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基地內,布里茨獨自焦急的走來走去,距離喬治帶人深入古堡調查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多小時,這期間,一次回復都沒有。
如果按照喬治之前留下的命令,此時應該是布里茨帶隊領導,繼續計劃穩步進行。
可偏偏,紐約居然也出現了巨人和怪物的戰斗。
在得知這一切的時候,布里茨的腦海里幾乎是一片空白。
因為如果是平常,至少紐約還有不少武裝力量護衛,可為了這次的行動,已經抽掉了很多人前來賓州,新澤西州的力量完全不足。
“部長,我已經通知你的命令,讓一半的軍方力量緊急回援,同時,上面讓我們繼續任務,國會已經開始緊急調其他地方的力量去補我們和紐約的空防。”
一名女子正匯報剛剛上方發來的最新命令,雖然紐約那邊很急,但也正是后面的事故的突發,讓上層有了更加想要平定賓州的決心。
同時,一份份的情報也顯示了,這些個神祇的危害遠遠大于它們出現帶來的利益,有不少賓州本土的高層也毀在了這一次的事件之中。
被他們吸收的血紅色寶石,不是什么寶物,而是可怕的毒藥,不少人還沒被抓呢,就已經成為了一個個被燒焦的干尸,看了讓人毛骨悚然。
“讓剩余的人繼續行動下去,有條不紊的推進就行,在對分散目標打擊完后,讓十一,十二,十五小隊在這里匯合?!?
布里茨決定派人去查看,無論怎樣,至少必須拿到第一手的情報,他的內心有種莫名的悸動,總覺得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古堡內,這里寂靜得太過分了了,夏日炎炎,怎么也得有蟲鳴鳥叫才能體現的出盛夏的萬物勃發之色,可這里偏不。
喬治帶人一步步走向了古堡底下的最深處,經過了幾番摸查,他們終于找到了通往底下的入口。
古堡的地下通道明顯是經歷過重新裝修的,可沒什么中世紀的火把才能照明,這里可都安裝了led燈。
時代變了,怎么好用怎么來。
唯一不變的,就是那長長的隧道,在一次次的岔路口的改變下,通往不知何方,這里的隧道已經大變模樣,和原設計地圖對不上。
而幸好,溫莎-愛丁給的文件里就有古堡地下地圖,所以喬治才能這么順利的帶人在彎彎繞繞的地道里行徑得如此順利。
“前方隧道變得開闊了,我們快要達到目的地?!?
負責前方探尋的偵查車傳回視頻,一直留意的喬治頓時打起精神,他明白,赫爾-凱爾謀劃的結果就在前方,那里很可能有他想要知道的真相。
“有人,一個女人,據情報顯示是溫莎-愛丁,其余并無他人。”
“什么?”
喬治一把搶過觀測屏,在觀測屏里,溫莎-愛丁宛孤零零的靠坐在墻壁,在這個開闊的地下大廳里,沒有任何人的存在。
“到底是怎么回事?赫爾-凱爾人呢?”
雖然滿腦子疑問,但喬治腳下步伐沒有慢下來,快步前去。
“醒醒,醒醒。”
喬治帶人來到這個大廳,這里非常寬敞,各類家具幾乎近全,甚至有不少房間可以居住,而且這里還有好幾個修建的大倉庫,可里面的一切都是空蕩蕩的。
搖晃了許久,溫莎終于在迷迷糊糊中醒來,看到來人模樣,再回過神來,她的眼里充滿了復雜。
“溫莎,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喬治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切。
“我……”
在清醒過后,溫莎的腦海里全是赫爾-凱爾和自己父親面容的切換和他說的話,她沒想到這一切居然都是赫爾-凱爾和父親一共謀劃的。
甚至于,赫爾從頭到尾都是明面上的棋子,出謀劃策,并且完成所有事情的,居然是自己那位早就死去的父親。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喬治,或者說,需要自己先冷靜一下。
“是我的父親?!?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理清思路道。
“什么?”
喬治聽得有點懵,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斯密斯-愛丁不是早就死了嗎?
提他干什么?
“我的父親沒有死去,他和赫爾共用了一個身軀,當初的血月事件就是他一手主導的,金蟬脫殼后,他和赫爾來到這里開始重新謀劃,而如今,他們早已完成了一切。”
“我們輸了。”
溫莎的一番話下來,喬治的人生觀受到了不小的沖擊,特別是兩人共用一個身軀,怎么聽怎么扯淡。
但他沒有懷疑溫莎的話,因為溫莎沒有理由這么胡編亂造來欺騙他,不然當初來找自己是干什么?
羞辱他?戲耍他?
