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疑惑,掠上心頭,九指迅速爬上樹,手搭涼棚往那個方向看。
而,劉墩則趴伏在地上,側耳傾聽,專注無比。
一會兒,九指下來,劉墩也站起身。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說,“有戰斗!”
“什么人在跟紫烈吞香蟒戰斗?”孟繼儒問。
九指搖搖頭,“離的太遠,有樹木遮擋,我也看不清楚。”
正猜測的時候,劉圓突然插嘴,“不會是英凰他們吧?”
九指和劉墩神色一動,“很有可能!”
“九指叔,咱們去看看?”劉墩建議。
平時,他都很少建議,習慣聽九指的命令。
這次主動提及,且神色間難掩焦急,可見對英凰還是很在乎。
九指沒有立馬答應而是,目光在孟繼儒、劉圓、狗子、二黑臉上掃過。
孟繼儒無所謂,他雖然有些緊張,也有點兒害怕,但對紫烈吞香蟒的好奇,完全壓到了緊張和害怕。
但,劉圓三人的表現,跟孟繼儒比起來,就明顯有些不堪了,他們祈求地看著九指,緩緩搖搖頭。
九指有些為難,但回頭看到劉墩愈加堅定的眼神,驀然下定決心。
“好,我們去看看!”
“一會兒,我和劉墩在前面,孟公子、劉圓你們遠遠吊在后面就行,不必靠的太近。”
劉圓幾人聽他說要去,臉色瞬間難看,但當聽說可以不用靠近,才緩和幾分。
九指這時候已經顧不上他們的臉色,疾走幾步與劉墩并肩,小跑著趕往出事的地點。
劉圓幾人磨磨唧唧,一副打醬油的模樣,孟繼儒越過他們,三步兩步跟上九指。
九指疾行中,不經意瞥見跟上來的孟繼儒,又看了眼遠遠落在后面的劉圓三人,欣慰地朝著他點點頭。
孟繼儒報以微笑。
此時,沒時間說話,只能通過這些表情傳達自己的想法。
距離越近,紫烈吞香蟒的蛇嘶越高亢,一聲接一聲,聽得人心頭惶恐。
近到一定距離,呼呼的腥風席卷,碎木亂石穿林打葉,讓九指、劉墩和孟繼儒的行動陡然慢下來。
他們不能不小心謹慎,別說被石子打到身上,即使被斷枝掃中,也有可能受傷。
還沒看見主戰場便已經如此危險,孟繼儒能想象,核心地方必然更加危險。
“啊---”
正想著,一道人類發出的慘叫,從平地而起,眨眼便回蕩在整個天空。
孟繼儒抬頭,恰見到一個人從不遠處,突兀地被拋上天空,而后流星般朝著他們這個方向墜落。
飛過他們頭頂的時候,孟繼儒感覺有液體落在手上,抬起來一看,竟然是血漬。
他隨手將血跡在衣服上抹干凈,驚懼地看著那人重重落到身后的樹林,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這個人廢了!”
一道念頭在腦海掠過,他已經斷定那人的命運。
“噼里啪啦---”
因為距離不遠,樹枝被壓斷的聲響,爆竹般響起,劉墩前進的身形霍然頓住。
豹子般往后躥,追上那道墜落的身影。
九指和孟繼儒反應稍慢,也緊隨其后跟上。
等孟繼儒到時,看到劉墩正肅穆地合上那人的雙眼。
同時,朝九指和孟繼儒說了句,“我來的時候,他已經斷氣了!”
孟繼儒看那人長相,正是之前還有些囂張的王刀。
九指也有些唏噓,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身上,對劉墩說,“他的腰被抽折了,應該是正面承受了紫烈吞香蟒的攻擊。”
“看來,英凰確實在那里!”
劉墩咬著嘴唇點點頭,沉默了會兒,悶聲說,“你們快離開,我自己過去!”
九指眼神閃爍,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顯得頗為掙扎。
好一會兒,他狠狠一拍手掌,堅定道:“我跟你去!”
劉墩盯著他,感動地說,“九指叔,多謝!”
九指沒有接話,而是柔和地交代孟繼儒,“孟公子,這里危險,你趕緊離遠些吧!”
“本來,我以為會是一場輕松地狩獵,沒想到發展到這個地步!”
“唉,對不住了!”
他鄭重抱拳,卻被孟繼儒攔住。
“九指說的是什么話,這種時候我怎么能拋棄你們單獨逃命?”
“咱們一起過去,我正好想要見識見識所謂的紫烈吞香蟒!”
他說得沒有一絲勉強,眼眸中甚至隱藏著笑意。
頓時,感染了九指,他大大說了聲,“好!”
接著,指著躲在一個大樹后面,縮頭縮腦的劉圓三人,呵斥“你們三個把他抬遠點兒挖坑埋了!”
“埋深一點兒,不要讓血腥氣,引來其它的野獸。”
劉墩等他安排完,扭頭率先沖往交戰地。
九指和孟繼儒緊隨其后。
九指怕孟繼儒經驗不足,過程中還時不時護他一下。
盡管,孟繼儒自認實力、速度都比他強的多,但感激地朝他點頭。
紫烈吞香蟒是一頭長差不多十米,水桶粗的大蟒蛇,周身覆蓋嬰兒巴掌大小的亮紫色鱗片,頭顱往身體延伸的位置,有兩排烈焰般的鬃毛。
孟繼儒躲在樹后,往空地戰場看,覺得它身上的鱗片顏色,要比自己撿到的那枚鮮亮上許多。
單獨看時,華貴神秘。
但,放到它身上整體看,卻沒那么美好,顯得兇霸暴烈。
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生物。
紫烈吞香蟒盤在一個方形陷阱的邊緣,蛇頭高高揚起,豎金色的眼眸,正緊緊盯住一頭比老虎還大,全身毛發呈石灰色的生物。
它身周還有兩個人,持著武器凝神戒備。
兩人正是英凰和另外一名獵戶,英凰嘴角溢血,顯然受了傷,而那名獵戶則兩股戰戰,驚懼地盯著再次仰天嘶鳴的紫烈吞香蟒,想跑又不敢。
“咦,其他人都去哪兒了?”
孟繼儒目光在整個場地上逡巡,在方形陷阱的另一邊,看到了一副只剩下半身的尸體。
至于,最后一名,則沒有蹤跡。
孟繼儒往四周的密林看了看,最后視線落在了陷阱中,有紫烈吞香蟒的守著,最后一人逃跑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他最大的可能,已經葬身在了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