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七分故事三分留白
- 容爺豪寵:夫人她又嬌又野
- 佛九
- 4450字
- 2023-12-15 18:40:16
六年后。
西方財團近幾年發生了可怕的動蕩,亞洲天北九部集團以一種絕對的姿態占據頂峰,不過掌舵人卻銷聲匿跡,從來沒出現在任何人的視線里。
肖凌開完會,揉著發疼的太陽穴,正想休息休息,秦然走過來,將手里厚重的文件仍到了他面前。
“看吧,我放假了,陪我小侄子去了。”
“操,你這是欺負我孤家寡人啊!”
“你倒是有本事,你去找個啊。”
秦然聳聳肩,誰讓他妹不爭氣,三年前還是被那個混蛋追到了,還生了龍鳳胎。
肖凌氣炸,秦然咧嘴一笑,“實在不行,咱倆也能過一過,前提是你得對我家孩子好。”
“滾——”
這幾年,他真是受夠了炫耀,不就是對想嗎?他現在可是超級鉆石王老五,他還怕找不到。
他氣得工作都帶勁了很多,一干一下午,直到挽上群里的通知,差點沒讓他氣死。
霍野在群里吆喝,他家兒子出生了。
肖凌冷笑,無情的回:兒子是誰的,自己不清楚?人七月壓根不理你,你到是還舔著臉上去。
秦然直接回了個滾。
宋七月被宋老針對,幾次都險些被挖出心臟,霍野救了幾次,她感激居多。
最后,她和那個疼她哄她的少年在一起了,只不過那個一心為國的少年,死在了維和戰場上,當時孩子只有三個月。
她要生下來,霍野支持。
這也算是一個好結果。
深夜,肖凌買了機票,照例去一個遙遠的小島看容曄。
他自六年前從埃及回來,身體差了很多,常常一睡就要十幾個小時。
他對里面的事只字不提,唐酒……這個他一心愛的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過幾個月后,邱程送來了一個早產兒。
一個小男孩,不到四斤三兩,一直住在監護室內,直到一歲,他異常虛弱的身體才漸漸轉好。
他一好,容曄似乎也漸漸好了起來。
肖凌是凌晨三點到的,坐了當地人的小車,敲門的時候不到四點。
開門的是個五歲大的小男孩。
容止棠,他們的孩子,融合了父母的完美有點,美的不像話,就是性子真的和容曄完全不像,簡直就是一個小惡魔。
小小年紀,就把他娘的九部折騰的不像話,還他都成了打工仔。
他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見他時,眼睛一亮,隨后就是一臉嫌棄。
“凌叔叔,你能不能算準點時間,就不能九點來嗎?你知道我爹地很難入睡的,萬一吵醒了怎么辦?”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
他往里看看,“這幾天,我看變天了,你老爸沒哪里不舒服吧?”
容曄當時出來就暈死了七天,檢查是,半身血沒了,左手手筋沒了,以及脊髓大量流失。
如果不是他體格異于常人,不說他心臟上那一塊小小缺口,就這些他就必死無疑了。
養了這些年,好像依舊不見好,倒是人越來越虛弱,他有些害怕,害怕他真的活不到四十歲。
如今沒幾年了。
容止棠聳聳肩,伸了伸懶腰,就走進了廚房,自己做飯去了。
“我爹地說了,暫時死不了,不用我擔心。”
肖凌嘴角抽了抽,“如果你媽知道你這么欺負你爹,打不死你。”
容止棠搬椅子的手一頓,好一會才踩上去,奶聲奶氣的冷哼。
“也就你敢和我提她,我就沒見過這么不負責的媽。不是說,娃娃是媽媽的寶貝嗎?我倒是沒看出來。”
他雖然從小就聰明,也學了很多東西,但還是一個小孩子,心里哪里不怨恨。
“凌叔叔,等哪天我爹地沒了,你一定要告訴他,難受不死她!”
“你要是真舍得,你倒是別每天偷偷去書房偷你爹的日記本看。”
容止棠一聽,立刻把手指頭放在了嘴邊上,“噓……萬一被我爹地知道了,他又該換地方藏了。”
肖凌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既然想你老媽,你就去找她啊,相信我,你爹現在再堅定,見了你老媽,他立刻繳械投降。”
聽著這話,容止棠漂亮的桃花眼黯淡了些,“他說,他陪不了我幾年,對媽咪也一樣,所以這樣對媽咪最好,我也這么覺得。”
“你爹都教了你什么啊!”
