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秦亦晨開車來到小野租下的武館,另外三個浪人已經等在那里。
其中兩個人的傷勢已經痊愈,只有一個還拄著拐。
三人像秦亦晨躬身行禮,小野引著秦亦晨走進武館。
武館是由一處民宅改建而成,面積不算太大。地板很光亮,看來經常有人擦拭。
看到正面的墻前立著一副日式盔甲,秦亦晨不禁皺了皺眉頭。
“把這東西拿走?!?
“是!”
小野等人七手八腳的將日式盔甲搬了出去。
秦亦晨來到旁邊的休息區,坐到茶桌旁。
小野四人恭敬的站在秦亦晨面前。
“師父,這是我的拜師費?!?
小野從兜里掏出一千美元,雙手遞給秦亦晨。
秦亦晨將錢放到桌子上,又看向三個受傷的浪人。
“你們的呢?”
三個浪人很是尷尬,紛紛哀求的看向小野。
小野又從懷里掏出五百美元,懇求道:“師父,他們三個手頭緊,只湊出五百美元,還請您通融一下?!?
說完,小野將錢放到桌子上。
秦亦晨用陰冷的掃視那三個浪人,三個浪人嚇得紛紛低頭,不敢對視秦亦晨的目光。
秦亦晨已經決定將這三人趕走,倒不是因為他們沒湊夠拜師費,而是因為秦亦晨對他們根本不信任。
他想把小野發展成線人,人多了反而容易壞事。
秦亦晨將一千五百美元揣入衣兜,故作大度道:“行吧,既然你們一心學武,不足的部分就當是你們的醫藥費吧。”
小野擺出一副大師兄的架勢,對三人道:“還不謝謝師父?”
三人連忙跪下向秦亦晨磕頭,道:“謝謝師父!”
秦亦晨掃了三人一眼,心中已經想好了攆走他們的方法。
“快向師父報上姓名?!毙∫皩θ说馈?
“我叫田中次郎?!?
“我叫山本亮?!?
“我叫江口新一。”
秦亦晨微微點頭,道:“事先說好,跟我學武可是很辛苦的。
如果達不到我的要求,就趁早滾蛋。”
“是!”三人雖然心里沒底,依然答應道。
“師父,現在可以教我們搏殺術了吧?”小野躍躍欲試道。
秦亦晨搖頭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們要想學我的搏殺術,首先要從基礎學起,先練習蹲馬步吧。”
小野、山本和江口都蹲起了馬步,只有拄著拐的田中站在那里。
“報告師父,我右腿骨折了,沒法蹲馬步?!碧镏锌嘀樀馈?
他的右腿是在天臺被秦亦晨踢骨折的,到現在還沒痊愈。
“別人蹲馬步,你也不能閑著。這樣吧,你練倒立?!鼻匾喑恳荒槆烂C道。
田中不敢忤逆秦亦晨,只好走到墻邊,放下拐杖,咬著牙靠墻倒立。
秦亦晨優哉游哉的喝茶,欣賞擺在身旁的蘭花。
二十分鐘過去了,小野三人滿頭大汗的保持馬步姿勢,雙腿顫抖不止。
倒立的田中更加狼狽,雙臂像觸電了一般劇烈抖動,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
小野齜牙咧嘴道:“師父,可以了嗎?”
秦亦晨搖頭道:“才二十分鐘就堅持不住了?看來你們的體質根本不過關呀!
就這樣還想學我的搏殺術,做夢!”
小野三人一聽,只好繼續咬牙堅持。
倒立的田中次郎實在堅持不住,重重的摔在地上。
秦亦晨故作惋惜的搖搖頭,道:“次郎,你的態度不是很積極呀。”
田中次郎喘著粗氣道:“師父,我實在撐不住了。”
“你現在可以走了?!?
田中次郎連忙跪下,哀嚎道:“師父,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滾!不然我把你另一條腿也踢折!”秦亦晨目露兇光道。
田中次郎嚇得渾身發抖,只好爬起來,拄著拐艱難的離開武館。
小野、山本和江口本來也快堅持不住了,看到秦亦晨如此嚴苛,只好繼續咬牙堅持。
又過了二十分鐘,小野累得大汗淋漓,禿頭直冒熱氣,但他畢竟有空手道基礎,勉強能堅持住。
山本和江口一屁股坐到地上,雙腿顫抖不已。
“你倆也滾蛋吧?!鼻匾喑坷渎暤?。
山本和江口苦苦哀求無果,只好互相攙扶著離開武館。
只剩小野還在蹲著馬步,他感覺雙腿仿佛被千萬根針刺痛,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秦亦晨看了眼手表,道:“可以了?!?
小野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你什么時候蹲一小時馬步,我就教你搏殺術?!鼻匾喑康?。
其實他壓根兒就沒想教小野搏殺術,純粹是在耍小野玩。
“是,我一定會做到的。”小野信誓旦旦道。
秦亦晨從衣兜內掏出李夢琪的畫像,遞給小野,道:“你見過這個女人沒有?”
小野接過畫像仔細看了看,搖頭道:“沒見過。”
秦亦晨將畫像揣入衣兜,又問道:“你認識槍法特別好的日本女人嗎?”
“我姐槍法就很好。她上中學時就是學校氣槍比賽冠軍。這是當時她得獎的照片?!毙∫疤统鲥X包,從里面抽出一張照片遞給秦亦晨。
照片上是個穿著水手裙的女孩,左手拿著氣槍,右手捧著個獎杯,笑容很是燦爛。
“她用過真槍嗎?”秦亦晨看著照片問道。
小野點頭道:“她走夜路時會帶著一把左輪手槍,用來防身。”
秦亦晨將照片還給小野,道:“你認識會做炸藥的日本人嗎?”
小野搖了搖頭。
秦亦晨相信小野不會騙他,因為他已經給小野洗過腦。
看來小野跟李夢琪沒什么交集,秦亦晨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但小野畢竟身處日本人的圈子,沒準將來會搞到重要情報。
想到這里,秦亦晨覺得還需要再加一層保險。
“你既然拜我為師,就要絕對忠誠于我。”
“請師父放心,弟子一定忠誠于您!”
“要比對天皇還忠誠!”
“是!”
“寫下來。”
“???”小野驚訝的看著秦亦晨。
“寫一份文書,表明你忠誠于我甚于天皇?!?
“這……”小野有些猶豫。
“怎么?你不想寫?”
“我寫!”
小野是個武癡,只要能學到搏殺術,他什么都肯干。
他拿出紙筆,在紙上寫下:“弟子小野,忠于師父秦亦晨甚于天皇。”
又在后面簽下了名字。
秦亦晨滿意的將文書揣入衣兜。有了這份文字資料,就等于有了小野的投名狀。
可以說,小野的生死已經掌握在他手上。
秦亦晨又跟小野聊了幾句,便開車離開了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