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媛媛端著換藥盤走進病房,見秦亦晨正在看報紙,心里不禁有些失望:這家伙怎么沒抽煙?
如果他抽煙,我又可以裝模作樣的呵斥他,然后他就會給我買巧克力。
巧克力太好吃啦!我要我要我還要!
郝媛媛悶悶不樂的給秦亦晨換藥,秦亦晨看出了小丫頭的心思。
“那兩塊牛奶巧克力好吃么?”秦亦晨開始勾引小護士的饞蟲。
“還可以。”郝媛媛故作冷淡道。
“其實我不太喜歡牛奶巧克力。我更喜歡果仁巧克力,尤其是榛子巧克力,既有巧克力的濃香,又有榛子的脆爽,余味悠長,讓人久久難忘。”秦亦晨滿臉回味的描述著。
郝媛媛都快流口水了。
這個混蛋,居然故意用巧克力饞我!
她瞪了秦亦晨一眼,使勁往秦亦晨傷口上按了一下。
“哎喲,你弄疼我了!怎么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呢?”秦亦晨叫道。
在外面守衛的兩個隊員聽了心里不禁一顫,想透過門縫往里看卻又不敢。
“惡心!誰讓你饞我,活該!”郝媛媛奶兇奶兇的罵了一句。
兩人正在嬉鬧,石韻梅推門走進病房。
郝媛媛抬頭看到石韻梅,頓時驚嘆這個女人長得真美!
石韻梅目光陰翳的看著郝媛媛,身上散發的凌厲氣勢讓郝媛媛不敢抬頭。
軍情處的女人好可怕!
“藥換完了?”石韻梅冷聲問郝媛媛道。
“快了。”郝媛媛手腳麻利的給秦亦晨換完藥,端著換藥盤匆匆走出病房。
“你把小丫頭嚇到了。”秦亦晨有些不滿道。
石韻梅坐到桌旁,冷冷的看著秦亦晨,道:“我算看明白了,你小子是走到哪就勾搭到哪。”
“你把我說的太不堪了。我只是閑來無事,逗小丫頭玩玩。”
“很快就要有事了。我已經按照你的想法,把你殺死三浦秀一和北野宏的消息散布出去了。”
“很好,那我就坐等李夢琪的到來了。”秦亦晨從枕頭底下掏出手槍,帥氣的轉槍道。
石韻梅瞪了秦亦晨一眼。
臭小子,還有心情耍帥!
“用不用我在醫院多布置些人手?”石韻梅有些擔心的問道。
“不必。李夢琪是個狡猾的特工,如果在醫院布置太多人手,她肯定看出這是個圈套,想抓她就難了。”
“你身上有傷,應付得了么?”
“這點小傷算什么?我就怕她不來。”
石韻梅冷笑道:“逞英雄也要有個限度。孫元的事你不會忘了吧?”
“不要用情報科的標準衡量行動科,兩者不在一個層面上。”秦亦晨挑眉道。
石韻梅冷哼一聲,道:“當然不在一個層面上。行動科只是給情報科打下手的。”
“那是以前。現在有了我,情況就不同了。石科長,你要學會用發展的眼光看事情。”
石韻梅坐到病床邊,貼著秦亦晨道:“我不是一直想發展你么?”
秦亦晨聞到石韻梅身上的茉莉香水味,心里一顫,往旁邊挪了挪身子,道:“石科長,你總這樣我會上火的,不利于我的恢復。”
石韻梅伸手撫摸秦亦晨的胸膛,道:“沒關系,我最擅長給人滅火了。”
恰在此時,張維拎著營養品推門而入,看到此情此景,立馬退出病房,將門關上,在門外道:“我在外面等著,你倆快點!”
石韻梅皺眉道:“張維,你來干嗎?”
“沒啥事,亦晨受傷了,我過來看看他。
石科長,亦晨現在身體虛弱,您可要手下留情呀!”
秦亦晨笑著道:“張哥,別鬧了,快進來吧。石科長只是想看看我身上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這么說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張維笑著進屋,將營養品放到桌子上,又一臉關切的對秦亦晨道:“亦晨呀,你雖然年輕,但也要保重身體,小心被人玩壞了!”
“閉上你的臭嘴!”石韻梅厲聲喝道。
“石科長,我囑咐一下亦晨老弟,你急什么?”張維冷笑道。
他是富家公子,又是韓思源的心腹,根本不買石韻梅的帳。
石韻梅不慌不忙道:“我聽說你的外號叫‘局座’,這要是讓處座知道,恐怕你這身骨頭都要被拆了吧?”
張維一聽這話,臉上頓時沒了笑容,額頭微微冒出冷汗。
平時酒友們在酒桌上叫他“局座”,他毫不在意,還洋洋得意。現在這兩個字從石韻梅嘴里說出來,那可就不同了!
誰不知道石韻梅跟處座的關系?這娘們兒要是給處座吹枕邊風,那是要死人的!
“石科長,我膽子小,您可千萬別嚇我。也不知哪個混蛋給我起了這么個外號,讓我查到,我非撕爛他的嘴不可!
您可千萬別跟處座提及此事,我謝謝您了!”張維的態度立刻變得謙恭起來。
“你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怎么又慫了?”石韻梅不依不饒道。
“石科長,張哥愛攢局,大家拿他開玩笑,才給他起了那個外號,你就別拿這事兒較真了。”秦亦晨替張維說情道。
“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愛攢局就管自己叫‘局座’,你要是下面不好使,是不是還敢管自己叫‘萎座’?”石韻梅繼續教訓張維。
噗嗤!秦亦晨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美阿姨實在太有才了,這車開得著實有水平!
張維瞪了秦亦晨一眼,又對石韻梅道:“不敢不敢,給我十個腦袋我也不敢!”
石韻梅又訓斥了張維幾句,方才離開病房。
張維松了口氣,道:“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秦亦晨勸張維道:“她畢竟是你上級,輕易別招惹她。”
“哼,你以為我怕她?我這是好男不跟女斗!”張維又擺出一副牛氣哄哄的樣子。
“這我絕對信!您現在可是‘萎座’啦,還會怕一個科長?”秦亦晨挑眉道。
張維笑著道:“你小子要是敢給我傳出去,我就跟你同歸于盡。”
……
長澤伊織坐在棉紡廠的車間內,用吉他彈奏《致愛麗絲》。
悠揚的琴聲在空曠的車間內回蕩,讓殘破的景象多了一絲生機。
忽然,一只灰色信鴿從破舊的窗戶穿過,落到長澤伊織面前,歪著腦袋看著她。
長澤伊織放下吉他,輕輕抓起信鴿,從綁在爪子上的小竹筒內抽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已查明,殺死三浦秀一和北野宏的人叫秦亦晨,現正在軍醫院住院治療。”
署名是天秤。
長澤伊織臉上現出微笑,她終于又找到了刺殺的目標。
她仰頭深深吸了口空氣,這些天她都快被憋瘋了。
秦亦晨,我要用你的血告慰三浦秀一和北野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