肖凌簡直是大無語,他湊近他的耳朵,嘀嘀咕咕一陣,容止棠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
“我騙你做什么。”
肖凌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樣子,“現在醫療這么發達,就算不能完全恢復,你爹病著,那也是病美人,你媽媽呢,最喜歡他弱不經風的樣子了。你必須相信我,你媽媽見了你爹這地方……準立刻撲過來。”
容止棠五歲,不太明白肖凌為什么指著腰,不過他知道,他爹地腰上有個特別漂亮的刺青,要落下褲腰才能看見。
想到這里,他眼睛亮了,“那我們行動?”
“OK。”
陷入美夢中的容曄,還不清楚,夢里那張臉,離他會那么近。
入秋,小島上沒什么變化。
家里迎來了熟悉的客人,容止棠看見那兩位熟悉的身影,立刻就小跑了出來,“舅舅,你來了!”
邱程笑著蹲下,將他抱在了懷里,“小阿棠又長高了。”
容止棠咧嘴一笑,一雙桃花眼彎了起來,“舅舅,你來給爹地做心理治療嗎?不是要過幾個月呢,怎么突然來了?我好想你。”
“舅舅行程出現了一點問題,到時候怕來不了,所以就提前過來了,你爹地呢?”
“上來吧。”
邱程剛說完話,樓上就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他微怔,將容止棠放下了。
看著邱程的背影,容止棠背著邱瑯偷偷撥通了肖凌的電話。
一年就這么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浪費了機會。
舅舅知道媽媽在哪里……
肖凌說的,他信。
邱瑯耳力異于常人,他聽見了,只當沒聽見,他是巴不得唐酒這個電燈泡就消失!
樓上。
邱程推門進去,看見了靜坐在窗臺邊上的高大男人。
他指尖夾著煙,在看見他的時候,淡漠的目光看過來,“不是已經結束了?”
“這次來,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容曄指尖一頓,“不了,你知道的,我最多只有三年了。”
這個話題,十分沉重,邱程知道,這一次也很難說服他。,
只是隔了這些年,他真的想他們能夠好好在一起。
“你犧牲了這么多,不惜毀掉整個西方經濟體系,就為了幫她掙脫命運,難道……不想和她好好在一起嗎?”
一年一次,他這是說的第七次。
容曄摩挲著無名指上的刺青,輕輕搖頭,“她失去了記憶,我沒有,我現在已經很痛苦了,不想再去承受求而不得。”
或許,世界上沒幾個人能這么平靜的來說自己很痛苦,或許是因為太痛苦了,以至于心都麻木了,只有那一點點缺角造成的生理痛再提醒他。
“她這些年一直在找一雙眼睛,她拿著相機,走遍了全世界,最多休息半天,就又會離開。我們切除了她的神經,似乎并不能決定她愛不愛你。”
容曄錯開眼,“很快就會結束了。”
“你堅持到現在,掌權九部和天北,時刻限制容家本部對她的威脅,你想過沒有,他們現在是畏懼你,但如果你……”
容曄會死,邱程不敢想,“阿棠呢?如果你死了,我們沒有人能頂住那些人。你真的甘心嗎?”
如今,有一個辦法可以救他,唐酒的脊髓,但會損失很多,她可能也會變得虛弱,但科技在發展,醫療在進步,一切都會好的。
邱程知道他在意什么,“Horus,他是被誘發出的人格,和你無關,你留著埃及王的血統,這是沒辦法的事,千年貴族,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繼續統治的機會,你只是……”
“你沒必要給我找借口的。”容曄平靜的嚇人,“Horus是我,我是Horus,就像是K一樣,我們從來都是一個人。我囚禁她四年是不爭的事實,她那時只是一個孩子,而我毀了她此生。”
“她不會怪你。”
“就算如此,曼陀羅的噩夢也折磨了她許多年,現在,也一樣吧?”
邱程指尖一顫,容曄說對了,就算唐酒失憶了,她現在還是會因為夢見曼陀羅而驚醒。
而容曄手被上,那個過于漂亮的黑色曼陀羅,他已經許多年沒有遮擋了。
好想以此來提醒自己,過去,他曾經做過惡人,折磨過心愛的人。
沒有說服。
邱程嘆了口氣。
離開時,他有些擔心,卻不能對容止棠說什么。
他蹲下,溫柔道:“等你想通了,不想跟著你爹地了,就來找舅舅,好不好?”
容止棠脆生生點頭,“好!”
邱程離開,身后跟著一個人,邱瑯發現了,沒理會,自己歪在了邱程肩膀上。
隔天,六點半,還不是容曄醒來的時間,一個龐大的身影和一個小個子,一同沖進了房間。
“爹地!”
“汪汪!”
