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雙方艦隊接陣,正式進入海戰的第二階段,巨大船團之間,開始進行近戰絞殺。
作為破陣先鋒,穆薩大君號首先駛入敵陣,左右兩側都有敵艦靠近。
“預備!”
海軍司令巴爾迪尼大聲高呼,
“放!”
船舷兩側引弓搭箭的泰洛西精銳射手聽到命令,對著海盜敵艦密集攢射。
穆薩大君號,作為泰洛西海軍旗艦,船身巨大,要高出海盜艦船好幾個身位,可以居高臨下,射殺敵艦甲板上的士兵。
飛矢如雨,傾覆而下,眾多海盜水手舉起木盾,遮蔽頭頂。
“穩?。》€住!”
海盜船長大聲急呼,鼓舞士氣。
血石島海盜兇殘嗜血,看到大君號巨大的身形并未畏懼,反而激起了船長內心的貪婪。
按照海盜的法典,誰俘虜的船,就歸誰,如果擁有了穆薩大君號,就可以一躍成為血石島最為強力的勢力,到時候,海盜領主之位,唾手可得。
可他顯然低估了泰洛西大君近衛的有錢程度,飛射而來的箭矢,箭頭并非熟鐵,而是精鋼。
“哆哆哆”
昂貴的精鋼破甲箭頭,直接鑿穿木盾,刺入海盜胸膛。
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海盜船甲板上損失慘重。
“還擊,射死他們!”
感到不妙的船長,大聲呼喊,聲音變得嘶啞尖銳。
水手們鼓起勇氣,用手中弓弩進行還擊,可穆薩大君號船舷高聳,精銳近衛士兵可以肆無忌憚的射殺海盜,海盜們的還擊卻顯得軟弱無力。
海盜弓手射出的箭矢,無法拐彎,接近直角的射界,使弓箭大多飛到空中,飄落無蹤,根本無法擊中泰洛西人。
“諸神詛咒!該死的蛆蟲!”
海盜船長無能狂怒,憤恨中,重重的砸擊扶手。
如同輸光一切的賭徒,不甘失敗,再次下令,
“登船,沖上去,殺光他們!”
可是大多數海盜只能打順風仗,此時還有勇氣的水手只剩數人,其他的都開始裝聾做啞保全自身。
僅剩的悍勇海盜,掏出飛爪,用盡全力,投擲而出,飛爪倒刺勾住穆薩大君號船舷。
悍勇海盜,背負小盾,抓住粗大繩索,就要跳幫廝殺。
看到海盜們不自量力的做法,巴爾迪尼司令大聲嗤笑,
“哈哈,自尋死路,投擲火油罐!”
隨著司令下令,精銳的大君近衛,從甲板鐵箱中掏出秘密武器,裝滿瓦罐的火油。
泰洛西士兵們用力將火罐砸向海盜船,隨著“咔嚓”的清脆碎裂聲。
粘稠的火油覆蓋了下方海盜船的甲板,流淌成黑色小溪。
一些倒霉的海盜水手,被陶罐砸中,奪命的液體沾滿全身。
“不!”
看到這一切,海盜船長發出絕望哀嚎,長年劫掠的他,自然認的出這是什么恐怖的東西。
船長轉身向船尾跑去,那里有逃生的小艇。
但為時已晚,穆薩大君號上的弓弩手換上火箭,攢射而下。
呼!
烈焰升騰,火焰從桅桿流淌到地面,順著火油小溪迅速蔓延,爆燃成一面雄偉的火墻。
半空中映照出一種深沉的橙色,風,帶來熱浪,熏烤著路易的臉龐。
熊熊烈焰舞動,吞噬著甲板上的海盜,被點燃的焦黑人型瘋狂拍打身上的火焰,試圖將其熄滅。
一個被火焰點燃的水手瘋狂跑動,一把抱住想要逃跑的海盜船長,燒得焦黑的臉龐上,嘴巴大張,似乎想要喊出什么話語。
身上被沾染燃燒的火油,船長痛苦的想要推開水手,卻發現怎么也掙脫不開,雙臂如同鐵箍,死死抓住船長。
在痛苦與哀嚎中,兩人被活活燒死。
路易看到船舷下黑煙升騰,似乎聽到了痛苦扭曲的嘶吼聲,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一副絕望的地獄繪卷。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忍受的焦臭味,不同于烤肉的香氣,人類尸體燃燒時產生的氣味令人作嘔。
“哈哈哈!”
身旁阿爾維斯大君發出暢快的笑聲,他得意的對路易說道:
“之前讓這些海盜僥幸贏了一場,這回我無敵的穆薩大君號親自出場,擊潰這些里斯人,就如同碾死臭蟲一樣簡單!”
此時還是屬于巨艦的時代,一艘超規格的旗艦,足以扭轉一場戰斗的勝負天平。
泰洛西艦隊,以穆薩大君號為箭頭,勢如破竹,狠狠插入海盜的船團中。
雙方激烈廝殺,不時有小船被火焰點燃,熊熊燃燒,損毀沉沒。
雙方廝殺半晌,海盜船團漸漸不敵,似乎勝負已定,大量的小船損毀,剩余的大帆船和劃槳船退向血石島。
似乎已經不敵戰敗,正在逃跑。
“哈,諸神保佑,懦弱的里斯海盜,這回一點也威風不起來了,看來不用勞煩,尊貴的巫師大人們出手啦?!?
海軍司令用詞陰陽怪氣,說完后他接著向大軍建議,
“此戰已經獲得勝利,我們應該乘勝追擊,絞殺剩余的海盜船只,并登陸血石島?!?
并未跟海軍司令一般見識,路易看到主力還完整的海盜艦隊,本能的覺得不對。
他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勸阻,
“海盜艦隊的大帆船并未損毀,此時撤退,可能是引誘我們的陷阱。”
海軍司令巴爾迪尼,聽聞此話大感不快,這直接質疑了他的專業性,
“巫術上的事我不明白,但論海上作戰,我想爵士大人,你并沒有什么發言權吧?!?
海軍司令接著向阿爾維斯大君說道:
“里斯海盜生性如此,欺軟怕硬,他們并不團結,稍微失利就會逃跑,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大君不必擔憂,追上去就可以徹底擊潰敵軍!”
路易搖了搖頭,不再多說,他不喜歡跟人爭辯。
阿爾維斯大君眼睛微微瞇起,手指戳弄他的絡腮胡須,思考良久,還是決定相信海軍司令的話,畢竟是自己的忠心班底,而且海戰經驗豐富。
“傳我命令,全軍追擊,殺上血石島,全殲里斯海盜!”
“遵命!”
巴爾迪尼領命而去,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路易見此,內心吐槽,挺大個人,這是在爭寵嗎,軍事重任竟然如此兒戲!
他不由的打了個冷戰,真是惡心。
“嗚~”
進攻的號角吹響,旗手們打出追擊的指令,泰洛西海軍艦隊,繼續駛向血石島。
海盜艦隊見狀,跑得更快,躲入一片狹小的海灣。
“哈哈哈!”
血石島城堡水門高塔上,薩拉多·桑恩發出暢快大笑,緊緊盯著進入海外的泰洛西艦隊,
“泰洛西人竟然如此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