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石韻梅和秦亦晨相對而坐。
石韻梅一掃剛才開會時的副科長架勢,迫不及待道:“你想怎么查?”
“我想從畫像本身入手查?!鼻匾喑砍了贾馈?
“畫像本身?”
秦亦晨點點頭,道:“我雖然對美術不太懂,但我覺得繪畫就像寫字一樣,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特有的風格與習慣。
我們既然能比對字跡,同樣可以比對畫作?!?
這句話像閃電一樣照亮了石韻梅的腦海。
對呀!一個人寫字會帶有自己的固定風格,繪畫不也同樣如此嗎?
只要能根據畫像的創作風格鎖定做畫者,不就找到X了嗎?
石韻梅的心砰砰直跳,一雙美眸溢彩流光的盯著秦亦晨。
她也曾設想過搜捕X的方案,但又覺得實施的可能性不大,被她自己否決了。
可眼前這個大帥哥簡簡單單一句話,就為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小子果然是個破案奇才!
秦亦晨看到石韻梅亢奮的狀態,心里不禁一緊:壞了!美阿姨好像有點崇拜我了!
她本來就饞我的身子,這下不會連我的腦子也饞了吧?
“怎么不說了,繼續呀?!笔嵜酚袷滞腥?,意猶未盡的看著秦亦晨。
“所以我想找一個懂美術的人鑒定一下那張畫像?!?
一聽這話,石韻梅的花癡模樣頓時消失,恢復了特工的冷靜神色,道:“不行!那張畫像決不能讓別人看到,這是處座親自交代的!
要是傳揚出去,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沒關系,我們可以找內部人士鑒定?!?
“你是說找技術科的人?”
秦亦晨搖頭道:“技術科的人鑒定筆跡還可以,讓他們鑒定畫像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你有人選?”
秦亦晨點點頭,道:“林云伊的母親林婉是大畫家,我們可以讓她來鑒定。
她女兒也是軍情處的,所以她一定會對外保密。”
石韻梅沉思片刻,道:“可以,但是有個問題。比對筆跡要有參考樣本,讓林婉比對畫像的參考樣本是什么呢?”
秦亦晨心里暗嘆:不愧是情報科的副科長,一眼就看到了問題所在。
“處座平時深居簡出,知道他長相的人很少。
X知道得如此清楚,說明她要么認識處座,要么見過處座的照片?!鼻匾喑康?。
石韻梅瞳孔微縮,道:“你是說,那幅畫有可能是咱們內部人畫的?”
秦亦晨搖頭道:“不會。那幅畫是純粹的羞辱,從中得不到任何實際的好處,而且一旦被處座發現,肯定是死罪。
沒人會用自己性命開這么無聊的玩笑?!?
石韻梅暗暗松了口氣。如果真是內部人干的,肯定要進行大規模的內部審查,工作量大不說,還會得罪很多人。
“還有一個行業的人可能知道處座的長相?!鼻匾喑康?。
石韻梅眼珠一轉,道:“報業?”
秦亦晨對石韻梅豎起大拇指,奉上彩虹屁:“石科長才思敏捷,果然名不虛傳!”
石韻梅得意的笑了笑,隨即臉色又變得嚴肅,道:“可是金陵這么多家報社,為其工作的人更是不計其數,怎么從中篩選出嫌疑人?”
“凡是沒有漫畫專欄或插圖的報紙,可以排除;
有漫畫和插圖的報紙,要收集盡可能多的樣本,先由我們進行比對。
如果連我們都能看出來風格明顯不一樣,也可以排除。
剩下與畫像風格相近的,我們再找林婉進行排查?!?
石韻梅身子前傾,雙臂伏在桌面上,胸前的渾圓輪廓顯露無遺,道:“就按你說的辦。我現在就派人去搜集符合條件的報紙?!?
“不光是街面上的報紙,往期的報紙也要搜集,以免有遺漏?!?
“這好辦,在圖書館、大學閱覽室和相應的機關,都有我們的人。”
情報科的眼線遍布金陵的各個行業和單位,這才是他們最大的本錢。
石韻梅立刻給手下打電話,讓他們去搜集報紙。
放下電話,石韻梅看了眼手表,道:“六點多了,一起吃個飯吧。”
“不麻煩了,我自己隨便吃點就行?!鼻匾喑客妻o道。
“這件案子處座催得緊,我們一邊吃飯,一邊繼續聊案子?!笔嵜窋[出一副不由分說的架勢。
秦亦晨只好無奈點頭。他知道這只是托詞,這個美阿姨就想膩著他。
身著軍裝的石韻梅道:“我這身軍裝出去不太方便,得換身衣服?!?
說著,石韻梅脫掉軍裝上衣,白色襯衫下的傲人身材展露無遺。
秦亦晨連忙起身道:“我在外面等您?!?
“不用,你轉過身去就成。”石韻梅語帶挑逗道。
“我還是在外面等吧?!?
秦亦晨說完走出辦公室,將門關上,這才松了口氣。
美阿姨太過分了,居然要當我面換衣服,一點都不顧及人家的感受!
等了好長時間,石韻梅才推門出來。
她換上一套黑色西裝,長款外套加上高腰闊腿褲,大女主氣質展露無遺。
臉上也施了妝容,金棕色的眼影,酒紅色的唇彩,讓她的臉充滿了熟女獨有的美艷氣息。
兩人一起下樓,石韻梅笑著道:“沒想到你還挺害羞。
當年我執行任務需要快速換裝時,經常當著男隊員的面換衣服,有點習慣了?!?
“我聽說過石科長當年很多的英勇事跡,您是我們這些后輩的榜樣。”
這話倒不是拍馬屁。石韻梅確實戰功彪炳,死在她手里的鬼子漢奸不計其數。
她能當上情報科副科長,確實是實至名歸,否則就算她跟處座關系匪淺,也難以服眾。
兩人上車后,石韻梅問道:“你想吃什么?”
“都行,我不挑食?!?
“看出來了,整天跟柳全芳那個傻丫頭膩在一起,果然不挑食?!笔嵜酚职言掝}轉到女人身上。
“全芳是我最好的朋友。”秦亦晨正色道。
石韻梅碰了個釘子,卻不以為意,道:“去寶華樓吧,你不是喜歡吃那兒的肘子嗎?”
“你怎么知道?”秦亦晨有些驚訝。
他知道石韻梅身為情報科副科長,想查他的信息易如反掌。
但連他喜歡吃的東西都查,就有點過分了。
石韻梅邊打方向盤邊道:“都是早年養成的習慣。有時候暗殺要下毒,當然要事先了解對方喜歡吃什么了?!?
秦亦晨聽了心里不禁打鼓,他搞不清石韻梅只是隨口說說還是在威脅他。
“怎么,害怕了?”石韻梅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秦亦晨。
“哪會,我知道您在開玩笑?!鼻匾喑抗首鬏p松道。
“你能這么想最好?!笔嵜纺樕嫌致冻雒匀说奈⑿?,讓秦亦晨的心為之一顫。
跟這個女人打交道必須有一顆大心臟,不然她一會兒是美阿姨,一會兒又變成女魔頭,這種巨大落差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秦亦晨心里有點后悔,不該跟石韻梅走得這么近。
既然事已至此,只能邊走邊看了。