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森正和一個店主討價還價,想要買份禮物送給馬丁大哥的遺孤。
突然看到,街上一些小販捧著家當,慌慌張張的逃竄。
出于城衛軍責任,喬森跨步上前,抓住一個小販,出聲詢問:
“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販剛想叫罵,看到全副武裝的喬森,立馬恭敬回答,
“大人,前面殺人了,死了個老頭,可慘了。”
說著,小販伸手指向前方街道拐角,
“是黑幫的,有好多人。”
喬森從腰包中掏出一枚銀幣,對小販說道:
“去叫城衛軍來,這錢就是你的。”
說完,喬森松開手,義無反顧的跑向街角。
慘死街頭的老人和即將受辱的少女,使得喬森想起馬丁大哥一家,對此怒不可遏。
身為路易大人的追隨者怎能容忍如此惡行,即使對面人多,他也渾然不懼。
喬森拔劍出鞘,對紅手幫的打手們大喝,
“放開那個女孩!”
聽到喊聲的黑幫們大為詫異,多少年來都沒見過這種多管閑事的人了,真是稀有物種。
疤臉提起褲子,一口濃痰吐到蜷縮在地的阿依莎身上,蔑視的看著喬森,
“你誰啊。”
見狀喬森愈加憤怒,臉色漲紅,憑持著最后的克制,高聲道:
“以城衛軍名義,命令你們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接受審訊。”
聽到是城衛軍的人,疤臉皺起眉頭,大感晦氣,真他媽倒霉,碰到這種愣頭青。
接著疤臉掃視喬森上下,發現他斗篷下露出金屬光澤,似乎身著甲胄。
這徹底打消了出氣暴打此人的念頭,對面有鐵甲,己方即使有四人也定會吃虧。
疤臉咂咂嘴,語氣放緩,
“行吧,給你個面子,我們走。”
疤臉打了個手勢,就要帶手下離開小巷。
走到巷口,卻被利刃攔住去路,喬森用劍指著幾人,絲毫沒有讓開的跡象。
疤臉面色一沉,手握劍柄,發出低沉威脅,
“你小子什么意思,我都說了放你一馬,別不識抬舉。”
喬森堅定的目光直視幾人,毫不畏懼,同時謹記路易大人教導,注意敵人腳步與肩膀,隨時小心偷襲。
保持著隨時可以發起進攻的姿態,喬森向哭泣的阿依莎問道:
“是不是這些人殺害了街邊老人,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疤臉威脅少女,“你最好知道該說什么。”
喬森對黑幫大喝,“閉嘴!”
阿依莎撐著坐起,把被撕碎的衣服拉到身上,勉強遮住隱私處,堅強止住眼淚,
流淚不能報仇,必須抓住此時機會,她哽咽著回答喬森,講述了剛才慘劇。
喬森聽完,憤怒收斂,轉換為冰冷殺意。
“根據路易大人新簽署的法令,你們犯下重罪,現在立刻放下武器,否則殺無赦。”
疤臉聽完,壓抑的憤怒徹底爆發,拔出佩劍,破口大罵,
“狗操的,給臉不要,立刻給老子滾開!”
剩余打手見狀,紛紛拔出武器,恐嚇喬森,這種陣勢,如果是以前,落單的城衛軍兵油子肯定轉身就跑。
但與疤臉預想的不同,這年輕的城衛軍,一言不發,突然舉劍刺來。
寒光閃爍,生死之間,疤臉用盡全力躲避,可還是被劃傷手臂,創口鮮血淋漓。
謹記路易大人的訓練,先下手為強,一擊得手之后,喬森沒有絲毫猶豫,連連揮劍追擊。
可先手只有一下,再加上喬森只是漁民出身,劍術訓練不過月余,黑幫們反應過來之后,喬森劍下再無收獲。
疤臉捂著傷口躲避,口中大喊,
“這小子瘋了,一起上,剁了他!”
紅手幫打手一擁而上,左右夾攻,喬森躲閃不及,連中數劍。
阿依莎見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擔心好心的青年士兵命喪于此,看來自己的仇沒法報了。
少女想逃,但一想到自己的所有親人都已喪命,便沒了活下去的欲望,她在地面尋找石塊,握在胸前,決定拼死。
阿依莎覺得喬森死定了,疤臉的想法卻剛好相反,他緊盯著被包圍的喬森。
果然,劍刃劃破斗篷,露出堅固的金屬甲胄,黑幫打手們的武器只在上面留下幾道凹痕。
真是不好對付,如果不是這小子突然發瘋,他才不會和身著鐵甲的敵人拼命,太吃虧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對付這種家伙,疤臉還是有一些經驗的,他掏出匕首,眼睛死死盯著目標,尋找機會。
喬森被圍毆的渾身疼痛,雖然甲胄堅固,可刀劍擊打在身上,還是會痛。
眼見自己學藝不精,纏斗無果。
喬森心生退意,或許應該回去,召集人手再來抓捕幾人?
可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看到地上瘦弱的可憐少女,想起街上凄慘死去的老人。
喬森知道,只要自己一退,這女孩必死無疑。
回想了下路易大人的面容,喬森默念騎士小說中的美德為自己加油打氣,憐憫、英勇、公正、犧牲、榮譽。
心下發狠,喬森使出路易大人傳授的梅耶流劍法,腰身帶動手臂,旋轉劍刃,寒光逼退幾名打手。
接著喬森抓住機會如同一頭發瘋的公牛,低頭俯身,沖向一個打手,完全不顧砸到自己身上的武器。
打手躲閃不及,喬森重重撞上這人,同時手中利刃,狠狠捅進其胸腹,劍尖透背而出。
“啊啊啊!”
喬森使勁,一腳踹中打手,借力拔出佩劍,讓空氣盡快流入對方體內。
身著鐵甲的喬森,使出這種拼命的打法,果然有所收獲。
還活著的黑幫,驚訝看著死去同伴的尸體,沒有想到這名城衛軍如此兇悍。
可疤臉畢竟是紅手幫副手,經驗豐富,兇狠毒辣,沒有被嚇住,反倒是抓住此時機。
猛地踏前,趁喬森不備,用匕首狠狠插入其盔甲縫隙,匕首尖頭刺破武裝衣,狠狠扎入血肉中。
疤臉猛的扭動匕首,盡力擴大傷口,在喬森反擊之前,抽出匕首,快步而退。
鮮血如同小溪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喬森整片腰側。
這一下使他傷得非常之重,喬森腦中瘋狂涌出,我會死!我要死了的念頭。
但死亡的恐懼,沒有擊垮喬森,反倒是激發了他骨子里的兇狠。
“啊!”
喬森發出瀕死野獸般的低吼,再次發起沖鋒。
小巷中閃轉騰挪的空間狹小,面對發瘋的喬森,又一打手,躲閃不及,被其撲倒。
喬森將劍刃放在打手喉嚨上,左手抵住劍刃,用盡全力壓下。
如同閘刀,切斷稻草,狠狠將打手脖頸割開,直到劍刃卡到脊椎骨上,才堪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