“滾——”
容曄這幾年嗜睡,有很嚴重的起床氣,被一人一狗弄起來,腦袋都要炸了,抬手就是一個枕頭。
容止棠不罷休,在肖凌的協助下,將六年不出門的男人給拉到了離小島很遠的一個偏遠海岸線上。
因為沒有睡好,容曄面色鐵青,被容止棠逼著換好泳褲后,在海岸邊上的躺椅上,倒頭就睡。
肖凌和容止棠賊兮兮一笑,看向了正在玩水的天蓬身上。
海島上的風景很好,海風一吹,靈魂都輕飄飄的。
一個較小的身影,踩著鞋拖,拿著相機,正對著海岸線拍照,突然,鏡頭里出現了一個肥碩的身影。
“操!”
“嘭!”
天蓬成功撲倒“獵物”,相機成功摔碎。
肖凌賤笑一聲,將容止棠退了出去,“小子,加油,用你這張臉誘惑你媽去找你爹,讓他出賣色相,百分百成功!”
容止棠看過唐酒的無數照片,還有無數攝像,但都不如眼前的人來的鮮活。
他以為,見到唐酒的時候,他會厭惡,會咒罵,但對上這雙一模一樣的桃花眼時,他發現,他就只想哭。
“哇……”
肖凌錯愕,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都敢在他爹腦袋上撒潑的小惡魔會哭,他嚇了一跳。
不過,看看比他還懵逼的唐酒,他就忍住了。
天蓬太久沒看見自己的主人,一時間有些激動,不斷的舔啊舔,恨不得給她舔脫皮了。
唐酒不喜歡寵物,但不知道為什么,卻對它沒什么脾氣,只能一邊笑一邊躲,直到聽見了這聲小孩哭聲。
她心上一疼,也說不上什么感覺。
這疼痛來的快,去的慢,差點以為她心悸怔犯了。
天蓬也反應過來,立刻叼著唐酒的衣服,將她往容止棠那里拽。
唐酒失笑,蹲下去看著容止棠這一小坨,下意識揉了揉他一腦袋小卷毛,“我說你家狗子把我撲了,我沒哭,你倒是哭什么?”
和想象中不一樣,唐酒的聲線清涼卻溫柔,夾雜著幾分灑脫,聽上去格外好聽。
容止棠哭的更厲害了,他拽著唐酒的衣領,拿同樣漂亮的桃花眼看著她,“你、你找我爹地……”
他其實想說,快去找容曄,你們要見面,但他哭的實在太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唐酒挑眉,越看這小娃娃越覺得好看,干脆直接抱起來他,讓他指路,“寶貝,阿姨可告訴你,不準告狀,可不是我欺負……”
順著容止棠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唐酒怔愣在原地,錯愕的桃花眼正對上了一雙比她還震驚的眼。
容曄剛醒就看見不遠處抱著容止棠的女人,大腦瞬間空白,只愣愣的看著她。
容止棠立刻掙扎著下地,邊哭邊跑到容曄身邊,用力拉下了他的褲腰,露出人魚線若隱若現的刺青。
“我爹地很漂亮的,你要嗎?”
容曄意識到容止棠做了什么,耳尖通紅,用手擋住了,“阿棠!”
容止棠咬唇,哭著喊,“我要媽媽,我就要媽媽。”
他委屈的看著唐酒,“你要不要他,你要不要?”
天蓬用力拱了拱唐酒,她睫毛顫抖著,輕聲咳了咳。
看看他的臉,再看看他的身材,雙手比劃了比劃,“你……額,你確實……挺漂亮。”
“……”
唐酒錯開眼,按住了胸口劇烈的心跳聲,有點緊張,但又覺得想做點什么,“你的眼睛……讓我想嫁給你。”
容曄瞳孔微顫,唐酒往前走了一步,有些手足無措道:“雖然有些唐突,但是你要不要和我談戀愛,以結婚為目的的那種?”
“你……”
容曄實在太鎮靜,根本沒想過,會和她再重逢,更甚者,她似乎還和過去一樣,大膽又羞澀。
唐酒被他看的臉紅心跳,覺得有些不怎么矜持,“要……試試嗎?”
容曄唇角顫抖,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
以為他不知道怎么拒絕,唐酒尷尬的笑笑,眼底的光也黯淡了下來。
就在她露出失望的瞬間,容曄啞聲說:“好。”
唐酒開心的跳到他面前,伸手道:“你好,我是唐酒。”
容曄指尖微動,許久才敢握住這朝思暮想的小手,“你好,我是……容曄。”
唐酒偏頭一笑,“容曄,余生請多指教。”
“好……”
到底,他還是不舍得她有半分難過。
他向來都知道,從第一眼看見她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這此生,他都是她愛的奴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