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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前因

紐約郊外,一座破舊的獨棟別墅。

一個荒無人煙的沼澤地旁,聳立著一座破敗的獨棟別墅,別墅的主人1997年離開了這里,那會兒是全世界的經濟危機,房主人被大時代裹挾,只能回家鄉討生活去了。

從那以后,這間房子就再也無人拜訪,也就這么荒廢了。

這天,耗子來了都得隨禮的屋子里傳了陣陣響動,細細一聽是好幾個人跑動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女人的叫罵:“你們這幾個小混蛋!不準跑!”

幾個小孩笑著跑開了,缺了一只眼睛的約翰因為視角轉向不太好,被壞女人抓住了,約翰一下子被抓住衣領給提了起來,然后壞女人罵道:“你們這群小壞蛋,又拿我電腦玩魔獸爭霸!”

約翰不服氣地頂嘴:“玩怎么了,斯凱姐姐明明自己單人打不過電腦,還是我們幫你過的!”

逃跑的小屁孩們又折回來,探著小腦袋看著約翰被抓住,還就是就是的起哄。

“斯凱姐姐,你玩魔獸爭霸已經是幾個月前了,可是還一直留著不卸載,明明是自己菜打不過去只好不玩了,還是我們幫你打過去的!”

“就是就是?!?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狠狠地揍你們的屁股!”

在一陣閃轉騰挪之后,約翰也趁機逃出壞女人的魔爪,跟著剛才小伙伴跑出去了。

這些孩子是最近才被擄來的,所以受傷沒這么嚴重,在經過炎龍第一輪治療后能到處動彈搗亂了。

小屁孩們匯聚一起,商量大事:既然偷偷玩電腦被發現,那咱們去玩角色扮演吧!

在一陣各國語言“我要當炎龍俠”聲音中,一幫子小屁孩跑出去浪蕩了,只留下氣喘吁吁的斯凱。

“早晚有一天我要被這些小混蛋氣死!”

“斯凱姐姐,別生氣,你幫我看看這條圍巾怎么樣?”

說話的是安妮,她沒了膝蓋以下的部分,正坐在沙發上織圍巾,她手里正拿著一條火紅色毛線的圍巾,圍巾的中央還用深黃色毛線織了個火焰作為點綴。

斯凱哪能不知道這是給誰織的,不禁調笑道:“小安妮這么會織圍巾卻織給了炎龍俠,沒有我的份,好偏心呀?!?

小安妮的臉迅速地紅了起來,并沒有反駁,只是捂著臉趴在沙發上含羞,小小的雀斑點綴在紅彤彤的臉頰上,甚是好看,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斯凱坐在沙發上摸起安妮的頭,安妮棕色的長發從指尖溜過。

斯凱有點不太理解,即使炎龍俠是他們自己救命恩人,可在自己眼里,炎龍俠就是個在人世間殺戮的死神,為什么大家都喜歡他呢?

于是斯凱對安妮問到:“小安妮,為什么你們都這么喜歡炎龍俠呢?每個人都應該有他的偏好才對吧。”

“斯凱姐姐其實是想說,為什么炎龍俠殺了這么多人,我們還喜歡他對嗎?”

安妮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兒,讓血液下去的快些,看起來沒這么紅,然后將自己的雙腿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輕聲說道:

“斯凱姐姐可能不知道我們這幾個月體會到經歷了什么,貨柜里鞭刑是常態,外面的看守時不時還會抓走一部分人出去,有些回來了但少了一部分的身體,有些再也回不來了?!?

“生命對我們來說只是沼澤里的一個逗號,是炎龍俠讓我們脫離了那里,讓我們能夠在這里活著,我們還能渴求什么呢?”

“我們被黑暗籠罩過,又被光救贖過,這光對我們來說,那就是唯一的希望,活下去的動力?!?

小安妮輕輕點了斯凱的鼻頭,“難道斯凱姐姐覺得,我們活該被這些人折磨,然后心安理得地看著他們逍遙,甚至有重來的機會嗎?”

斯凱欲言又止,小安妮制止了斯凱,她說道:“我知道,斯凱姐姐肯定不是這么想,只是糾結于道德,可事事都會按照道義的話,我們又怎會在這呢?”

小安妮對斯凱笑道:“要是這樣的話,我可能在我的家鄉開一家自己服裝店呢。”

斯凱低著頭不敢直視安妮,她知道安妮說得都是對的,她也一直知道這些都是事實,可斯凱就是無法脫離自己的內心。

對不起,小安妮,我已經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了。

“好啦斯凱姐姐,不要糾結了,你今天不還是要維護服務器嗎?去吧去吧,吶,這包奇多玉米棒是我偷偷藏下來給你的?!?

斯凱的面包車被炎龍放在了別墅的后院,那里是片荒地沒什么樂趣,腿腳尚且利索的小孩們都去爬樹了,除了每天來偷偷玩電腦的小孩,也只有斯凱會來這。

對于斯凱來說,不管是環境還是資金,自己都沒有其他大型服務器那樣的冷卻系統,所以每天的定期維護至關重要。

斯凱把自己丟進了面包車里,面包車的鐵皮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只剩下服務器散熱的風噪。

聽不見孩子們的歡聲笑語,聽不見安妮的輕聲細語,只有斯凱自己。

斯凱終于有機會審視自己,審視自己做了什么——

在那個碼頭里,斯凱偷偷將一個奄奄一息的混混開車丟進了警察局。

這個混混并不是被扭斷脖子,而是被那炎龍嚇得跳了樓,讓鋼筋扎穿了胸膛,炎龍看到了他,就留他在那等死。

但斯凱把這個混混搬到了自己面包車上,送到了不遠處的地獄廚房警察局。

也許這個混混現在死了,也許沒有,多好啊,自己堅持的程序正義在自己手里實現了,可自己為什么這么愧疚呢?

不知過了多久,車外響起了人群的腳步聲,會是約翰他們嗎?斯凱坐直了身子,想打開車門。

約翰他們又想偷偷玩自己電腦了,也許自己跟他們一起玩更好。

“約翰,我不是說……”

忽然,一只巨手抓住了斯凱腦袋,直接就把斯凱從面包車里拖出來扔在地上。

一個巨大的身體站在斯凱面前,穿著白色西服裝,內襯紫色襯衫,左手捏著一個紅寶石杖頭權杖。

這人正是斯凱日日夜夜在找的金并。

“聽說你在找我,所以我來了?!苯鸩⑽⑿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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