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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萬歷慌了!

官兵開道,皇帝朱翊鈞走在人群正中央,身后是他的臣子們。

許多京師的屁民百姓們,在這一天見到了他們的天子,目睹到了君父的龍顏。

百姓們紛紛心想道:“原來皇帝只是一個個子不怎么高,還有些微胖的普通年輕人啊,這也沒什么特別的啊。”

是啊,天子只是一個普通人,正是這樣的一個普通人,卻坐在了大明天子的寶座之上。

從皇宮到天壇大約十里地,十里地并不算遠,然而對那些久不勞作,出門乘轎的大臣們來說,可就要老命了。

這一路走來,朱翊鈞也累得夠嗆。

在一番復雜至極的祭祀儀式過后,不想下罪己詔的朱翊鈞,還是在天壇對他的臣子們說道:

“天時亢旱,雖由朕不德,亦也因天下有司貪贓枉法,剝害小民,不肯愛養百姓,以致上干天和。今后,還望各部慎加選用。”

朱翊鈞最終還是向他的臣子們‘認錯’了,但這一次,他不但沒有像上一次‘罪己’時那樣下詔,更是將責任更多的甩到了貪贓枉法的臣子們身上。

朱翊鈞再一次覺得自己又有‘進步’了,雖然他還是妥協了。

……

祭祀儀式結束,該起駕回宮了,回鑾的龍攆早就已經備好,就等皇帝陛下上車。

然而,這一次朱翊鈞卻是仍舊不肯乘龍輦回宮,他表示要與百官們一同步行回宮。

大臣們是心里有苦也說不出,更不敢說出……

回京路上。

申時行身為內閣首輔,自然是跟在皇帝身后的第一個人。

五月的京師已經進入夏季,一路走來,人人皆是汗流浹背,申時行也是如此,但他卻連臉上的汗水都不敢去擦,只任由它滴下。

在申時行的身后,是內閣次輔許國,以及去年年底剛入內閣的王錫爵,王家屏。

至于余有丁,他已于去年十二月,去世了。

這一路,是安靜沉悶的,沒有人敢聊天,畢竟皇帝陛下就在前頭。

不知是不是太熱有些中暑了,申時行看著皇帝朱翊鈞的背影,竟然有些恍惚起來。

皇帝已經長大了,可不知為何,眼前的背影居然給他一種,皇帝好像還是一個十歲小孩兒的錯覺。

恍恍惚惚間,他回想起了多年前,與‘某人’的一次交談。

“叔大,你方才似乎不該那樣訓斥皇上吧?他是皇上,你得給他留些面子。”

“正是因為他是皇上,我才要那樣訓斥他!他是天子,他肩上擔著的是一整個大明朝!若他總是這般小孩兒心性,倘若哪天我不在了,他可怎么扛得住這大明江山啊!”

“可是……”

“沒有那么多可是!汝默,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有預感,我的時日恐怕不多了,現在國家正在改制階段,皇上又還這般年輕,我怕……”

“休要胡說!你還不到六十!徐階都還好好的活著呢,你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做什么!”

“唉……但愿吧……但愿我還能再幫皇上多扛幾年……等他長大些……我也就可以放心的去了……”

這一路,申時行都有些恍惚,今年他已經五十歲了,他的頭發已經花白了大半,原本還能拿出來吹噓的俊俏容顏,如今也已添上了一道不是特別明顯,卻也肉眼可見的疤痕。

原本還能用容貌來調笑王錫爵的他,現在只能被王錫爵反過來調笑了。

這十里路并不遠,可卻走得相當艱難,到大明門時,許多人都已經氣喘吁吁。

皇帝朱翊鈞先行進宮了,按照規矩,他還要去奉先殿中向列祖列宗們進行匯報,匯報完后,他還要去慈寧宮參見他的生母慈圣皇太后李氏。

皇帝都走了,百官們也終于可以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可就在隊伍解散的前不久,一名兵部主事因為耐不住炎熱,也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把扇子給自己扇起了風。

他的這一舉動,被某個‘熱心’御史發現了,旋即上疏皇帝陛下。而這位扇涼的兵部主事,也因此事被罰俸了半年。

自萬歷皇帝朱翊鈞親自前往天壇祭祀過后,接下來的每一日,對朱翊鈞來說都十分煎熬。

他這個天子都親自步行去祈雨了,老天要是再不下雨,那就說明了是他這個天子無用!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眨眼就‘又’到了五月份。

京師距離上一次下雨,更是已經過去了長達九月之久。

朱翊鈞越來越慌,百官們讓他下罪己詔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但他還是堅持不愿意認這莫須有的罪。

乾清宮。

本就因為天不下雨一事而焦躁不安的朱翊鈞,近來更加煩躁了。

也不知是不是上一次步行祈雨勞累過度了還是如何,自從那次步行祈雨回來過后,朱翊鈞總覺得腳不舒服。

幾天前,他的右腳腳底更是長了瘡,幾日醫治下來非但沒有任何好轉,現在就連走路都疼的慌。

“太醫院那群廢物!”朱翊鈞忍不住罵道。

然而這還不算什么,更令朱翊鈞感到生氣的是,他這個皇帝腳都疼的走不了路了,于是便下令免了幾次早朝,也就是請病假。

然而這病假才請沒幾次而已,朱翊鈞就遭到了大臣們的上疏彈劾!

彈劾的話語更是污人耳目,竟直指他這個皇帝‘腳疼’是因為沉迷后宮女色而導致腎氣不足,還說讓他遠離后宮女色,保重身體。

這樣的話別說是朱翊鈞這個皇帝了,就算是普通人也受不了,他當即便下令將那人貶到應天去做閑職了,省得看了心煩。

“張鯨,今天是什么日子?”

朱翊鈞心煩之際,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這么個問題。

有過‘經驗’的張鯨在聽到這么個問題后當即便被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轉念想到今天不是‘六月二十’后,他才松了一大口氣。

“回皇爺的話,今天是五月初七,不是什么大日子。”張鯨回答道。

朱翊鈞又是如上次一般疑惑起來:“不對吧?我記得你跟朕說過,今天好像是誰的生辰。”

張鯨真的快無語了,他真不知道皇帝陛下的記性怎么能差成這樣子,關鍵還老是把鍋甩給他……

就在張鯨無言以對之際,張誠來換班了。

張鯨如臨大赦,急忙便退下。

“張誠,今天是什么日子?”

朱翊鈞轉而問起了張誠,也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天有點不太對勁。

張誠雖然沒有過‘經驗’,但他有腦子,他猜測,皇帝陛下這是想要‘翻舊案’了啊!

思索間,張誠將一盞剛泡好的茶盞呈給了朱翊鈞,低眉順眼地小心試探回道:

“回皇爺的話,奴婢只記得去年的今天,張家祠堂離奇著了火。”

回答間,張誠悄悄觀察著朱翊鈞的表情,見對方安然接過了茶盞,并沒有發怒的跡象,他才敢繼續說下去。

“說來也奇怪,去年的那些案件,矛頭竟全都指向了張敬修的長子張重輝。

那六歲娃娃又說自己殺人,又說自己放火的。他還說自己殺了任養心,逼瘋了邱橓。

哦對了,聽東廠番子說,他還聲稱自己是張居正奪舍,把于慎行都給唬得團團轉了呢。”

“啪嚓!”

朱翊鈞手中的茶盞突然掉在地上,茶水杯盞碎了一地!再看他的臉上,居然寫滿了慌與怕!

下一刻,朱翊鈞突然雷霆大怒起來,他大聲呵斥道:

“這樣大的事情,怎么不早點跟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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