮大軍御敵。
“哈哈!兄弟們,給灑家殺!”
魯智深、馬靈皆出身西軍,二人也都參加過宋夏之戰,指揮起士卒作戰來,不比楊志這個將門之后差。
兩軍一經交鋒,便是一場硬戰。
楊志索超軍以槍兵弩兵為主,魯智深等人率領的威勝軍清一色全是騎兵。
槍兵雖為騎兵克星,可問題是威勝軍殺上一波便飛退,根本不給對方圍剿機會,只把楊志索超二人氣得牙根癢。
三番五次騷擾,大名府廂禁軍終是體力不支,為威勝軍逮到機會,直殺了個潰不成軍。
...
紫氣東來,大雨驟停,整個青龍潭已成一片血紅。
尸體、兵器、馬匹橫七豎八遍地都是,戰死的威勝軍不少,但更多則是大名府的廂禁軍。
楊志與索超領三五十廂禁軍,為魯智深馬靈他們圍困山坳。
梁世杰亦領百余殘兵,被林沖殺逃出境。
這場大戰,自林沖攜燕云十二騎襲營時起,似乎便注定了孰勝孰敗。
“大名府的賊配軍,爾等已成甕中之鱉,還不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要我等投降也可以,可否告知灑家昨夜領騎兵襲我大營之人究竟是誰?”
身為天波府楊家將后人,楊志自有他的傲骨。可他的傲,在林沖面前著實太過單薄。
他想不明白,這世上為何會存在這樣一支不知疲憊,無懼生死,神出鬼沒,嗜血好戰的騎兵。
“某家林沖,你又是何人?”
這時,林沖領燕云騎忽至,眾人紛紛見禮。
楊志見林沖摘下面罩,自羆背翻下,眼中大為震驚。“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林教頭。失敬!失敬!灑家乃武侯楊令公之孫,青面獸楊志。”
林沖上前把住楊志胳膊,爽朗道,“哈哈!原來是殿帥府楊制使。某早聽聞楊制使大名,當真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呢!”
楊志羞愧道,“教頭卻是折煞灑家了。教頭十幾騎便殺得我大名府軍潰不成軍,灑家這番薄名,怎當得教頭如此稱贊?”
林沖道,“哈哈!你我曾經可是同在殿帥府當差,咱哥倆何須這般見外?”
一旁索超聞得林沖身上濃濃血腥,頓時肅然起敬,遂向林沖抱拳一禮道,“林教頭!我乃大名府急先鋒索超。今后愿與楊兄共尊教頭麾下。”
林沖一手攔得一人肩膀,“哈哈!索超兄弟可是大名府名人呢!今日能得二位賢弟相助,實乃某家之福。走!隨某去威勝城喝他個大醉!”
“哈哈!打了一夜灑家這喉嚨早生煙了。灑家聽聞這威勝州的酒醇香甘甜,灑家定要好好喝上幾杯!”
“論作戰,教頭當是兇猛無雙,我不及教頭也!可論喝酒,我索超還未曾輸過。教頭這下可要當心了!”
“哈哈哈!某這酒量可是自稱千杯不醉!索超賢弟當真要與某拼酒?”
“哈哈!教頭生猛,我自當舍命相陪!”
...
當下,林沖、魯智深、馬靈、仇瓊英、楊志、索超、燕云十二騎等領眾軍,一路有說有笑,浩浩蕩蕩向威勝城打馬而去。
...
這一戰,大名府軍近乎全滅,威勝軍以兇悍之姿向整個大宋宣告其威。
尤其林沖領燕云十二騎三襲大名府軍一事,更是被傳出好幾個版本。
以十三對五千,這場本無懸念之戰,卻反轉至一十三人屠至近四千。端得是男兒豪氣盡顯,天兵天將下凡。
更甚,林沖已被人描繪成了一個身高三丈,頭頂豹頭的吃人妖魔。
...
文德殿,徽宗聞之,當即驚倒帝椅,病臥三日不能食。
天下好漢對林沖也是褒貶不一。
有人稱他千古好漢第一人,有人稱他人屠殺神非是人。
而無論何種,豹子頭林沖名號,已響徹整個大江南北。
河北道上威盛州,豹頭林沖坐其中。雨夜幽騎三襲營,直把龍潭澆血紅。
...
“豹子頭林沖!”
滄州府柴氏莊園大廳,花瓶古董碎一地。
小旋風柴進很是惱火。
大名府天王李成,乃他拜把兄弟,如今卻死于林沖之手,他豈能咽下這口惡氣。
這時一幕僚勸道,“柴大官人!如今那豹子頭林沖坐擁千里威勝,連朝廷都奈他不得,您又如何能全了這兄弟義氣?依小人之鑒,還是多給那李氏一些安身銀兩來得更令人道仁。”
柴進聞言,狠狠吸了口氣,“銀兩自是要多給,那林沖某也是要殺。朝廷奈他不得,某柴進卻有辦法要他狗命。某這便寫封書信于那林賊,只要他敢來,必令他身首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