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洋行坐落于繁華的商業區。這里高樓林立,外國人很多。
由于是出售孕婦用品的公司,羅蘭洋行的職員全是女性。
秦亦晨和柳全芳找到洋行老板呂海軒,呂海軒一副斯文模樣,身著法國進口西裝,頗有藝術家氣質。
秦亦晨亮明身份,呂海軒雖然面色如常,心里卻有些忐忑,不知軍情處的人為何找他。
秦亦晨已經調查過呂海軒的履歷:此人32歲,早年在法國留學兩年,回國后曾在教會學校教授法語,后來娶了大他十歲的有錢寡婦,不再教書,開辦了羅蘭洋行。
典型的“阿姨,我不想奮斗了”成功案例。
“呂先生,劉德志是你們公司的職員嗎?”
呂海軒點點頭,道:“算是吧。他是我們外聘的翻譯,平時不怎么來公司。
我們這邊經常有需要翻譯的法語資料,比如商品說明、廣告等,會叫他過來取,他翻譯完再送過來。”
“你之前認識劉德志嗎?”
呂海軒搖頭道:“不認識。他是公司通過招聘招來的。”
“其實劉德志的日語也不錯。”
秦亦晨這么說是為了試探呂海軒與劉德志的熟悉程度。
“是么?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劉德志從沒說過他會日語,再說我們的業務跟日語也搭不上邊兒。”
看來呂海軒跟劉德志的關系并不熟稔。
“跟你實說吧,劉德志的真實身份是日本間諜。”
呂海軒大吃一驚,瞪眼看著秦亦晨,道:“不會吧。他不是山東人嗎?”
“那是假身份。他是日本間諜小組的一員,目前已被俘。”
秦亦晨邊說話邊仔細觀察呂海軒的臉,不放過任何細微表情。
呂海軒額頭頓時冒出冷汗,掏出手帕擦了擦,道:“秦長官,我跟劉德志真的只是雇傭關系,說實話,他連我們的正式職工都不算。”
“你的職員中有跟劉德志走得比較近的嗎?”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您也看到了,我們是賣孕婦用品的,職員都是女性。按理說,劉德志不怎么來公司,職員們跟他都應該不太熟。”
“呂先生,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您請說。”
“現在給全體職員開個會。”
“開什么會?”
“隨便。”
呂海軒疑惑的看了看秦亦晨,卻不敢拒絕,便叫秘書通知職員們到會議室開會。
……
會議室內,女職員們嘰嘰喳喳聊個不停,直到呂海軒、秦亦晨和柳全芳進門才安靜下來。
女職員們的目光瞬間被秦亦晨吸引了。
這人帥得有點違規啊!
呂海軒做到主位上,咳嗽一聲,女職員們才從秦亦晨身上收回視線。
秦亦晨和柳全芳坐在呂海軒的兩側,仔細觀察女職員們的表情。
呂海軒開口道:“今天開會主要是給這個月的銷售做個總結。這個月我們的銷量有所下滑,是因為附近又開了一家美國洋行,出售的商品跟我們有些重合。但是,有競爭才有動力,這就要求大家要更加努力……”
秦亦晨懶得聽呂海軒廢話,打開腦中系統,開始傾聽女職員們的心聲,看看能否找到劉德志的同伙。
女職員們的心聲如潮水般涌來。
【人家的東西質量不差,價格又便宜,咱們怎么拼得過?】
【切,就知道讓我們干活,都兩年沒給我漲工資了!】
【婆婆又催我生孩子,是我不想生嗎?明明是她兒子有問題!】
【呂總身邊的男人真帥!我男朋友要是有他一半帥,我就知足了!】
【海軒,你現在的樣子跟床上簡直判若兩人,好喜歡你穿蕾絲內衣的樣子!】
秦亦晨聽到這句心聲,不禁看向心聲的來源,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胖女人,看她身上的肉,體重起碼有150斤。
秦亦晨又掃了一眼慷慨陳詞的呂海軒,心想人的口味還真是千奇百怪,難以琢磨。
【今天下班又要去相親,煩死了,一個靠譜的都沒碰到!】
【那個女的穿的女款中山裝挺好看的,我也想做一套!】
【昨天買的甜點真好吃,今天下班再去買一份。】
【坐在呂總身邊的兩個人不簡單,應該是特工!】
秦亦晨聽到這句心聲,頓時來了精神,看向心聲來源。
是一個坐在角落的美女,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燙著大波浪,身穿旗袍,一雙桃花眼風情無限。
大波浪女子見秦亦晨在看她,翹起嘴角笑了笑,頓時百媚橫生。
【他怎么突然看我?難道是沖我來的?!】
三分鐘到,傾聽結束。
秦亦晨的視線沒在大波浪身上停留過久,以免驚動她。
大波浪忽然舉手。
“曾妍,什么事?”呂海軒皺眉道。
“呂總,實在不好意思,我想去趟洗手間。”曾妍起身微笑道。
呂海軒點點頭,曾妍瞟了秦亦晨一眼,扭動著凸凹有致的身材離開會議室。
秦亦晨給柳全芳使了個眼色,柳全芳會意,跟了出去。
五分鐘后,曾妍和柳全芳還沒回來。
秦亦晨起身走出會議室,來到洗手間。
“全芳,你在里面嗎?”秦亦晨對著女廁喊道。
里面沒有回音,秦亦晨意識到出事了,立刻沖進女廁。
柳全芳倒在洗手臺前,隔間全都開著門,曾妍已經沒了蹤影。
秦亦晨連忙蹲到柳全芳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只是昏迷。
能如此輕易撂倒柳全芳,說明曾妍是個危險的女人!
她肯定是山田的同伙!
秦亦晨沖到窗口向下看去,看到曾妍正飛奔逃跑。
洗手間在四樓,此時下樓梯肯定來不及了。
秦亦晨看到離窗戶不遠處有一根排水管,當即從窗戶爬出,縱身一躍,雙手抓住排水管,沿著排水管迅速向下爬,爬到二樓時,松開雙手,一躍而下,落到街邊,隨即拔足狂追。
曾妍的背影在街道盡頭右拐,一閃而逝。
秦亦晨緊追不舍,來到一處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
秦亦晨是從北路口追來的,曾妍只可能朝東、南、西三個方向逃走。
秦亦晨之前經常來這邊喝咖啡,對這里還算熟悉。
東路口通往警察局,曾妍肯定不會忘那邊跑;
南路口的盡頭是河邊,場地寬闊,她應該不會往那邊跑;
西路口通往一條商業街,人流量大,他肯定是往那里跑了。
秦亦晨沖過車流不斷的馬路,向西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