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皇太極揮師南下(中)
- 一級上士朱由檢
- 擺爛小書童
- 2010字
- 2024-01-02 12:00:00
朱純臣作為大明國公,祖上是一代猛將朱能、朱勇,不僅是追隨成祖皇帝奉天靖難的功臣,還是血戰土木堡的烈士,除了老朱家的王爺,地位最高的便是他和魏國公、定國公、黔國公、英國公了。
作為世受皇恩的勛貴,朱純臣之所以這么著急,也是因為皇城之外的莊園,除了皇帝陛下,就是他最多了。
朱純臣唾沫星子都要濺到韓爌臉上了,韓爌也不著急,只是輕描淡寫的問道:“成國公是從何處聽來的消息?如今京師戒嚴,兵部孫大人又早有明令!是誰走漏的消息?”
韓爌此言一出,堂內眾人皆是面面相覷,這個消息雖然眾人皆知,但誰也不敢站出來做這個出頭鳥。
朱純臣卻是冷笑一聲,隨即說道:“孫大人奉命督營,卻無能約束將士,由此走漏了風聲,如今京師之中,還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韓爌坐在案桌內,看著一臉慌亂的朝臣們混亂不堪,又撇了一眼興師問罪的朱純臣,這位成國公說得理直氣壯,但這些勛貴牢牢的把京營握在手中,一直都想給文臣添亂,更何況如今孫承宗督戰京師,動了勛貴們的利益。
韓爌稍稍正了正身子,說道:“都給老夫滾出去!文淵閣乃是社稷要地,輪不得你們放肆!”
韓爌說罷此言,隨即猛拍案桌,重重的聲響一下就把眾人震住,一時間竟是無人再敢言語。
隨著氣氛凝重之時,忽聞門外傳來鐘鼓之聲,又有鳴鞭之響。
韓爌忽地站起,失口說道:“圣駕到?”
眾人聽了個真切,紛紛拜伏于地,三呼萬歲。
隨著腳步聲越發臨近,眾人都把頭埋在地上,那些六部京卿更是驚慌失措,誰人能夠想到皇帝陛下會突然駕臨文淵閣?
朱由檢走到堂中,看著一片烏煙瘴氣,也不計較,說道:“諸卿因何聚集在此?”
眾人聽得這番詢問,皆是大驚失色,這文淵閣可是閣臣們辦事的重地,要不是擔心京師外的莊園,被成國公挑撥,誰敢來這里造次。
眾人心中恐慌,紛紛轉頭望向朱純臣。
朱純臣看到眾人都看向自己,心中暗罵一聲白眼狼,稍稍提振了心思,作禮答道:“回稟陛下,昨日夜里,朝中傳出流言,說袁崇煥尾隨金人回撤,如今已到了京師腳下,消息傳開后,輿論嘩然,都人競謂崇煥召敵,臣擔憂國家安危,憂心朝臣不力,故而特地到此,向陛下獻策?!?
朱由檢看著朱純臣這個匹夫,心中恨意綿綿,第一世李自成兵臨城下之時,自己放心的將太子囑托于他,卻被他和周國丈轉手賣給了李自成,面對這個小人,朱由檢自然心中痛恨。
朱由檢輕咳一聲,調整了自己思緒,如今勛貴們手中還有不少資源,倒還不是決斷之時,于是寬聲說道:“崇煥身居邊關,諸事不易,如今事情也還沒有個下文,暫且按住不表,待到事情調查清楚,朕自會賞功罰罪?!?
朱純臣稍稍行了一禮,朱由檢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過,當初力排眾議,全力支持袁崇煥,卻落得這個下場,對于這位愛面子的萬歲爺來說,殺袁崇煥只是早晚的事,也就答道:“陛下圣明?!?
朱由檢面色沉靜,但堂內諸位閣臣卻是眉目慌張,袁崇煥不經請示,擅自率兵回京,這樣的大罪,陛下會怎樣責罰,又有誰人能夠知曉?
“軍械監造之事如何了?”
朱由檢沒有提及袁崇煥的事,反而問起了鳥銃,讓眾人都吃了一驚。
韓爌先是一愣,隨即答道:“回稟陛下,自領命監造以來,工部不辭辛勞,已是完成大半,無論是鳥銃還是盔甲武器,質量都遠勝以往?!?
韓爌話音剛落,何如寵等人皆是紛紛符合,道:
“正是如此,此次監造軍械,工部確實做得不錯?!?
“韓閣老此言甚是,比起以往來說,工部制造之能,又有不少長進?!?
朱由檢佯裝滿意,連連點頭,輕聲寬慰道:“此事辦得不錯,如今兵荒馬亂,火藥硝石難尋,還能辦得如此妥當,諸卿不辭辛勞,實乃國家之福?!?
朱由檢一番話語,讓眾人都放松了下來,本來還以為這位皇爺會立馬問罪,哪里想到還會關心屬下?心中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也都忘了個一干二凈。
錢龍錫心中感動,連連行禮說道:“陛下圣明英武,能體察臣等辦事不易,心中感動,無言可表。”
錢龍錫說得心酸,眾人也聽得動容,當下紛紛拜伏,連呼萬歲。
韓爌當即起身說道:“回稟陛下,臣有一言?!?
朱由檢撇了韓爌一眼,是否能保全袁崇煥,東林黨便是關鍵所在,而在第一世時,韓爌雖然也有保全袁崇煥之心,但終究對抗不過滿朝勛貴,加之自己頭腦發昏,不僅讓袁崇煥落得個凌遲下場,還讓韓爌也引咎罷官。
韓爌稍稍起身,說道:“啟稟陛下,袁崇煥身為薊遼總督,肩負九邊防衛之責,卻害建奴兵臨城下,此乃大罪之一;后來縱敵深入,不思報效國家,反而畏戰避戰,讓順天府萬萬百姓淪落于敵裘之手,此乃大罪之二,但好在其能痛定思痛,及時回援京師,忠貞之心可見,請陛下先準其護衛京都,至于如何處置,待到金兵退去之后,再處置不遲?!?
朱由檢稍稍點了點頭,看來事態還在自己掌握之中,東林黨現在也還并未打算放棄袁崇煥。
朱由檢揮了揮手,說道:“朝廷危急,諸卿先各自回衙門去罷?!?
朱純臣惦記著自家莊園,哪里愿意退去,但旁邊的吳惟英是懂得道理的,當下也就拉了朱純臣一把,一道謝恩而去。
其余一干人等看到成國公都走了,也就各自退去。
兩人出門之后,朱純臣心中還有幾分不滿,于是對吳惟英罵道:“小侯爺何故走耶?給老夫通風報信的是你,現在告退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