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月黑風高
- 諸天:開局替十年前的自己考一本
- 紫影miao
- 2175字
- 2024-01-05 20:37:23
亥時,又稱人定,意思是夜色已深,人們此時已經停止活動,安歇睡眠了。
放在現代,就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之間。
在這本該萬籟俱靜的時候,有一伙人卻悄悄借著稀疏的月光,在黑暗中緩緩前進。
正是顧言帶著一手握著環首刀,一手舉著未點燃火把的王榆等人,準備去找西涼兵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為了防止走散,還用麻繩將眾人的手腕一一系在一起。
順帶一提,由于來之前特地詢問了王榆,他們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膽子也不夠大,所以那人被留在了營地看守物資。
那個名叫劉祈的少年,本來還想堅持一下的。
但顧言并沒有給他爭辯的機會,就以他這兩天搶來的糧食,跟周檜等人的安全同樣重要,把他給安撫了下去。
——開玩笑,這刀口上跳舞的活,他怎么可能帶一個不穩定因素在身邊?
膽量的確是可以鍛煉出來的,放在幾個月前,他也做不到面不改色的取人性命。
只是那得先基于環境不惡劣,有時間讓別人慢慢成長的大前提下!
眼下眾人的腦袋都綁在褲腰帶上呢,哪來的容錯機會去賭對方是不是個豬隊友?
就連顧言自己,也不敢說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會被那些西涼兵給提前發現,那自然再怎么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不然出了意外他倒是頂多系統陷入一年冷卻,王榆等人可是真把命給搭進去了!
好在白天的時候,他在收拾那些落單的兵匪,跟渾水摸魚的青皮時,也有留意哪些人是可以作為待選目標的。
其中有一什,也就是一個十人小隊的羌兵,露營的位置就被他給記了下來。
黑暗中,并沒有人說話,因為出發之前顧言交代過他們,就算尿急也得等一切結束后再說!
這一路上他走大家就走,他停大家都停,每個人都得緊緊抿著嘴巴。
等到了羌兵的營帳面前,他就會把火把給點上,大家只需要沖進去砍人就可以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分清楚羌兵,跟他們掠奪來的漢人女子,別誤傷了自己人。
都是普通人,沒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顧言也不要求他們跟特種兵一樣,做到悄無聲息的暗殺。
只需要他們盡量別鬧出太大的動靜,引起其他西涼軍的注意就行。
——實際上,整個東漢的常備軍事力量就一個北軍五校,跟后來的西苑軍。
其它時候都是募兵的,無論是鎮壓西涼叛亂、黃巾起義,還是征討張純張舉、區星的造反。
都是中央出動一部分兵力,然后在三河招募一部分良家子當騎兵,再加上烏桓、南匈奴、丹陽兵等雇傭兵。
三河,也就是河南尹、河東郡、河內郡,因為臨近國都洛陽,自耕農群體比較多百姓富足,是東漢最重要的基本盤。
西漢的基本盤,則是大家比較熟悉的三輔,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也就是所謂的三秦之地。
至于郡縣的守備兵力,那戰斗力跟大慫的湘軍是一個性質,頂多能幫忙運下糧草。
可以說目前整個大漢朝,所有諸侯加一起都不夠董太師打的。
一群之前從沒摸過兵器的農夫,勉強組織起來了,領頭的還各自心懷鬼胎,說句烏合之眾都客氣了。
再看看董卓手下,不是打老了仗的涼州軍、并州軍,就是北軍五校跟西苑軍,裝備也不是甲胄不全的關東聯軍能比的。
后漢書還說什么,董太師因為畏懼關東聯軍跟白波兵,才燒了洛陽遷都長安,純屬胡說八道。
那時候白波兵壓根不在洛陽附近,都流竄到兗州東郡了,怎么威脅西涼軍?
況且關東聯軍明年才因呂布、胡軫不合,讓孫堅僥幸先敗后勝殺了個華雄,董卓又怎么會怕他們?
說白了還是洛陽離老家涼州太遠,皇甫嵩、蓋勛又橫兵在右扶風,繼續呆在洛陽容易被左右夾攻。
而在長安就沒這些風險了,西有散關東有潼關——雖然這會兒還沒建,但崤函古道總比虎牢關容易守。
從董卓遷都之后,很快就以朝廷名義剝奪了皇甫嵩、蓋勛的兵權,又擺平了韓遂、馬騰的叛亂。
最后卻只暗中遣使收買孫堅來看,他壓根沒把袁紹、曹操等人放在眼里。
顧言一邊掏出自己制作的火折子,把火把都給點燃,一邊在心中暗道:
“兩年太久,百姓們可等不到那時候,想來董太師肯定不介意我提前把他點了天燈吧?”
就董卓這種生性殘暴,以殺人為樂的變態,在這世上多活一天都是浪費空氣。
也就是現在洛陽附近兵荒馬亂,顧言一個人去刺殺并成功了的幾率,不比明天在路邊救下貂蟬來的大。
況且趁董卓還沒到長安的這一年多,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安排,不然即便是跟董太師一換一都值了。
火把點亮之后,顧言先等他們適應了十多秒,才猛地朝面前的營帳一揮。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連鼓舞士氣的話都沒敢說。
但眾人一想到這十多天來,因為這些該死的西涼兵而死去的人,都紛紛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
王榆當即就挑開營帳,拎著環首刀沖了進去。
借著火光,認準了一個正在蒙頭大睡的羌兵后,咬著牙對著脖子就是一個力劈華山!
噗!
得益于顧言把刀磨的銳利無比,刀刃毫無阻礙的切開了羌兵的氣管,飛濺的鮮血頓時染紅了王榆的衣袖。
第一次殺人,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王榆依舊有些膈應,出發之前喝的那碗肉粥,差點就給吐了出來。
好在沒等他細看,緊跟著他進來的趙猛就咔咔兩刀,把另一個羌兵整個腦袋都給砍下來了。
其他人也毫不手軟,或捅或劈很快就解決了自己的目標。
有家人死在這次遷都中的,更是發泄般對著尸體一通亂砍,兩眼赤紅眼眶含淚。
“行了,再砍就成臊子了,這尸體還要我們處理呢。”
拍了拍這人的肩膀,顧言掃了一圈營帳,發現并沒有被掠來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這群羌兵沒亂來,還是已經被他們殺掉了。
反正從搜出來的大包小包的金銀細軟,糧食布匹來看,顧言他們也沒殺錯人。
“搭把手把尸體都給拋進大河,財物方面五銖錢就不要了,多了也帶不走,把金銀跟糧食布匹帶上就行。”
大河也就是黃河,只不過這時候河水還不算黃。
等到了唐宋時期,就是名副其實的黃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