顯然,看溫莎的狀態也不是吃飽了撐的慌。
而且,通過這一番話,他也開始漸漸理清思路,從自己當初參與得到的一切情報,慢慢捋順,確實發現了不少斯密斯的疑點。
“他們完成了一切是什么意思?”
喬治身邊的一位小隊長問出疑惑,這場行動他們有了足夠的情報優勢,逐步擊破赫爾勢力并不難,但我們輸了是什么情況?
“還記得我給你的文件里,最后的那幾張照片嗎?”
“是哪一個?”
“一個三頭六臂的猙獰石像,那個石像里寄存了一個邪神,我父親和赫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活這個邪神,并且想和邪神共生,成為神祇的一部分。”
“邪神的復活需要龐大的,人的鮮血和靈魂,而血魂石,就是從無數無辜的人身上殘忍提煉的?!?
“但邪神復蘇不是需要儀式和準確的日期嗎,就像是電影里的那類邪神獻祭一樣,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能缺的那種?”根據情報核對,喬治又迷惑住了,這不對啊。
“我曾經也以為,但現實是這個儀式早就開始了,從三年前就開始了,邪神早已復蘇,如今只不過是在吸收剩余的血魂石,更加壯大自己,哪怕我們提前打擊,也沒有辦法擊敗它的可能,就和亞利桑那的那只巨獸一樣。”
提起巨蛛古雅,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喬治的內心仿佛被千斤巨石壓住了一般,悶得難受,他無法接受,原來當初按照內心最初的想法,狠狠地查下去,如果自己能這么做,沒準就能把一切扼殺在搖籃里。
可惜現實沒有如果。
“咚咚咚?!?
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沉悶有力,像是一只巨獸在緩緩靠近。
“誰在那!”
周圍的人拿起手里的武器,齊齊的瞄向來時的隧道口,這里的隧道被拓寬加高,白熾燈的溫和白光下,可以一眼望到盡頭。
只見盡頭的拐角處,一個足足有三米高的異化巨人正死死的盯著眾人。
“嘿嘿!”
怪模怪樣的猙獰丑臉上露出笑容,看得讓眾人不寒而栗,喬治看著這個身形有別于在外被消滅的怪物,對比了一下發現他更強壯,更高大,黑紅色的皮膚上還不時冒出霧氣。
渾身上下的重要地方被一層帶有尖刺的骨甲所包裹,就像是穿了一套古代盔甲。
它的左右手上,還拎著兩根骨朵錘,拿在手上不時耍弄,沉甸甸的雙錘被它用的信手拈來。
骨朵錘的表面上猩紅一片,黑紅的鮮血不時滴在了地面之上。
“就知道你會吃里扒外,溫莎-愛丁?!?
和其它異化后的不同,這個家伙居然還保留了不俗的智商,能與人溝通,而不是像那類發狂的野獸。
“本來只是想看著你,看在斯密斯為主上當牛做馬的份上,留你一命。
結果你不珍惜,嘖嘖嘖嘖。”
“他是誰?”
喬治好奇的問道,情報里沒有這家伙的信息。
“應該是邪神的直系下屬,我只在赫爾手下做事,雖然赫爾和我父親掌管幾乎所有事情和人手。
但邪神并不傻,赫爾老早之前就猜到它也會暗中培養幾個自己的班底,安插在勢力里,來監控我父親他們。”
溫莎和喬治對內部勢力互相摻沙子這一套非常熟悉,只要有勢力的地方,這種事情就是基操,見怪不怪的。
但眼下,這個家伙明顯來者不善,他們手里的特制武器能不能對它有用都是兩說。
“你知道它這種怪物的弱點都有些什么嗎?”
喬治急迫的問道,那個家伙越來越近了,越靠近,越能從這個怪物身上感受到可怕的壓迫感,怪物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幾乎讓人窒息,個別幾個甚至拿槍的手都在顫抖,如果不是為了發揮手里重型武器的最大威力才讓它靠近,不然早就開火了。
溫莎沉默的搖了搖頭,這一點她也不清楚,她壓根沒碰過血魂石,赫爾和姐姐也從來不讓她和這些異化者打交道,本身也僅僅是個普通人而已,如果是姐姐在的話,沒準她會知道。
“二十米開火!最終目標,不是消滅它,而是突圍,把情報帶出去,能走一個是一個?!?
喬治很清楚,他們壓根不是這個怪物的對手,他在外面布置了不少的人,火力并不比他們差,但現在看來,應該是全滅了。
這道最后的命令,也更多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而距離古堡不遠的公路上,一輛黑色的奧迪正風馳電掣般從遠及近而來,因為喬治他們的封鎖,在直接干飛關卡處的那群守衛之后,路上除了這一輛車,再無其它阻攔,所以開得飛起。
“溫莎,你在那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